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那把烧透了半边天的火，虽然在物理层面上早就熄灭了，但在全球地下势力的心里，这场火才刚刚开始燎原。
回到京城的第三天，我正躺在庄园后院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明前龙井，听着树上的鸟叫，整个人懒洋洋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这段时间，虎哥的汇报电话几乎快把我的私人专线打爆了。
“陆爷，您这手笔实在太硬了！现在道上全乱套了。欧洲那几个最大的黑手党家族，连夜把涉及到人口买卖的生意全停了；南美那边的毒枭，甚至主动给当地的孤儿院捐款。他们都在疯狂打听您的喜好，生怕哪天晚上自己睡觉的时候，也被您一脚踹开大门给‘物理超度’了。”
听着电话里虎哥那激动得直打颤的声音，我只觉得好笑。
这帮孙子，平时坏事做绝，自诩为暗夜里的王者，拿人命当草芥。结果真遇到比他们更狠、更不讲理的，一个个怂得比谁都快。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漫不经心地说，“之前欧洲那个地下钱庄发来的邀请函，时间地点定了吗？”
“定了定了！”虎哥赶紧回答，“下周三，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座私人古堡。全球七大地下势力的龙头都会到场。陆爷，需要我把咱们安保集团的精锐都调过去给您撑场子吗？”
“撑场子？用不着。”我笑了笑，“我是去跟他们谈生意的，又不是去打群架。我自己去就行。”
挂了电话，时念刚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挨着我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爸，你真打算去开那个什么黑市重组会议啊？”时念往嘴里塞了一块哈密瓜，眨了眨眼睛，“这帮人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在古堡里埋了几吨炸药等着你呢。”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我坐起身，捏了一块苹果，“不过，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我正盘算着，咱们这‘时间当铺’的生意，是时候该扩大规模了。”
时念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扩大规模？开连锁店？”
“没错。”我赞赏地看了女儿一眼，“你想啊，我现在手里攥着华尔街温斯顿那老家伙百分之八十的干股，明面上的资本帝国已经成型了。但暗地里的油水，可一点不比明面上少。光靠我一个人在京城这破胡同里守着个小当铺，就算我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能收多少寿命？”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张庞大的全球网络。
“我打算在全球几个主要的大区，比如北美、欧洲、东南亚、南美，都设立‘时间当铺’的分支机构。”我转过头，看着时念，“咱们不赚那些平头百姓的小钱。分店的业务很明确：专收那些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徒的寿命。”
时念是个商业天才，一点就透，立刻接上了我的话茬：“然后，咱们再把这些‘劣质’的寿命，通过系统的‘寿命提纯’功能洗白。再以天价，卖给全球那些快要老死、病死的超级富豪和权贵？”
“聪明！”我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最完美的商业闭环。不仅能替天行道，清理那些人渣败类，还能把全球最有钱、最有权的那帮人的命脉，死死地捏在咱们手里。我要让‘时间当铺’，彻底垄断这个世界的生死大权！”
“可是爸，分店谁来管啊？”时念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这种涉及到寿命交易的买卖，普通人根本镇不住场子，也守不住秘密。”
我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你忘了咱们手里现在捏着什么牌了？”
我拍了拍手。
不到三秒钟，庄园角落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白人男子。正是那个被我废了一身杀手技能，被迫签了终身卖身契的暗网第一杀手，“幽灵”。
这段时间，他在庄园里干保镖干得非常憋屈，每天不是给时念开车，就是负责在周围巡逻抓流浪猫。
“老板，您叫我。”幽灵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态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庄园里憋坏了吧？”我看着他，“给你个外派的任务。去欧洲，给我当个分店店长。”
幽灵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我要在欧洲设立时间当铺的分部。你的任务不是去杀人，而是去‘掌眼’。”我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动用你以前在暗网的人脉和情报网，把欧洲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毒枭、军火贩子、人口贩子，全给我挖出来。找到他们，评估他们身上的罪恶值，然后把名单报给我。我会赋予你一部分当铺的底层权限，让你去收割他们的寿命。”
幽灵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等于让他从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直接一跃成为了掌控别人生杀大权的“死神代理人”。
“不止是你。”我转头看向时念，“之前在归元谷，虽然那个宗主被我废了，但他们宗门里还有几个没怎么沾过血、稍微有点底线的长老。我也给他们下了精神禁制。这帮修仙的虽然在现代社会打架不行，但用来做风控和鉴别人心，那是一看一个准。让他们去美洲和东南亚坐镇，配合当地的暗网势力，帮我收寿命。”
修仙者加顶尖杀手，这套分店店长的阵容，绝对前无古人。
一周后，瑞士，日内瓦湖畔。
