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看着挺唬人的骨龙和无头骑士,到底也没能在我面前撑过三个回合。
在绝对的时间法则面前,一切死物复苏的把戏都像是个笑话。我连加特林都没掏,直接丢了个“时间加速”,把那头远古怪物周围的时间流速拉快了十万倍。眨眼的功夫,那不可一世的骨头架子就彻底风化成了一地的骨灰。
至于祭坛上那个号称“圣杯”的金色光团,被我毫不客气地一把薅了下来,直接扔进了系统空间。
【叮!检测到神话级本源能量,正在吸收……】 【吸收完毕。获得三百万年纯净神话级本源。V4系统升级进度:30%。】
听着这声提示音,我满意地拍了拍手。这趟地宫算是没白下,不仅掏空了吸血鬼五百年的金库,还搞到了这么大一块升级用的电池。
等我和时念顺着崩塌的废墟重新回到地面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伦敦清晨的冷雨终于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雨后泥土的腥气。那座原本阴森宏伟的科维努斯家族古堡,因为地下空间的坍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大片歪歪扭扭的危房,看着特别凄凉。
文森特伯爵还瘫在院子的泥水里没醒过来。我没管他,这老吸血鬼虽然破产了,但好歹还有我给的三十年寿命撑着,死不了。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爸,咱们现在去哪儿?回伦敦市区吃顿正宗的英式早餐?”时念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心情显然也不错。
“吃什么英式早餐,那玩意儿就是几块烤番茄加豆子,哪有咱们京城的豆汁儿焦圈来得痛快。”我笑着摇了摇头,“走吧,叫老罗西安排飞机,这欧洲的韭菜连根都拔了,没意思了,咱们回……”
我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寂静的黑森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听起来不是普通的轿车,而是重型装甲车和直升机混杂在一起的动静。
我眯起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破败的古堡大门外,浩浩荡荡地开来了一长串车队。打头的是几辆挂着梵蒂冈专属十字架牌照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半空中还盘旋着两架涂装着教廷徽章的武装直升机。
车队在古堡门前的空地上齐刷刷地停下,车门打开,几十个全副武装、穿着银色轻甲的教廷守卫迅速跳下车,分列两旁,神情无比肃穆。
紧接着,最中间那辆加长防弹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没有我想象中那种圣光普照、喊打喊杀的场面。从车里走下来的,是四个穿着大红袍、颤颤巍巍的干瘪老头。
这四个人,可是欧洲教廷里真正手握重权的人物——红衣大主教。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样子,实在跟“神圣”和“威严”沾不上半点关系。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大主教,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权杖,走两步就要剧烈地咳嗽一阵,咳出的手帕上全是刺眼的黑血。旁边那个,甚至还挂着便携式的氧气瓶,由两个年轻的修士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架。
这四个在欧洲信徒眼里宛如神明代言人的老家伙,身上全都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死气。那是现代医学已经彻底宣判死刑、器官全面衰竭的绝症晚期特有的味道。
我站在古堡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昨晚才派了十二个重甲骑士来半路截杀我,口口声声叫我“时间恶魔”,要代表主净化我。今天天一亮,就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跑来吸血鬼的窝点找我。
这帮虚伪的神棍,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四个红衣大主教在守卫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到台阶下方。当他们看到满地残破的吸血鬼铠甲,以及那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古堡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陆……陆时安先生。”
为首那个咳血的大主教推开搀扶他的修士,颤抖着抬起头,用一种谦卑到极点的语气开口了。
他没有叫我异端,也没有提昨晚那十二个被我扬了骨灰的骑士。
“扑通。”
在所有教廷守卫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位德高望重的大主教,竟然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满是泥水的石板地上!
有了他带头,剩下的三个大主教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四个加起来快四百岁的老头,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跪在一个东方年轻人的脚下。
“大主教阁下!您这是干什么?!”旁边的年轻修士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想去拉他。
“滚开!”大主教用尽全身力气怒斥了一声,然后再次看向我,老泪纵横,“陆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教皇陛下已经被您的神威彻底折服,我们……我们是来乞求您的宽恕的。”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隔着淡淡的烟雾看着他们。
“宽恕?这词儿听着真新鲜。”我冷笑了一声,“昨晚你们的骑士拿剑指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发现打不过我,又发现你们自己快要进棺材了,这才想起我这个恶魔来了?”
被我戳穿了心思,四个大主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确实是走投无路了。作为教廷的高层,他们享受着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疗资源,但也阻挡不了生命的流逝。肺癌晚期、多器官衰竭……死神已经在他们耳边吹气了。
当昨晚派去的圣殿骑士团瞬间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梵蒂冈时,教廷高层不仅没有震怒,反而陷入了疯狂的狂喜。
因为他们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东方人,真的掌控着时间的伟力!他能瞬间剥夺骑士的寿命,就一定能赐予他们新生!
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什么信仰、什么主的光辉,全都被这帮贪生怕死的神棍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能活下去,哪怕对方真的是撒旦,他们也愿意跪下来亲吻撒旦的脚趾。
“陆先生,那是误会,全是误会!”咳血的大主教拼命地磕着头,额头在石板上磕出了血印,“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您能赐予我们寿命,哪怕只有几年……不,哪怕只有一年!”
