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议会特遣队大约有十二人，全副武装，制服是统一的深蓝色，装备着银制武器和特制的紫外线枪。他们占据着隧道两端，训练有素地形成包围阵型，没有死角。为首的女队长艾莉丝·冯·卡斯坦站在最前方，手按在剑柄上，姿态放松但随时可以暴起。
夜烬没有放下短剑，但稍微放松了战斗姿态。“艾莉丝队长。长老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东京分部遇袭是最高级别的警报，自动触发总部的紧急响应程序。”艾莉丝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夜烬受伤的左臂，苏茜手里的设备，昏迷的朝仓信一郎，警惕的千雪，最后停在林默身上，停留得最久。“我们在三小时内集结出发，通过传送阵直接抵达东京外围。然后收到情报，你们可能在地下隧道系统里。看来情报准确。”
“谁的情报？”苏茜问，手依然放在口袋里，握着那个能发射次声波的设备。
“无可奉告。”艾莉丝说，但她的目光在千雪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现在，请跟我们走。议会有专机在羽田机场待命，两小时后起飞前往日内瓦总部。长老会要亲自听取你们的报告，并评估...遗产的状况。”
“评估？”林默开口，声音在隧道里显得格外清晰，“遗产在我手里，为什么要交给议会评估？”
艾莉丝转向他，深蓝色的眼睛像结冰的湖面。“原初遗产属于整个血族，不是个人财产。根据《夜之律法》第七十一条，所有重大遗产的发现必须上报议会，由长老会决定处置方式。你作为新生血族，在未获得议会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开启封印，已经涉嫌违法。配合调查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那如果我不配合呢？”
隧道里的气氛骤然紧绷。特遣队员的手指扣上了扳机，紫外线枪的充电声在寂静中嗡嗡作响。夜烬踏前一步，挡在林默和枪口之间。
“艾莉丝队长，林默刚刚继承遗产，还不了解情况。而且，他是稀血转化者，拥有古血统标记，是重要的研究对象。议会应该对他采取保护，而不是威胁。”
“保护已经在进行了。”艾莉丝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保护的前提是配合。如果他有敌意，或者试图隐藏遗产，那么议会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夜烬执事，你作为他的监护者，应该明白这一点。”
夜烬沉默了。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显然在权衡。议会总部特遣队是精锐中的精锐，直接听命于长老会，权力极大。而且他们代表的是“合法”的一方，是秩序和规则的维护者。对抗他们，就是对抗整个血族社会。
但林默不这么想。议会，纯血派，藤原龙之介，安倍晴明...所有人都在争夺遗产，都想利用他，控制他。没有人真正关心他想要什么，他是什么感受，他只是个“稀血转化者”、“原初遗产继承者”、“钥匙”。
工具。所有人眼里的工具。
不。他不是工具。他是林默，是二十四小时前还在加班画图的游戏原画师，是莫名其妙变成吸血鬼的倒霉蛋，是刚刚被迫继承了某个古老使命的、不知所措的普通人。他不想当棋子，不想当武器，不想当谁的财产。
他想...回家。回那个堆满画具和模型的小房间，回那个永远有改不完的需求的办公室，回那个可以晒太阳、可以吃红烧肉、可以像个正常人类一样生活的世界。
但回不去了。从艾伦咬下那一口开始，就回不去了。
“林默。”千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隧道里的每个人都听得见，“石板在你手里，对吗？”
林默看向她，点点头。
“石板上有七个标记，分布在世界各地。”千雪继续说，紫色的眼睛盯着他，像在传达什么信息，“但石板本身也是一个标记，指向第八个地点——真正的原初遗产核心。只有七个标记全部激活，核心才会显现。而现在，石板在你手里，你就是激活者。如果你不想交给议会，没有人能强迫你。因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因为你已经和遗产绑定。石板认你为主。除非你自愿，或者死亡，否则石板不会响应任何其他人。这是锁之巫女代代相传的知识。议会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你现在有选择的权力。”
艾莉丝的眉头皱了起来。“朝仓家的巫女。你在教唆他反抗议会？”
“我在陈述事实。”千雪毫不退缩地看着她，“而且，议会真的能保护遗产吗？东京分部刚刚被纯血派攻陷，藤原龙之介的人就在上面等着。议会连自己的分部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遗产？”