这确实是一座历史悠久、风景绝佳的私人古堡。如果忽略掉古堡外围那些伪装成园丁和保安的几百名重装雇佣兵，这里绝对是个度假的天堂。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连个随从都没带，就这么溜达着走进了古堡的会议大厅。
大厅非常宽敞，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中世纪长条橡木桌。桌子周围，坐着七个肤色各异、气质阴沉的男人。
俄罗斯的军火寡头、南美最大的可卡因教父、欧洲古老黑手党的家族教父……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各自国家掀起血雨腥风的狠角色。
看到我孤身一人推门走进来，这七个大佬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忌惮，有试探，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敌意。
“陆先生，久仰大名。欢迎来到日内瓦。”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银发白人老头站了起来。他是这次会议的发起人，欧洲地下钱庄的实际控制人，老罗西。
我没有理会他伸出来的手，径直走到长桌尽头那张唯一空着的、却也是最豪华的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客套话就免了吧。”我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你们大老远把我叫到这儿来，总不是为了请我喝这湖里的水吧？”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几个脾气火爆的南美毒枭已经皱起了眉头，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老罗西尴尬地收回手，干咳了两声，坐回座位上。
“陆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们也就直说了。”老罗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东南亚血鲨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您展现出的实力，赢得了我们的尊重。但这个世界的地下秩序，是几百年来大家共同维持的。您突然插手，而且手段这么……极端，这让我们感到非常不安。”
“不安？”我吐出一个烟圈，冷笑了一声，“你们是怕我哪天心情不好，把你们的脑袋也当夜壶踢了吧？”
“砰！”
一个满脸横肉的俄罗斯军火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晶高脚杯都晃了晃。
“姓陆的！别太狂妄了！”俄罗斯大汉怒视着我，用夹杂着俄语的英语咆哮道，“血鲨那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单挑我们全球七大组织？今天我们能坐在这里跟你谈，是给你面子！如果你非要打破规矩，我们不介意联合起来，让你走不出这座古堡！”
随着他的怒吼，会议大厅四周的阴影里，传来了十几声整齐的子弹上膛声。无数个红外线激光红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我的眉心和胸口上。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谈判”。先礼后兵，用绝对的武力逼我低头，跟我划分势力范围。
我看着那个俄罗斯大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给过你们机会了，非要搞这套陈词滥调。”
我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系统，局部时间静止。除了这张桌子上的人，其他一切，全部停下。”
嗡——
熟悉的感觉再次降临。
整个会议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那些从窗外射进来的激光红点凝固在了半空中，窗外湖面上飞过的海鸥像标本一样悬停，连空气中微小的灰尘都不再飞舞。
桌子上的七个大佬全都愣住了。他们发现自己虽然还能说话、还能思考，但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无比艰难。更让他们惊恐的是，他们周围的所有保镖，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罗西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那个刚才拍桌子的俄罗斯大汉面前。
他惊恐地看着我，拼命想要拔枪，但双手根本不听使唤。
我伸出手，从他口袋里掏出那把沉甸甸的镀金托卡列夫手枪，当着他的面，像捏塑料泥一样，将枪管一点点捏成了麻花，然后扔在桌子上。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既然你觉得你的面子很大，那我今天就拿你祭个旗。”
我把手放在他的头顶。暗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寿命剥夺。抽干他，一秒钟都别留。”
在其余六个大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个身高两米、像头北极熊一样强壮的俄罗斯军火寡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是被扎破的皮球一样急速干瘪。
他的肌肉萎缩、皮肤变黑。仅仅五秒钟，一个大活人，就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一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干尸，“扑通”一声砸在了橡木桌上。
全场死寂，只有我抽烟的微弱燃烧声。
剩下的六个地下世界王者，此刻全都吓得尿了裤子。他们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为什么东南亚的一万大军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这根本不是什么武力，这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抹杀！
