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虎哥的电话后，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盯着茶几上那堆手机碎屑，心里的火气就像是浇了汽油的干柴，腾地一下全窜了上来。我这人护短，这是道上都知道的规矩。自从我接管了地下世界，把虎哥他们洗白，就再也没人敢动我底下的兄弟。
现在倒好，一群躲在深山老林里炼丹打坐的野道士，跑到我的地盘上大开杀戒，还大言不惭地让我一步一叩首去领罪？
“爸，你打算怎么办？”时念站在我旁边，刚刚突破筑基期的她，感知力远超常人，自然能感受到我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戾气强压下去，转头看向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人家都把追杀令拍到咱们脸上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连夜送温暖过去。去换身利索点的衣服，这趟咱们不带保镖，就咱俩。”
时念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头刚长出獠牙的小猎豹，用力点了点头：“好嘞！我这就去拿外套！”
半小时后，我的私人飞机“时光号”已经在京城国际机场的VIP跑道上滑行起飞，直刺漆黑的夜空。
机舱里非常安静。我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云海。根据虎哥拼死传回来的那个血字信封，定位显示这帮孙子的老巢在西南边陲的一处原始森林腹地。地图上那里是一片未开发的盲区，连卫星信号都经常被屏蔽。
“爸，你说这世界上既然有修仙者，他们为什么不出来统治世界，非要躲在山沟沟里？”时念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我晃了摇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统治世界哪有那么容易。时代变了，闺女。现在的世界是资本和火力的天下。他们那点法术，防得住子弹，防得住导弹吗？更何况，地球灵气枯竭，他们只能守着祖师爷传下来的一点破烂洞天福地苟延残喘。说白了，就是一群被时代淘汰，又死要面子的老顽固罢了。”
喝完最后一口酒，我把酒杯重重地搁在小桌板上。
“今天，我就去教教这群老顽固，什么叫二十一世纪的规矩。”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西南某军用机场。我动用了一点特权，直接调了一架重型军用直升机，连夜开进了那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凌晨三点，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底下是一片浓密的瘴气，雷达显示前方是一面绝壁，根本没有路。
“爸，前面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像是个罩子。”时念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下，指着前方那片看似普通的悬崖说道。
“那就是所谓的护山大阵了。”我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让他就在这里悬停等候。随后，我拉开舱门，狂风瞬间灌满了机舱。
我转头看了时念一眼：“看好了，老爸给你演示一下，遇到这种花里胡哨的阵法，最有效的破解方式是什么。”
话音刚落，我直接从几十米高的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失重感让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筑基期的修为在体内疯狂运转，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水，全部汇聚到我的右腿上。同时，我在脑海中默念：
“系统，右腿局部时间加速，十倍！”
原本就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下坠之势，在时间加速的叠加下，产生了违背物理常识的动能。我的右腿在空气中摩擦出了刺眼的火花，就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寂静的深山中炸开。
我的右脚狠狠地踹在半空中那道无形的屏障上。那号称能抵挡千军万马、传承了数百年的归元谷护山大阵，在接触到我鞋底的瞬间，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空气中荡起一层剧烈的涟漪，紧接着，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玻璃碎裂声，整个大阵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大阵一破，眼前的悬崖峭壁如同海市蜃楼般散去，露出了一座隐藏在山谷中的庞大古建筑群。亭台楼阁，仙气缭绕，确实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只不过，此刻这世外桃源里，正回荡着刺耳的警钟声。
我稳稳地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脚下的石板被我踩出了两道深深的裂纹。时念紧随其后，轻盈地落在我身侧。
“什么人？！竟敢擅闯归元谷！”
伴随着一声暴喝，山谷深处飞出上百道白色的身影。他们脚踏飞剑，手持法宝，如同马蜂出巢一般，迅速在广场上空集结，将我和时念团团包围。
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一身华丽的紫金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流光溢彩的浮尘。他悬浮在半空中，眼神阴鸷地盯着我，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威压。
“你就是那个在京城伤我真传弟子、夺我宗门秘法的凡人？”老头眯着眼睛，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在审问一只误入大殿的蝼蚁。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抬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们这帮修仙的，是不是出场都必须飘在天上？颈椎不好受吧？”
“放肆！”老头勃然大怒，浮尘一挥，“竖子猖狂！毁我护山大阵，今日定要你插翅难逃！众弟子听令，结‘天罡诛魔大阵’！”
“是！宗主！”
半空中的上百名白袍弟子齐刷刷地应喝。他们迅速变换方位，手中的长剑直指苍穹，一道道耀眼的剑光在夜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空气中的杀气瞬间浓郁到了极点，周围的树木都被这股剑气割得千疮百孔。
看着这宏大且华丽的阵势，时念微微皱了皱眉，握紧了拳头准备迎战。
我伸手拦住了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花里胡哨。”我摇了摇头，有些无聊地叹了口气。
老头看着我不为所动，还以为我被吓傻了，狂妄地大笑起来：“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这天罡诛魔大阵，连天仙下凡都能绞杀！受死吧！”
他猛地挥下浮尘，上百道水桶粗的剑气如同倾盆大雨般，朝着我和时念轰杀下来。
就在剑气即将触碰到我头顶的那一刹那。
“系统，”我在心里平静地下达了指令，“时间静止。三秒。”
嗡——
那一瞬间的体验，奇妙到难以言喻。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喧嚣的剑鸣声瞬间消失，空气中翻滚的灵气凝固成了五颜六色的冰块。那上百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悬停在距离我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锋利的剑芒甚至能照亮我脸上的汗毛。
半空中的那些弟子，一个个保持着怒目圆睁、掐诀施法的姿势，像是一群栩栩如生的手办。那个宗主老头，脸上狂妄的笑容还僵在嘴角，浮尘上的毛发根根立起，诡异地定格在半空。
万物死寂。唯独我，在这个被剥夺了时间维度的空间里，行动自如。
“三秒钟，足够了。”
