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些顺着青石板裂缝透出来的金色光芒，把整个昏暗的血族宴会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时念站在我旁边，感受着地下那股磅礴到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爸，这下面的宝贝肯定不一般，咱们现在就下去把它挖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金光，又抬起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轻轻拍了拍风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摇了摇头。
“急什么。下地窟探险那是摸金校尉干的活，你爹我是个正经的生意人。”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生意人最讲究什么？落袋为安。刚才我可是当着这帮蝙蝠的面发过誓，要把他们家族宝库连地砖都扒干净。要是现在就跑去打大boss，把这满屋子的钱忘了，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我转过身，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污，一步步走向缩在大厅角落里的文森特伯爵。
这位之前在伦敦街头还打着黑伞、装出一副优雅贵族派头的吸血鬼伯爵，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死死地抱着头蹲在墙角。他身上那套昂贵的燕尾服早就被溅满了他同族的鲜血，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陆……陆先生……我什么都没干……我真的不知道亲王会用一个夜壶来骗您……”他结结巴巴地替自己辩解，生怕我顺手给他也来个“物理超度”。
“行了，别哆嗦了。”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亲王已经变成了一滩灰，你们家族那些能打的重甲骑士也全被我突突了。现在，这科维努斯家族里，就属你地位最高了吧？”
文森特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既然你是现在的当家人，那就把账结一下吧。”我冲他伸出一只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把你们家族几百年来积累的财富，包括瑞士银行的隐匿账户、各地的房产地契、还有你们在欧洲地下钱庄的股份，全部交出来。”
听到这句话，文森特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陆先生……不是我不愿意给……”他哆嗦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家族五百年的财富，根本不在这个古堡里。那些资金全部分散在瑞士银行几十个最高级别的保密账户中。而且，这些账户不仅有现代最顶尖的量子加密系统，还绑定了我们血族古老的‘血契锁’。没有亲王殿下的血核作为密钥，一旦强行破解，不仅资金会自动销毁，还会触发警报……”
“量子加密？血契锁？”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
“文森特啊文森特，你是不是对‘降维打击’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我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另一只手非常粗暴地从他燕尾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他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系统，”我在脑海中冷冷地下达指令，“接管这部手机的底层网络。开启‘神级信息风控’模块。给我黑进他们家族的金融网络，把所有带钱味的账户全给我翻出来。”
【指令已确认。】 【系统算力已接入全球金融底层协议。】 【正在绕过瑞士银行量子防火墙……绕过成功，耗时0.01秒。】 【正在解析古老血契生物密码……解析成功，正在进行底层代码篡改……】
随着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手里那部原本黑屏的加密手机，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蓝光。紧接着，屏幕上开始疯狂地刷新出无数行绿色的代码，速度快得连肉眼都无法捕捉。
我把手机直接怼到文森特的眼前，冲他挑了挑眉：“睁大你的蝙蝠眼看清楚了。你引以为傲的几百年加密技术，在绝对的算力面前，连个破纸糊的窗户都不如。”
文森特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屏幕上的代码只闪烁了不到半分钟，随后便进入了一个异常简洁的转账界面。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列出了科维努斯家族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隐藏资产。
伦敦市中心的整条商业街产权、法国波尔多地区最大的三个私人酒庄、瑞士银行里高达七百亿欧元的无记名现金债券、还有几千件流失在海外的绝世古董产权证明……
甚至，还包括了他们在欧洲地下钱庄百分之三十的绝对控股权。
这帮活在阴暗角落里的吸血鬼，几百年来靠着掠夺和垄断，竟然攒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难怪那个老亲王敢在我的面前那么傲慢，这要是换作普通的资本家，看到这笔钱估计连魂都没了。
“把这些，全部转移到时光集团的海外离岸账户。抹除一切追踪痕迹。至于地下钱庄的股份，直接变更到我的个人名下。”我对着系统下达了最后通牒。
【正在执行神级审计与资产转移……】 【进度：10%……50%……100%。】 【转移完成。总耗时：两分四十五秒。】
“滴”的一声脆响。
手机屏幕上的转账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空如也的账户余额提示框。
【当前账户余额：0.00 欧元。】
这几个冰冷的数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文森特的心脏上。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没……没了……”
五百年的积累，十几代纯血吸血鬼的努力，那些他们用来控制欧洲政客、购买特权、维持高贵生活的庞大财富，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人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清空。
这种从云端直接跌入十八层地狱的落差感，比刚才那把加特林的金属风暴还要残忍一万倍。
“我的钱……我们家族的钱……”
文森特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原本刚才被我用寿命修复好的血核，在这种超出承受极限的心理刺激下，竟然再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短促，双眼翻白，整个身体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扑通。”
这位高贵的吸血鬼伯爵，直接瘫倒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晕死了过去。
吸血鬼居然会因为破产而突发心脏病？这画面实在有点滑稽。
我嫌弃地把那部手机扔在他身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这年头，杀人诛心才是最高境界。物理上的毁灭只能让他们感到痛苦，但把他们的银行卡余额变成零，才能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搞定收工。”我冲时念比了个OK的手势，“这趟欧洲没白来，光是这笔外快，就够咱们集团再扩张几个大区的版图了。”