“那是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会一直发生。”夜烬接口，语气冷硬，“藤原龙之介敢公然攻击分部，说明纯血派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议会内部可能也有他们的人。现在把林默和遗产交给议会，可能等于直接送给纯血派。”
艾莉丝沉默了。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显然在思考。特遣队员们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但有些人的目光在闪烁，在犹豫。
“那么，你们的建议是什么？”艾莉丝最终问。
“让我们处理。”夜烬说，“林默需要训练，需要掌握遗产的力量。他需要时间成长，而不是立刻被卷进议会和纯血派的政治斗争。等我们处理完东京的事，稳定了情况，再决定是否去日内瓦。”
“处理东京的事？”艾莉丝挑起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藤原龙之介控制了分部，在东京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只有几个人，还带着伤员。”
“我们有我们的方法。”林默突然说。他一直在听，在观察，在思考。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他经历了太多：死亡，转化，追杀，战斗，继承。但有一点没变——他还是那个靠脑子解决问题的宅男，那个用游戏策略打通难关的原画师。
藤原龙之介是反派BOSS，纯血派是小怪，议会是中立的NPC，而他们是玩家小队。在游戏里，当你等级不够，装备不行，但必须打BOSS时，该怎么做？
答案是：不要硬刚。用战术。
“队长，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林默对艾莉丝说，“不在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夜烬，苏茜博士，千雪，你们照顾朝仓神主。我很快回来。”
夜烬想阻止，但林默摇了摇头。“相信我一次。”
艾莉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前面有个维修室，隔音。但别耍花样，我的队员会看着他们。”
“不会耍花样。”林默说，然后率先朝隧道前方走去。艾莉丝挥手让两名队员跟上，自己走在林默后面。
维修室很小，堆着工具和零件，有张破桌子，两把椅子。艾莉丝让队员守在门外，关上门，然后靠在桌边，双手抱胸。
“说吧。你有什么提议？”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观察这个房间，观察艾莉丝。队长的制服笔挺，但边缘有磨损，说明经常出任务。剑柄上的握痕很旧，说明这把剑跟了她很久。深蓝色的眼睛很锐利，但眼底下有疲惫的阴影，说明最近没怎么休息。
一个忠诚、敬业、但可能对上级命令抱有疑虑的军人。这是他的判断。
“队长，你相信议会吗？”林默问。
艾莉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当然。议会是血族社会的基石，维护着秩序和法律。”
“那如果议会里有人背叛了这个秩序呢？比如，和纯血派勾结，泄露情报，甚至协助他们攻击分部？”
“你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但东京分部遇袭，藤原龙之介能准确知道我们的位置，能提前在神社布下埋伏，这说明有内鬼。内鬼可能在东京分部，也可能在更高层。如果我们现在跟你们回日内瓦，那个内鬼会知道，藤原龙之介也会知道。你觉得，我们能平安到达吗？”
艾莉丝沉默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继续说。”
“我的提议是：我们合作，但不上报。”林默说，“你和你的队伍，假装没找到我们，继续在东京调查分部遇袭事件。而我们去处理藤原龙之介，拿回分部的控制权。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决定下一步。这样，内鬼不知道我们的行踪，藤原龙之介会放松警惕，而我们有机会反击。”
“反击？”艾莉丝笑了，笑容里有一丝嘲讽，“用你们几个人？夜烬受伤，苏茜是研究员，朝仓神主昏迷，那个巫女还是个孩子，而你，是个刚转化一天、连自己力量都不懂控制的新生血族。你们凭什么对抗藤原龙之介和他手下的纯血派精锐，还有安倍晴明那样的阴阳师？”
“凭这个。”林默从怀里拿出那颗透明的力量种子，放在桌上。种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有生命般缓缓跳动。“原初遗产的力量种子，只能用一次，但用的时候，能让我获得接近原初血族的力量。持续时间不长，但足够做一件事：斩首。”
“斩首...”艾莉丝盯着那颗种子，眼神变得凝重，“你是说，直接刺杀藤原龙之介？”
“对。纯血派是围绕他个人凝聚的，只要他死了，群龙无首，剩下的就好处理了。我们可以趁乱夺回分部，然后你以议会特遣队的名义收拾残局，恢复秩序。这样，议会保住了面子，东京分部夺回来了，纯血派的威胁暂时解除，遗产也安全了。一举多得。”