我舒展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筑基期的肉身力量在体内轰鸣，我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冲进了半空中的人群里。
我没有用任何法术，也没有拔出那把“岁月之刃”。对付这群自视甚高的修仙者，用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攻击，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我来到第一个弟子面前，看着他惊恐却无法动弹的眼神，扬起右手，抡圆了胳膊，狠狠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哪怕在时间静止中声音无法传播，但我依然能感受到手掌与他脸颊骨骼碰撞产生的剧烈震动感。
一个。 两个。 十个。 五十个。
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凝固的人群中穿梭，化作了一道看不见的残影。我保证每个人都得到了绝对公平的待遇——一个结结实实、用足了筑基期灵力的大耳刮子。
最后，我来到了那个宗主老头面前。
我看着他僵硬的老脸，冷笑了一声：“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要我全族的命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在我的规矩里，你连挨打都得排队。”
我反手就是正反两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了他的老脸上，随后一脚踹在他的丹田上。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落回到广场的青石板上，站在时念身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此时，刚好过去两点九秒。
“时间，恢复。”
轰——！！！
原本被强行按住的物理法则，在这一瞬间触底反弹，爆发出惊人的连锁反应。
悬停在半空的剑气失去了阵法的控制，互相碰撞，轰然炸裂，在半空中掀起了一股小型的灵力风暴。
紧接着，最壮观的画面出现了。
半空中的那上百名归元谷弟子，仿佛同时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噗——！”
一百多个人，整齐划一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半空中弥漫开来，像是在下了一场红色的雨。伴随着满天飞舞的后槽牙，他们如同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满地打滚，哀嚎遍野。
那个宗主老头最惨。他不仅脸颊高高肿起，像个紫色的猪头，丹田更是被我那一脚踹得灵气溃散。他整个人倒飞而出，连续撞断了三根汉白玉石柱，最后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主殿的废墟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极度恐惧。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老头颤抖着指着我，连声音都变了调。三秒钟前他们还是大阵压顶、稳操胜券；三秒钟后，全宗上下集体扑街，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崩溃。
我慢慢踱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妖法？不，这只是朴实无华的物理攻击。我这人很讲道理，你伤我底下的兄弟，我断你全宗的道基。这笔账，咱们算是两清了。”
老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试图运转灵力，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丹田已经碎裂，千百年的修为一朝散尽。他从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大能，变成了一个比普通老头还要虚弱的废人。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你不得好死！”他绝望地嘶吼着。
“我好不好死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活得不怎么痛快。”我懒得再理会这个无能狂怒的废人，转头看向时念，“闺女，干活了。”
时念心领神会，笑眯眯地跟着我走进了归元谷的主殿后方。
对于这种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宗门，最值钱的从来不是什么功法，而是他们积累了无数个世纪的底蕴。
我一脚踹开宝库那扇重达千斤的青铜大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和灵气扑面而来。
宝库内部空间大得惊人。一排排紫檀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千年灵草、散发着微光的极品灵石，还有一箱箱炼制好的极品丹药。在最深处，甚至还有几件光芒黯淡但气息古老的法宝。
“爸，发财了啊！”时念看着这一屋子的天材地宝，眼睛都在发光。这要是拿到外面的修仙界去，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引起血雨腥风。
“别愣着了，统统打包。”
我毫不客气地在心里唤出系统：“系统，开启最大容量空间折叠背包，给我把这里扫空，连个架子腿儿都别留！”
伴随着系统确认的提示音，宝库里的物品开始成片成片地消失，化作数据流存入了我的私人空间里。千年人参、万年雪莲、成堆的极品灵石……我甚至把他们供奉在祖师爷牌位前的那鼎青铜香炉都给顺走了。
来都来了，讲究的就是个颗粒归仓。
短短十分钟，原本琳琅满目的归元谷宝库，被我搜刮得比脸还干净。连地上铺的能聚集灵气的白玉砖，都被我撬走了两块。
心满意足地走出宝库，外面的广场上依然是一片凄厉的哀嚎。那些弟子们修为被废，有的甚至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疯癫了。
我没有杀他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剥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让他们以凡人的身份在这个残酷的丛林里挣扎求生，这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惩罚。
我按下了手腕上的通讯器，通知直升机降落。
伴随着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我和时念登上了飞机。
从机舱窗口往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隐世宗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满载而归的感觉确实不错，刚刚突破筑基期带来的膨胀感，也在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中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就在直升机平稳升空，准备返回机场换乘私人飞机的时候，我口袋里那部专门用来联系海外业务的卫星加密手机，突然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而且是一个级别极高的红色紧急专线。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虚弱到极点、伴随着医疗仪器“滴滴”声的苍老声音。对方用着非常生硬的中文，语气里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陆先生……救救我……只要您能给我一年的时间……我愿意把我名下的华尔街财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全部给您……”
我挑了挑眉，靠在直升机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
看来，这老外洋韭菜的肥料，已经熟透了，就等着我挥镰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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