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风,带着下水道特有的阴冷。
十二把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附魔短刀,把逼仄的死胡同照得惨亮。
王德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墙角。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的肥肉像筛糠一样疯狂哆嗦。
“暗影小队……”
胖子上下牙膛疯狂打架,声音比哭还难听。
“完了……全完了。”
这是黑市高管养的专属死士,专门干黑吃黑的脏活。
每个杀手都是实打实的觉醒者。
手里拿的附魔武器,连十公分厚的钢板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削开。
带头的黑衣杀手往前踏出一步。
战术皮靴踩在积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连正眼都没看瘫在地上的王德发。
藏在面罩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渊自行车筐里的那个黑色塑料袋上。
“能杀S级异种,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杀手首领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机械的冰冷。
“原来只是个捡漏的叫花子。”
他抬起手中闪烁着幽光的附魔刀,刀尖直指林渊的鼻尖。
“把袋子留下。”
“老子可以发发善心,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用受凌迟的苦。”
林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有去看那把几乎抵到自己脸上的附魔武器。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电子表。
十一点十五分。
距离医院催缴费的最后期限,还有四十五分钟。
时间真的不够了。
林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生活琐事的深深疲惫。
“你们知不知道。”
林渊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这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杀手。
“下岗工人,最烦的就是义务加班。”
“你们挡着我回家做饭了。”
话音落下。
他终于把手从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抽了出来。
一把木柄发黑、沾着点点油污的杀猪剔骨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杀手首领愣了一下。
随后,巷子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杀猪刀?”
首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颠了颠手里造价高达七位数的附魔高频震荡刃。
“你该不会想用切猪肉的玩意儿,来切老子的附魔装甲吧?”
林渊没有笑。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眼底深处,那抹代表着【结构真理】的暗金色光芒再次亮起。
眼前的世界,瞬间褪去了伪装的表象。
十二个鲜活的杀手,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张精密的人体结构图。
甚至连他们身上穿的高科技防弹作战服,也变成了一堆漏洞百出的纤维编织网。
“猪和人,其实没多大区别。”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杀手的耳朵里。
“不过就是骨头多几块,关节复杂一点。”
“本质上,都是肉。”
杀手首领眼中杀机一闪。
“废话真多,宰了他!”
一声令下。
十二名觉醒者杀手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速度。
幽蓝色的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渊绞杀而去。
王德发在墙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大哥马上就要变成一地饺子馅了。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惨叫声也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用力掰断脆骨。
清脆,密集,毛骨悚然。
王德发大着胆子,透过手指缝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
只看了一眼,胖子的呼吸就彻底停住了。
巷子中央。
那个穿着洗发白夹克的男人,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
他的步法没有任何古武的章法。
但每一次看似随意的侧身、低头、滑步。
都能分毫不差地避开那些致命的附魔刀锋。
他手里的杀猪刀,甚至没有和任何一把武器发生碰撞。
屠夫最忌讳硬碰硬伤了刀口。
林渊的刀,只找缝隙。
一名杀手高高跃起,附魔短刀力劈华山。
林渊向右微侧,手中的剔骨刀倒持,刀尖朝上。
手腕轻轻一抖。
刀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滑入了那名杀手腋下的肩关节囊。
没有切开大动脉。
没有造成大出血。
刀口顺着关节滑液的缝隙,轻轻一挑。
“咔!”
杀手的右臂瞬间诡异地反向脱臼。
举在半空中的附魔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名杀手甚至还没感觉到疼,林渊的刀已经抽了出来。
接着,刀背顺势向下,敲在杀手膝关节的侧后方韧带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杀手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梁骨的软体动物,直接瘫软在地,烂泥一样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
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工业化流水线般的残酷美学。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人体解剖教学演示。
“第一个。”
林渊轻声报数。
他脚步不停,直接撞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刀光闪烁。
不是凌厉的劈砍,而是极其细腻的挑、剔、抹、卸。
“咔!”手腕脱臼。
“咔!”跟腱分离。
“咔!”颈椎错位压迫神经。
没有一滴血溅在小巷的墙壁上。
空气中甚至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但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暗影小队精锐,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引以为傲的觉醒者体能。
花重金购买的防弹作战服。
在这个下岗工人的杀猪刀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刀尖永远能找到他们装甲的接缝处。
永远能避开肌肉,精准地破坏掉发力的神经中枢。
“魔……魔鬼!”
一名杀手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扔掉手里的武器,转身就想往巷子外面跑。
刚跑出两步。
一道寒芒贴着他的脚踝一闪而过。
那名杀手噗通一声扑倒在积水里,双手拼命扒拉着地面,双腿却完全失去了知觉。
“第十二个。”
林渊停下脚步。
他甩了甩刀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把那把普通的杀猪刀重新揣回了帆布包里。
战斗结束。
从首领下令,到十二个人全军覆没。
一共用时,十五秒。
死胡同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只有满地痛苦翻滚、却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杀手们,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王德发瘫在墙角,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流到了花衬衫上都浑然不觉。
他的三观被彻底碾碎了。
不流一滴血,把十二个全副武装的觉醒者卸成了偏瘫!
这手艺,哪怕是在全大夏的顶级刺客圈子里,也绝对是闻所未闻的降维打击。
林渊没有理会吓傻的胖子。
他迈步走到那个杀手首领的面前。
杀手首领此刻四肢全部脱臼,像一条案板上的死鱼一样仰面躺在脏水里。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最深邃、最原始的恐惧。
林渊抬起脚。
那双三十块钱买的破旧胶鞋,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杀手首领的脸上。
他没有低头看脚下的战利品。
而是慢慢扬起脸。
目光穿透了昏暗的小巷。
隔着十几米的虚空,死死盯住了斜上方电线杆上,那个伪装成麻雀的隐秘微型摄像头。
林渊盯着那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镜头。
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十分钟。”
林渊对着摄像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十分钟内,把买肉的钱给我送过来。”
“不然,我就顺着这根网线过去,把你也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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