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园区那栋已经荒废的巨大建筑，江寻感知到里面有几处强烈的生物波动。
郑无妄抬手，大家停下脚步。他侧耳听了几秒，低声说：“共工会的人不会让你们轻松走到入口。我先来给你们开路。”
“等等。”越冰皱眉，“我跟你一起。两个人更快。”
“不行。”郑无妄摇头。
他看了一眼江寻和苏晓晓：“他们两个需要你。如果我在里面闹出的动静太大，你得护着他们冲进去。”
越冰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三分钟你没出来，我就进去。”
“好。”郑无妄扯了扯嘴角，提着那把青铜短剑走向厂房深处。
“老师……”苏晓晓喊了一声。
郑无妄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苏晓晓。”越冰说，“感知里面，告诉我情况。”
苏晓晓闭上眼睛。她的九尾狐血脉对生命能量极其敏感，能穿透屏障和黑暗。
“五个……不对，六个觉醒者。”她快速说，“还有一个像是异兽，气息很狂暴。”
话音未落，厂房深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是野兽般的咆哮，那是夔牛血脉的力量。地面微微震颤，墙壁上簌簌落下灰尘。
“郑老师在清场。”越冰找到一处废墟堆，跃上去架起弓箭，“江寻，感知空间结构，给我指一条最快的路线，我们需要最短路径冲进去。”
江寻闭上眼，空间感知全力展开。厂房内部的结构在他脑海中浮现——坍塌的楼板、扭曲的钢架、还有几个正在移动的生物能量点。
“左侧通道更近，但有两个人守着。”他说，“右侧绕远，但敌人少。”
“选左侧。”越冰的箭已上弦，“苏晓晓，那两个人的能力？”
“一个控火，一个……速度型。”苏晓晓皱眉，“太快了，我看不清。”
厂房深处又传来一声咆哮，比刚才更加猛烈。紧接着是一阵连续的金铁交鸣，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
接着，郑无妄低沉的嗓音传来：“进来！”
“走！”越冰第一个从废墟上跃下，冲向入口。
苏晓晓咬牙跟上，声音暗哑：“老师不会有事吧？”
江寻最后看了一眼那处还在震荡的方向，然后转身跳下。
穿过地下漩涡，就是里世界的碎片空间。
穿越的感觉像是被塞进洗衣机里搅拌。当眩晕感消失时，江寻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森林中。
这里的树木高达百米，树干上刻满了发光的铭文，树冠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让江寻感觉自己的细胞在欢呼。
“这就是上古时代的遗迹？”苏晓晓的声音带着敬畏。她落地后立刻检查随身携带的仪器，“磁场强度异常，生命能量读数爆表……我的天，这数据发出去能拿三个诺奖。”
“小心。”越冰已经搭箭上弦，“有动静。”
森林深处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江寻尝试感知空间结构，却发现这里的空间比外界‘粘稠’得多，像是空气变成了水，每一次瞬移都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精力。
“建木之种在树心，”他回忆情报，“那棵最大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前方的树木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巨大的古树，它们的根系从土壤中拔出，像腿一样移动，枝干扭曲成手臂的形状，树冠上的叶片化作飞刃，铺天盖地射来。
“是‘木傀’！”越冰大喊，“被句芒血脉控制的植物傀儡！”
他的箭射出，精准地命中一具木傀的‘头部’——那里有一个发光的绿色核心。木傀僵住，然后崩解成普通的木头。
但更多的木傀从四面八方涌来。十具，二十具……数不清有多少。它们移动时发出低沉的轰鸣，整个森林都在震颤。
“太多了！”苏晓晓脸色发白。
越冰连续射出七箭，七具木傀倒下，但第八具已经冲到他面前。他侧身避开，木臂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江寻！”他大喊，“带晓晓先走！找到建木之种！这里我拖住！”
“但是……”
“执行！”
江寻咬牙，抓住苏晓晓的手，发动瞬移。强行撕裂一道裂缝，两人跌落在数十米外。
身后，越冰的身影被木傀淹没。但箭矢破空的声音依然不断传来，一支，两支，三支……节奏稳定得像心跳。
“他会没事的……”苏晓晓的声音带着颤抖，“诸犍血脉，没那么容易受伤……”
“我们快点找到目标，然后回去帮他。”江寻说。
他们向森林中心奔跑。越深入，树木越密集，光线越昏暗。江寻的空间感知全面铺开，穿透迷雾和瘴气。
“前方有陷阱，”江寻突然停下，拉住苏晓晓。
“地面下有东西……”江寻低头，在土壤下方三米处，有无数根系编织成网，密密麻麻覆盖了至少方圆一百米的范围。那些根须微微蠕动，像是在呼吸。
“能绕过去吗？”苏晓晓问。
“不行，整个区域都被覆盖了。”
“等等……”苏晓晓闭上眼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我感觉到建木之种了。”她缓缓说，声音有些飘忽，“它很痛苦，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在挣扎。”
她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还有一个觉醒者，就在种子旁边。他的气息……很古老，像是一棵活了上千年的树。”
句芒血脉的觉醒者！
江寻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做出决定。"我们直接瞬移进去。"
苏晓晓抓住他的手臂，"别做傻事！这里地形复杂，可能会卡在树里。"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江寻说，"用你的能力，给我建立一个'空间坐标'。"
苏晓晓愣住了："我……我还没试过这种应用。"
"试试。"江寻直视她的眼睛，"我相信你可以。"
苏晓晓点点头，闭上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瞳孔变成了重瓣的花纹状，身后隐约浮现出九条尾巴的虚影。
"看着我，"她的声音变得空灵，带着一种魅惑的力量，"想象你要去的地方，我会将我的感知赋予你……"
江寻感到一股清凉的力量流入脑海。他能‘看’到森林中那棵枯萎的建木，以及树心处的那颗发光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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