“任何代价?”我挑了挑眉,“说来听听,你们这帮整天把奉献挂在嘴边的人,能拿出什么让我感兴趣的筹码?”
大主教从宽大的红袍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羊皮卷宗,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教廷在梵蒂冈地下秘库的最高权限钥匙,以及千年典籍的阅读权。此外,我们愿意代表教廷,宣誓向您效忠,把教廷在欧洲大陆的绝对控制权交给您。从今往后,您就是教廷幕后的唯一主宰!”
献出千年教廷的控制权!
听到这个条件,站在我身后的时念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什么黑帮或者地下钱庄。教廷在全球拥有超过十亿的信徒,它的影响力渗透到了西方社会的方方面面。这几个老头为了活命,竟然直接把这个庞然大物拱手送人了。
然而,我看着那份羊皮卷,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控制权?我要那玩意儿干嘛?天天去给信徒讲经布道,还是去听那些无聊的忏悔?”我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四个大主教愣住了。他们以为这已经是世界上最有诱惑力的筹码了,没想到我竟然完全不感兴趣。
“陆……陆先生,那您想要什么?”大主教彻底慌了。
“我是个俗人,喜欢看点实在的东西。”
我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盯着大主教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你们教廷这几百年来,打着慈善和信仰的幌子,在全球各地圈了多少地,建了多少免税的产业,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一人一年。我只给你们每个人一年的寿命。”
“作为交换,我要教廷在全球所有免税产业、医院、学校、黄金储备以及不动产的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是所有的,明白吗?少一栋破教堂都不行。”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那几个大主教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百分之五十一的免税产业股份!这哪里是敲竹杠,这简直是拿一把钝刀在割教廷的大动脉!这笔财富的数字一旦折算成现金,恐怕足以买下好几个中等发达国家了。
“这……这不可能……”那个挂着氧气瓶的大主教剧烈地喘息着,拼命摇头,“这是神圣的财产……如果我们把它交出去,我们就是教廷的千古罪人,会被钉在十字架上的……”
“千古罪人?”
我站直身子,冷漠地笑了一声,直接转过身。
“既然这么有骨气,那你们就留着那些神圣的财产,去地狱里慢慢花吧。时念,咱们走,回国。”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停在一旁的劳斯莱斯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等等!陆先生!我们签!我们签!”
就在我即将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了大主教歇斯底里的崩溃喊声。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那个刚才还说自己会成为千古罪人的大主教,此刻已经一把抢过了旁边修士手里的钢笔。他颤抖着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那份由我口述、系统自动打印出来的电子全息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其他三个大主教见状,也纷纷争先恐后地签下了名字。
什么神圣财产,什么千古罪人。在切切实实的死亡面前,这些老家伙的信仰比一张擦屁股纸还要脆弱。只要能多活一天,他们甚至愿意把整个地球都卖了。
我慢慢走回去,接过那份已经生效的电子合同,满意地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恭喜你们,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商业选择。”
我打了个响指。
“系统,提取四年提纯寿命,分配给这四个老头。”
四道温暖的金色光芒从我指尖飞出,分别没入了这四个大主教的眉心。
神迹再次降临。
这四个原本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头,在那团金光的滋养下,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肺癌晚期的那个大主教停止了咳血,挂着氧气瓶的那个直接一把扯掉了面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虽然只是一年的寿命,不能让他们返老还童,但足以将他们体内那些衰竭的器官重新唤醒,让他们真真实实地感觉到,自己又活过来了。
“赞美您!伟大的时间主宰!您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神!”
四个老头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生机,激动得语无伦次,趴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对着我一顿疯狂地磕头膜拜。
我看着这群刚才还高高在上、现在却卑微如泥的神棍,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人性最深处的嘲弄。
我把那份价值连城的合同塞进风衣口袋,转身走向汽车。
“记住,一年之后,如果还想续费,记得带上更有诚意的价码。我的当铺,随时欢迎大肥羊的光临。”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把外面的雨声和膜拜声全部隔绝。
时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还在磕头的大主教,忍不住感叹道:“爸,你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太绝了。这一把,咱们差不多把欧洲的半壁江山都捏在手里了。接下来咱们干嘛?回京城数钱?”
我笑了笑,刚准备说话。
就在这时,我风衣口袋里那块从吸血鬼地宫里顺手带出来的黑色羊皮残片,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我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如同警报般凄厉的系统提示音。
【极度危险警告!】 【检测到宿主携带的‘圣杯残片’发生高频空间共振!】 【空间坐标已被强行锁定!】 【有高维生物正在通过残片锚点,强行撕裂地球空间壁垒降临!】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车窗外,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条长达千米的漆黑裂缝。一股远超地球所有生物认知、仿佛要碾碎整个世界的恐怖威压,从那条空间裂缝中如海啸般倾泻而下。
一个浑身笼罩在刺眼白光中、背后张开着六对巨大光翼的虚影,正缓缓从裂缝中探出身子。
那个虚影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冷酷到极点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住了我所在的这辆汽车。
“窃取神明本源的下界蝼蚁……”
一道没有感情的宏大声音,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炸响。
“吾乃高维审判天使。交出圣杯本源,赐你形神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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