“听起来很美好。”艾莉丝说，但语气里的嘲讽少了一些，“但有几个问题。第一，你怎么接近藤原龙之介？他现在肯定在分部的核心区域，层层保护。第二，你怎么确定用了种子就一定能杀死他？原初血族的力量只是传说，没人见过。第三，杀了藤原龙之介之后呢？纯血派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报复，甚至可能引发全面内战。”
“第一个问题，我有计划。”林默说，大脑在飞速运转，像在策划一场游戏的BOSS战，“藤原龙之介想要遗产，想抓我。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我当诱饵，引他出来。第二个问题，我不确定，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种子杀不死他，那我们就全完了。但根据遗产里的信息，原初血族的力量对下级血族有绝对的压制，理论上应该有效。第三个问题...”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如果内战不可避免，那至少我们掌握主动权。藤原龙之介死了，纯血派失去领袖，议会可以趁机清洗内部，巩固权力。而且，遗产在我手里，议会需要我，就不会轻易动我。我有谈判的筹码。”
艾莉丝盯着他看了很久。隧道里传来远处地铁驶过的微弱震动，维修室的灯光在头顶轻轻摇晃。最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以前的队长。他也总是这样，用最冒险的计划，解决最不可能解决的问题。他常说：‘当规则不管用时，就打破规则，创造新的规则。’后来他死了，死在一次‘打破规则’的任务里。”
她直起身，走到窗边——如果那扇小小的、布满灰尘的窗户能算窗户的话。窗外是隧道的墙壁，但她看得专注，像在看着别的什么。
“队长叫什么名字？”林默问。
“不重要了。”艾莉丝转过身，表情恢复了军人的冷硬，“你的计划很疯狂，漏洞百出，成功率可能不到百分之十。但你说对了一件事：如果现在带你们回日内瓦，内鬼一定会知道，路上一定会出事。与其把命运交给未知的敌人，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颗力量种子，仔细端详，然后放回林默手里。
“种子你保管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我会配合你们的计划，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的队伍不会直接参与战斗，但会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援。我们会伪装成在东京继续调查，实际上暗中监视藤原龙之介的动向，给你们提供信息。第二，行动必须在我批准的时间点进行，不能擅自行动。第三，如果情况失控，我必须优先确保我队员的安全，可能会放弃你们。第四...”
她顿了顿，看着林默的眼睛。
“第四，如果藤原龙之介死了，遗产必须交给议会，或者至少，由议会保管。这不是商量，是底线。你能接受吗？”
林默考虑了几秒。前三条都可以接受，但第四条...遗产是他的，是他用命换来的，是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东西。交给议会？议会能保护好它吗？议会内部没有内鬼吗？
“遗产可以暂时交给议会保管，”他最终说，“但必须由我指定的人看管，而且议会必须承诺，在我需要的时候归还。同时，议会要公开承认我的合法继承者身份，给予相应的权利和保护。这是我谈判的筹码，不能丢。”
艾莉丝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虽然很淡。“你学得很快。好，我答应。具体的细节，等行动结束后再谈。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这个维修室不安全，藤原家的人可能在搜索隧道。”
他们走出维修室。夜烬、苏茜和千雪立刻看过来，表情紧张。林默对他们点点头，示意一切顺利。艾莉丝对队员做了几个手势，特遣队员们放下武器，但依然保持警惕。
“情况有变。”艾莉丝对他们说，“我们暂时不回收日内瓦，留在东京协助夜烬执事处理纯血派问题。从现在起，我们是一边的。但记住，这是秘密任务，不能对外泄露，包括对议会内部。明白吗？”
“明白，队长！”队员们齐声回答，训练有素。
“很好。现在，分组行动。A组，去地面侦查藤原家的布防。B组，建立临时通讯网，确保加密。C组，准备医疗支援，朝仓神主需要治疗。行动。”
特遣队员们立刻散开，各自执行任务。效率高得惊人。艾莉丝转向林默：“现在，告诉我你的详细计划。藤原龙之介不是傻子，你怎么引他出来？”
“用他最想要的东西。”林默说，从怀里拿出那块石板，“遗产的星图。七个标记点，最近的在东京塔下面。如果他知道我要去激活第一个标记，他会怎么做？”
“他会去截胡，或者埋伏。”夜烬接话，眼睛亮了起来，“但他不会亲自去，可能会派手下。”
