“我让你下案板了吗?”
冰冷的质问声,在满地废墟的楼顶天台回荡。
那把穿透了李苍山脊椎的生锈铁钩,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幽蓝色的能量液。
李苍山庞大的暗红身躯剧烈抽搐着。
他拼命挥舞着仅剩的几根能量触手,想要撕碎眼前这个踩着他的男人。
狂暴的真气在天台上刮起一阵阵飓风。
但根本无济于事。
林渊连看都没看那些胡乱挥舞的触手。
他左手死死拽着铁钩的绳索,像在牵着一头待宰的牲口。
右手一翻。
那把细长锋利的剃骨尖刀,再次从兽皮刀卷中滑落至掌心。
“你的能量密度太高,肉质发柴。”
“这种下等边角料,在肉联厂都是直接拿去绞碎做饲料的。”
林渊幽蓝色的左眼微微眯起。
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李苍山那半透明的能量躯壳。
在他的视野中。
这具看似无定形的巨大流体。
其实是由十六个核心能量节点串联而成的。
就像是猪身上的十六根主骨。
只要把连接骨头的筋膜挑断,这滩高维度的肉就彻底散架了。
“林渊!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李苍山发出不似人声的狂吼。
胸口那团猩红的能量源疯狂闪烁。
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能量的极度压缩而产生了一丝扭曲。
他要强行自爆。
拉着整座财阀总部大楼给儿子陪葬。
“想自爆?”
林渊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那也得问问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
林渊的身形在原地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他踩着李苍山庞大的躯体,如履平地般向上疾驰。
手中的剃骨尖刀化作一团缭乱的幽蓝寒芒。
“唰唰唰!”
一连串极其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全是精准到微米级别的“挑”与“刺”。
第一刀,切入左侧腋下。
精准挑断那里的能量枢纽。
李苍山准备自爆的左半边身体,瞬间像漏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
狂暴的能量顺着切口疯狂外泄,化作漫天蓝雨。
第二刀,刺入胸腔下方的真气阀门。
猩红色的光芒被硬生生阻断。
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残缺的经脉里乱窜,再也无法汇聚成型。
林渊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站在不远处的徐镇国,只看到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刀网。
那是只有顶级外科医生才能做出的极限微操。
如今却出现在了一个手持剔骨刀的屠夫身上。
“噗嗤!”
最后一刀。
林渊的刀尖挑起李苍山咽喉处的一根主能量索。
手腕猛地一甩。
那根半透明的能量索被直接拉长,死死钉在了残破的承重墙上。
紧接着。
林渊手脚并用。
铁钩拉扯,刀锋切割。
将李苍山身上另外几个关键节点全部挑出,一一钉死在四周的墙壁和裸露的钢筋上。
刚才还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财阀总裁。
此刻。
就像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巨大青蛙。
被四仰八叉地钉在了半空中。
彻底瘫痪。
李苍山那几百颗眼球里,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高维纯能量之躯。
连一秒钟的自爆机会都没捞到。
就被这个男人用最原始、最屈辱的屠宰方式,活生生肢解了所有的行动力。
“放……放开我……”
李苍山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
那些被钉死的节点,切断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
“你这个不讲道理的恶魔……”
林渊甩了甩刀刃上的能量残渣。
冷眼看着被挂在半空中的猎物。
“恶魔?”
“我只是个拿刀干活的本分人。”
“是你们非要把自己洗干净送上门来的,还怪我刀快?”
徐镇国看着这幅诡异又充满血腥美学的画面。
用力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
是真的把财阀总裁当牲口在处理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专业,让人毛骨悚然。
被钉在半空的李苍山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他眼底的恐惧。
突然转化为了最恶毒的疯狂。
“林渊……”
“你以为你赢了吗?”
李苍山残破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哪怕牵动了刀口也不在乎。
“我渊月财阀百年基业。”
“岂会毁在你这种底层贱民手里!”
他猛地咬碎了藏在能量核心深处的一颗黑色晶体。
那是他与地底深渊法阵最后的灵魂链接。
“一起死吧!”
“成为那位大人复苏的养料吧!”
李苍山用尽最后的意念。
强行引爆了那颗黑色晶体。
砰的一声闷响。
他那庞大的半透明能量躯壳,瞬间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连半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便彻底魂飞魄散。
林渊眉头一皱。
向后退了半步,避开喷溅的血水。
他并没有因为敌人的死亡而感到轻松。
相反。
死线视野中。
那张连接在李苍山脊椎上的无形能量网,并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消散。
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活了某种毁灭程序。
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地下深处疯狂倒灌。
“轰隆隆——!”
脚下的天台。
不,是整座一百多层的财阀总部大楼。
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徐镇国脸色骤变,大吼一声。
“不好!”
“这老小子把自己当成了阵眼引线。”
“他强行激活了最终的献祭大阵!”
话音刚落。
周围坚硬的合金墙壁。
竟然开始像暴露在烈日下的巧克力一样,迅速融化。
粗壮的钢筋像面条一样软倒。
高温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
从大楼的每一个通风口、电梯井里喷涌而出。
林渊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去。
只见大楼外围的广场已经彻底塌陷。
一道道比刚才粗壮十倍的猩红光柱,直接撕裂了地壳。
直冲云霄。
将整个京都的夜空,彻底染成了粘稠的血色。
漫天的血云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
正源源不断地从整座城市抽取着生命精气。
地底深处。
原本只有轰鸣声的深渊裂缝里。
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那不是雷声。
也不是地震。
而是一声不属于这个维度、充满了无尽贪婪与饥饿的恐怖咆哮。
“吼——”
声波穿透了百层大楼的废墟。
震得林渊脚下的石块寸寸碎裂。
连空气中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实质化波纹。
徐镇国浑身的金色罡气被这声咆哮震得明灭不定。
老将军如临大敌。
死死握紧了双拳,随时准备迎击这超出认知的灾厄。
林渊却没有后退。
他看着脚下那片融化的钢铁炼狱。
修长的手指,在剃骨尖刀的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看来。”
“今天晚上的主菜,终于要上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