时念凑过来，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文森特，忍不住摇了摇头：“爸，你这招太狠了。这老蝙蝠就算醒过来，估计也得去大街上要饭了。不过，那个欧洲地下钱庄的股份……”
“这也是我顺手拿的。”我掏出自己的卫星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半声就被接起了，那头传来欧洲地下钱庄实际控制人老罗西恭敬且带着一丝惶恐的声音。
“陆……陆先生，您已经到伦敦了吗？需要我派人去接您吗？”
“不用了，老罗西。我已经跟科维努斯家族的亲王‘亲切’地交流过了。”我一边往大厅深处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顺便通知你一件事。从现在起，科维努斯家族在地下钱庄的所有股份，全归我了。现在，我是钱庄最大的绝对控股人。欧洲这边的规矩，以后我说了算。你有意见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老罗西是个聪明人，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传承了几百年的古老血族，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我连根拔起，甚至连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没……没有意见！绝对没有意见！”老罗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伟大的王，您的意志就是欧洲地下世界的最高法典！我马上让法务部去办股权变更手续！”
“很好。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再去找你喝茶。”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资本的制裁和权力的交接，在短短十分钟内干净利落地完成。现在的我，不仅是时间当铺的主人，更是整个欧洲地下钱庄的幕后暴君。
但这些，相比起脚下那座正在苏醒的金山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咔嚓……轰隆……”
地面的龟裂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宴会大厅。那些昂贵的波斯地毯被撕裂，沉重的橡木餐桌在震动中轰然倒塌。刺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喷泉一般从地缝里涌出，将整个古堡映照得如同白昼。
“爸！地板要塌了！”时念大喊了一声，双手迅速结印，脚下升起一团微弱的灵气托住身体。
“塌就塌吧，反正这破地方现在也是咱们的资产了，就当是旧城改造。”
我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走到了裂缝最密集、金光最刺眼的大厅正中央。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我们脚下那层厚达数米的青石地基彻底崩溃，化作无数碎石向着无尽的深渊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我们。
我和时念就像是两片落叶，顺着那道巨大的深渊裂口，笔直地朝着地下三千米的地方坠落下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碎石互相碰撞的轰鸣声。但在我们周围，却有一层淡金色的系统护盾将所有的危险隔绝在外。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温度不仅没有升高，反而变得出奇的冰冷。那种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能够直透灵魂的古老沧桑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
下坠的速度终于开始减缓。
当我的双脚再次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地下室，而是一座庞大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地下古城遗迹！
穹顶高悬在数百米之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微光的奇异宝石，如同璀璨的星空。在我们正前方，是一条宽阔的白玉神道，神道的两侧，矗立着两排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雕像。
这些雕像有的背生双翼，有的手持雷霆，虽然面容已经模糊，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威压。
而在神道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祭坛。
祭坛的顶端，悬浮着一个金色的光团。那纯粹、浩瀚、仿佛能孕育万物又毁灭万物的能量波动，正是从那个光团里散发出来的。
那就是文森特口中残破地图上记载的，真正的“圣杯”遗迹！也就是系统判定为“三百万年神话级本源”的超级能量矿！
“爸……这地方……也太壮观了吧……”时念仰着头，看着那些巨大的神明雕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飘。她体内的筑基期灵力，在这种级别的远古威压面前，就像是遇到狂风的小火苗，被压制得死死的。
“壮观是壮观，不过这地方的主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我眯起眼睛，看着神道尽头的那座祭坛，嘴角慢慢收敛了笑意，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风衣口袋里那张系统高级符箓上。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地下古城突然刮起了一阵阴冷的狂风。
祭坛顶端的那个金色光团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道低沉、沙哑，仿佛两块巨大的磨刀石在互相摩擦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地下世界里轰然回荡。
“两千年了……终于有鲜活的灵魂……踏入了神的墓地……”
伴随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祭坛前方的黑暗中，缓缓亮起了两团巨大的猩红色光芒。那根本不是什么火光，而是一双巨大如灯笼般、充满了无尽怨毒和贪婪的眼睛。
一个如山岳般庞大的黑影，正踩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从黑暗中显露出身形。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背上长着三对残破肉翼的西方骨龙！而在骨龙那巨大的头颅上，竟然端坐着一个手持黑色长矛、浑身笼罩在死亡黑雾中的无头骑士。
“凡人……你们的血肉，将成为神明复苏的祭品。”无头骑士虽然没有头，但那种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灵魂波动，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死亡宣告。
面对这头足以轻易碾碎一整支现代装甲师的远古怪物，我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拿了出来。
不仅没有害怕，我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复苏的祭品？”我看着那头高高在上的骨龙，笑得比资本家还要灿烂。
“不不不，你搞错了。老子是来挖坟收账的。你这身骨头架子看着挺结实，熬汤应该能补不少寿命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