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中心,全息监控室。
雪茄从刀疤高管的嘴里滑落,砸在大腿上烫出一个洞。
但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电子屏幕,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屏幕里,那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正抬头看着镜头。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十几米的物理距离,直接刺进了他的心脏。
十五秒。
仅仅十五秒!
他花重金培养的暗影小队,十二个高阶觉醒者,就像十二个没有生命的人偶。
被人随手拆成了满地废件。
更可怕的是,监控收音器里传来的,只有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脱臼声。
没有一滴血溅出来。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宰流水线的教学演示。
“疯子……这是个怪物!”
刀疤高管猛地从老板椅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控制台。
他疯狂拍打着红色的防御按钮。
“封闭核心区!”
“降下合金闸门!快降下来!”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监控室外围的通道降下了三道厚达二十公分的防弹合金门。
听着沉重的金属落锁声,刀疤高管才稍微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他背靠着控制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家伙就算是个刀法通天的怪物,也不可能用肉体劈开这种银行金库级别的防御。
只要拖到黑市的巡逻大队赶来,他就能活命。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从第一道合金门外传来。
刀疤高管的心脏猛地一抽。
门外,王德发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缩在林渊身后。
胖子看着眼前那堵厚重的金属墙,直咽唾沫。
“大……大哥,这是防空洞改建的安全屋。”
“这门连穿甲弹都打不透,要不咱们换个时间再来收账?”
林渊没有理会胖子的退堂鼓。
他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合金门板。
材质确实不错。
拿来剁骨头,比木砧板耐用。
但只要是拼装起来的东西,就一定有缝隙。
林渊眼中暗金色光泽流转。
【结构真理】的视界里,厚重的金属门变成了透明的线条。
锁芯的机械咬合处,有零点二毫米的错位。
门轴的承重结构,受力点分布并不均匀。
林渊抽出那把发黑的杀猪刀。
他没有蓄力劈砍,只是将薄薄的刀尖,精准地送进了门缝里。
手腕随意地向上一挑。
“咔。”
内部极其复杂的齿轮锁芯,被这股巧劲直接拨离了原位。
紧接着。
林渊抬起穿着旧胶鞋的右脚,对准门轴最脆弱的应力点,一脚踹出。
“轰——!”
地动山摇。
重达数吨的合金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合页齐根断裂。
整扇大门向内轰然倒塌,狠狠砸在监控室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灰尘。
王德发在后面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那可是二十公分厚的防弹门!
用脚踹开了?
这大哥的腿是用星陨铁打的吗!
灰尘散去。
林渊提着刀,跨过倒塌的门板,踩着满地碎玻璃走了进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眉头微皱。
“你们这的安保门,质量不太行。”
林渊看向躲在办公桌后面的刀疤高管。
“十分钟到了。修门的钱,不从我的货款里扣吧?”
刀疤高管瘫坐在地上,看着毫发无损的林渊,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手指刚触碰到枪柄。
林渊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仅仅是一个眼神。
刀疤高管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按在冷冻库砧板上的死鱼。
仿佛下一秒,自己全身的骨头就会被拆成零碎的零件。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裤管流了下来。
“滴答。”
“滴答。”
黄色的水渍在地毯上迅速蔓延,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这位在黑市呼风唤雨的高管,竟然被一个眼神直接吓尿了。
“别……别卸我……”
刀疤高管带着哭腔,连滚带爬地扑向墙角的保险柜。
他颤抖着双手,转动密码盘。
“钱!全给您!”
保险柜门被猛地拉开,成捆的现金、金条和不记名本票被他胡乱地扫到地上。
“这是黑市这半个月的流水,两千万!一分不少!”
他把钱拼命往林渊脚下推,额头磕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渊蹲下身。
他没有看那些金条,而是慢条斯理地把一捆捆现金塞进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
王德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只剩下五体投地的膜拜。
跟着这位大哥混,黑市以后还不是横着走?
“我不抢劫,只拿我该拿的。”
林渊把拉链拉好,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包纸巾擦了擦手。
“派人堵我,谁的主意?”
刀疤高管浑身一哆嗦。
为了活命,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是我!是渊月财阀!”
高管扯着嗓子,生怕林渊听不清。
“那个废弃工业园的面试,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林渊擦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高管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那只S级异种,是财阀刚培育出来的实验体。”
“他们把它投放到平民区,就是为了测试它的杀戮数据。”
“他们甚至还在外围布置了眼线,收集实战录像。”
王德发在门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平民区当屠宰场测试怪物?
这帮资本家简直是一群没有底线的疯子!
“继续。”林渊把废纸团扔进垃圾桶,声音听不出喜怒。
“实验体被杀,财阀那边震怒。”
高管跪在地上,指着办公桌抽屉。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向黑市发布了最高级别的暗花悬赏。”
“要找到那个能在几秒钟内秒杀实验体的人。”
林渊站直身子,俯视着他。
“所以,你觉得是我,想拿我换赏金?”
“不不不!”
高管拼命摆手,指节都在发白。
“那群财阀的狗眼瞎了,他们没测出您的灵力,还以为是个巧合!”
“他们给黑市发来了一份线索文件。”
高管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连滚带爬地拉开抽屉,翻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财阀说,目标是一个最近急需大笔医疗费用的下岗工人。”
“这是他们根据医院缴费记录排查出的名单,我还没来得及拆开看……”
林渊伸手接过了那个档案袋。
他的脸色依然平静,就像是平时接过肉摊客人的零钱。
粗糙的手指绕开缠绕的棉线。
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夹着的,是一张高清的偷拍照片。
看背景,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一个脸色苍白、戴着呼吸机的小女孩,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照片的右下角,用红色的记号笔画着一个刺眼的叉。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个红叉上。
监控室里的温度,在这一瞬间跌破了冰点。
王德发站在门口,突然感觉呼吸困难,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林渊的背影。
那个刚刚面对十二个杀手都风轻云淡的男人。
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杀机,浓烈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林渊将照片慢慢收进口袋。
他低下头,看着瘫软在尿液里的黑市高管。
“这家财阀的总部大楼。”
林渊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位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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