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林默问。第五节点在万米深海，雪女怎么进来的？
“我一直跟着你们。在东京湾上船，在海底战斗，我都看着。”雪女走进空间，胶质墙壁在她身后自动闭合，“风间让我保护你，在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出手。但刚才在海底，我晚了一步。汐比我快。”
她看向汐，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汐是第五节点的守墓人，但也是先行者文明的最后遗民。她的身体被改造过，能在深海中生存，意识连接着先行者的集体记忆网络。她想把那份记忆传递给你，不是出于恶意，是出于...孤独。她已经一万年没和活人交流过了。”
汐的纯黑眼睛盯着雪女，没有任何情绪，但空间里的幽蓝光芒波动了一下。
“你阻止他，是害怕他知道真相后，会做出和先行者一样的选择。”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次带着冰冷的指责，“你害怕他会像先行者一样，选择‘爱’而不是‘生存’，最终导致整个文明被清理。”
“我是害怕他现在就知道真相，会崩溃。”雪女的声音很冷，“他还太年轻，太脆弱。而且，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很重了。再加上先行者的记忆，会压垮他。”
“但他有权知道。”
“等通过所有测试，获得完整星之印记，他自然会知道一切。那时候，他有足够的力量承受。”雪女走到林默面前，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林默，听我的。拿走钥匙碎片，离开这里。去黄石公园，激活第三个节点，补充生命力。等通过所有测试，再回来接受记忆。那时候，你才有选择的权利。”
林默看着她们。雪女，汐，两个非人的存在，在为他争吵。而他，夹在中间，胸口在痛，生命力在缓慢流逝，但意识异常清醒。
“汐。”他开口，在脑海中回应，“如果我现在接受记忆，生存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三十七。而且，即使存活，你的身体可能会永久性损伤，生命力上限会降低。但你会知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