我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打了个响指，解除了除了他们身体限制之外的时间静止。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规矩了吗？”我看着他们，语气温和得像个慈善家。
老罗西咽了一大口唾沫，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带头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颅。
“陆……陆先生。从今天起，您就是唯一的规矩。我们……全听您的。”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我不抢你们的毒品生意，也不抢你们的军火市场。那些太低级了。”
我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时间当铺全球加盟计划书”扔在桌子上。
“我要你们帮我找人。找那些在这个世界上作恶多端、身背血债的人渣。把他们送到我在各大区设立的‘时间当铺’分店里。你们抓人，我收命。”
我看着他们渐渐睁大的眼睛，抛出了最致命的诱饵。
“收上来的寿命，我提纯之后，会拿出一部分作为‘时间货币’奖励给你们。有了这玩意儿，只要你们不作死，你们就能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活下去，永远享受你们的财富。”
长生不老！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核弹，在这六个大佬的脑海里轰然引爆。他们虽然掌控着无尽的财富和权力，但最怕的就是死亡。现在，我把永生的钥匙挂在了他们面前，代价仅仅是帮我清理地下世界的垃圾。
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感谢您的仁慈，伟大的王！”南美的毒枭教父激动得热泪盈眶，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我们将为您扫清世间一切猎物！”
会议结束得非常顺利。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会议，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加冕仪式。
从这一天起，全球黑市彻底完成了大整合。明面上，各国政府依然在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但暗地里，整个地下世界已经变成了一张由我陆时安绝对掌控的巨网。
时间当铺的流水线全速开动。无数个作恶多端的人渣被秘密送进分店，他们的寿命被无情地榨干，化作系统里一串串惊人的数字。然后再被我以百亿、千亿的价格，卖给那些躺在ICU里苟延残喘的超级富豪。
我彻底垄断了这颗星球的生死大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暗影世界唯一的王。
财富、权力、寿命。一切都来得太容易，太顺理成章了。
回到京城的大半个月里，我每天除了喝茶钓鱼，就是看着账户里长得快数不清几个零的余额发呆，甚至觉得生活有点无聊了。
直到这天早上，时念推着个大行李箱，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那些名贵的高定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套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扎了个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终于有点十八九岁小姑娘的样子了。
“爸，我出门啦。”时念冲我挥了挥手。
“你这大包小包的，干嘛去？又要去收购哪家跨国银行？”我放下手里的报纸，有些纳闷。
时念翻了个白眼：“收什么银行啊，马上九月份了，我得回京城大学去报到啊。我可是大一新生，总不能第一学期就天天旷课吧。”
我这才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是啊，这段时间跟着我杀伐果断、在金融市场上叱咤风云的时念，在世俗的身份里，还只是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
“用不用老爸给你派个车队？再配十个保镖？”我笑着打趣道。
“千万别！”时念连连摆手，“我就是去体验一下正常的大学生活，你别给我搞那种豪门千金出巡的戏码，太中二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保镖让幽灵在暗处盯着点就够了。”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看着女儿充满活力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老父亲的欣慰。打下这片万界江山，不就是为了让她能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吗？
我端起茶杯，刚想喝一口。
突然，我脑海深处的系统发出一声极轻、却异常尖锐的“滴”声。
【警告：检测到微弱的恶意因果线正在向宿主直系亲属（时念）缠绕。】 【恶意来源判定：京城大学校园内部。】 【威胁等级：极低（凡人级别嫉妒/算计）。】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虽然系统判定威胁等级极低，连只蚂蚁都算不上，但这丝毫不影响我瞬间冷下来的眼神。
“嫉妒？算计？”
我放下茶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
真是有意思。我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老怪和军阀头目都踩成了泥，现在居然有不开眼的凡人小丑，敢在学校里打我女儿的主意？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有必要去这座象牙塔里，给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好好上一堂“社会实践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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