“所以我们需要让他相信，我会亲自去，而且会带遗产去。”林默说，“我们要制造一个假象：我急于激活标记，获得更多力量，所以冒险前往东京塔。藤原龙之介想要完整的遗产，所以他必须在我激活标记之前抓到我。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很可能会亲自出马，至少会靠近现场指挥。”
“怎么制造假象？”苏茜问。
“用我的技术。”苏茜推了推眼镜，已经开始在平板上操作，“我可以伪造通讯记录，制造假的行踪轨迹，甚至可以模拟林默的魔法波动——毕竟我有他的血液样本。但需要时间，至少二十四小时。”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艾莉丝说，“藤原龙之介不是傻瓜，假的痕迹太容易被识破。我们需要更真实的东西。”
“那就用真的。”千雪突然说。她一直在照顾爷爷，但显然在听他们的对话。“我是锁之巫女，能感应到遗产的波动。如果我在东京塔附近举行一个仪式，模拟遗产激活的魔法波动，藤原龙之介一定能感觉到。他会认为林默真的在那里。”
“但那样你会暴露，很危险。”林默说。
“这是我的选择。”千雪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宝石，“而且，我是巫女，神社的结界能保护我。只要仪式完成得快，在他的人赶到之前撤离，应该没问题。”
艾莉丝思考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但需要详细的计划和撤退路线。还有，林默，你在哪里？如果你不在东京塔，藤原龙之介可能会怀疑。”
“我在分部。”林默说，一个完整的计划在脑海里成型，“千雪在东京塔制造假象，吸引藤原家的大部分力量。而我，夜烬，苏茜博士，还有艾莉丝队长的特遣队，趁机突袭分部，救出被俘的人员，夺回控制权。等藤原龙之介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得手了。如果他亲自去东京塔，那更好，我们可以设下陷阱。如果他留在分部，那我们就强攻。无论如何，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强攻分部？”夜烬皱眉，“分部现在肯定防守严密，我们人手不够。”
“我们不需要攻占整个分部，只需要控制核心区域——控制室，或者通讯中心。只要切断藤原龙之介的指挥系统，他的手下就会混乱。而且，如果我们能救出被俘的人，特别是分部的战斗人员，他们可以帮我们。”
“很冒险，但可行。”艾莉丝评价道，“但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进入分部？正门肯定进不去，后门和秘密通道也肯定被监控了。”
“走他们想不到的路。”林默笑了，那是属于宅男的、解决难题时的笑容，“地下管网。东京分部下面是复杂的地下水道和电缆通道，有些通道连分部的设计图里都没有记录。但遗产的星图里，有东京地下的完整地图——原初血族留下的。我知道一条通道，直通分部的能源核心。从那里进去，可以避开大部分防御。”
所有人都看着他。隧道里的灯光在他的眼睛里反射出金色的光，那是原初血脉的印记，也是属于那个普通宅男、但现在不得不成为战士的人的决心。
“计划就这样。”林默说，声音在隧道里回荡，平静，但充满力量，“千雪负责诱饵，我们负责突袭，艾莉丝队长负责支援和善后。行动时间：明晚午夜。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准备装备，制定细节，休息调整。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起了某种东西。希望，决心，或者只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那就这么定了。”艾莉丝说，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向下，插入地面——那是血族军人表示效忠的古老礼节，“以血与月之名，我，艾莉丝·冯·卡斯坦，议会特遣队队长，在此宣誓：在此次行动中，与你们并肩而战，直至胜利，或死亡。”
夜烬拔出短剑，同样插入地面。“以夜与影之名，我，夜烬，宣誓。”
苏茜放下平板，拿出一把手术刀——那是她的武器，轻轻划过掌心，让血滴在地上。“以知识与真理之名，我，苏茜，宣誓。”
千雪双手结印，紫色的眼睛亮起微光。“以锁与巫女之名，我，朝仓千雪，宣誓。”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拿出那颗力量种子，放在掌心。种子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光，像一颗微小的心脏在跳动。
“以原初之血，以钥匙之名，以我，林默，宣誓：我们会赢。因为我们必须赢。”
种子在他的掌心轻轻跳动，像在回应。
而在隧道深处，东京地下更黑暗的地方，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呼唤，是某种类似...赞许的低语。
“很好，继承者。现在，游戏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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