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圣杯本源,赐你形神俱灭?”
我靠在劳斯莱斯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半空中那个从空间裂缝里挤出来的六翼“审判天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帮高维生物是不是都有什么语言识别障碍?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高高在上的台词,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
“爸,这长翅膀的灯泡是个什么东西?”时念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包没吃完的薯片,看着天上那个散发着刺眼白光的庞然大物,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看着挺唬人,但我怎么感觉它像是个全息投影啊?”
“闺女好眼力。”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不过是那帮所谓高维神明投射下来的一道精神分身罢了。本体估计还在哪个异次元空间里窝着呢,闻着圣杯的味儿就想来摘桃子,想得倒挺美。”
我推开车门,连伞都没撑,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伦敦清晨的冷雨中。
不远处,那四个刚签完卖身契、还没从获得一年寿命的狂喜中回过神来的红衣大主教,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泥水里。他们看着天空中的六翼天使,眼神中充满了骨子里的敬畏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甚至有人开始本能地在胸口画十字。
“窃神者,跪下受死。”
六翼天使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在整个空间回荡,周围的雨滴在这一刻竟然全部悬停在了半空中,一股庞大到足以碾碎重型坦克的精神威压,直奔我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让我跪下?你算哪根葱?”
我轻蔑地冷哼一声,双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我在脑海中直接唤醒了系统,调动起昨晚刚刚在地下古城吸收的那三百万年神话级本源能量。
“系统,把这道裂缝给我缝上,顺便把这只偷窥的鸟人给我夹断。”
嗡——!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在绝对的时间法则和庞大的神话级本源面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六翼天使,就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快退键。
那条长达千米的空间裂缝,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强行闭合。
“你……你掌控了完整的岁月法则?!这不可能!下界蝼蚁怎么可能……”
天使那冰冷的声音终于破防了,透出了一丝惊恐的颤音。他拼命地拍打着巨大的光翼,想要从闭合的裂缝中挣脱出去。
但一切都晚了。
“咔嚓!”
就像是拉链拉到尽头的声音。空间裂缝瞬间愈合,平滑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那个六翼天使的分身,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圣光,被强行闭合的空间之力直接拦腰斩断,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我张开手掌,那些金色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全部汇聚到我的掌心,被系统一口吞噬。
【叮!吞噬高维天使投影残余能量。获得十万年纯净寿命。】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外卖送得还挺及时。”我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那四个目瞪口呆的红衣大主教。
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信仰的“神明代理人”,被我像拍苍蝇一样随手抹杀,整个人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彻彻底底的臣服,如同仰望一尊真正超越万物的主宰。
我懒得理会他们复杂的心理活动,直接下达了命令。
“别在泥水里泡着了。给你们三天时间,整合教廷名下那百分之五十一的产业,把产权过渡到时光集团。三天后,我在梵蒂冈等你们。顺便……”
我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标准微笑,“把欧洲那些有钱有势、怕死怕得要命的老贵族和财阀,全给我请到梵蒂冈去。告诉他们,我陆时安,要在那里办一场‘展销会’。”
……
三天后,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深处的一座隐秘且奢华的地下宫殿。
这里原本是教皇接见最尊贵客人的地方,此刻却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类似于高端拍卖会的会场。
大殿的穹顶上绘着米开朗基罗的真迹,四周燃烧着手臂粗的牛油巨烛,空气中弥漫着名贵乳香的味道。
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任何心思欣赏这里的艺术和神圣。
大殿里坐着大约五十个人。这五十个人,随便拎出一个去跺跺脚,欧洲的经济和政局都要抖三抖。
有掌控着全球三大铁矿的北欧财阀族长,有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只能坐轮椅的英国世袭公爵,还有手握无数顶尖科技专利的法国隐形首富。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被现代医学宣判死刑的老年人。
他们是被教廷四位红衣大主教亲自发请柬请来的。如果是别人,他们根本不屑一顾。但红衣大主教的面子,加上请柬上那句“赐予新生,逆转阴阳”,让他们这些把命看得比金山还重的老家伙,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连夜坐私人飞机赶了过来。
此刻,这些老牌资本家和贵族们正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焦躁。
“什么时间主宰?什么逆转阴阳?简直是荒谬!我都换了三个心脏了,梅奥诊所的专家说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难道这世界上还有比现代医学更神奇的东西?”一个满脸老年斑的石油大亨拄着拐杖,不耐烦地抱怨着。
“就是,如果不是米勒大主教亲自担保,我才不会来这种装神弄鬼的地方。”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公爵附和道。
就在这群老头子议论纷纷的时候,大殿尽头的两扇厚重金门,缓缓打开了。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我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出来。时念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像个高冷的首席女秘书一样跟在我身后。
而在我们两侧,那四个红衣大主教竟然像虔诚的仆人一样,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无视了台下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正中央。那里,原本是教皇的专属王座,此刻,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各位,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靠在王座柔软的靠背上,双腿交叠,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写满腐朽和死气的脸,就像在看一片绿油油、长势喜人的上等韭菜。
“听说你们都很有钱,而且,都快死了。”
这句话一出来,台下的老贵族们顿时炸了锅。他们习惯了被阿谀奉承,什么时候听过这么刺耳的大实话。
“年轻人!你太放肆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石油大亨气得用拐杖直敲地板。
我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米勒大主教。”我叫了一声。
站在我右侧的米勒大主教——也就是三天前那个咳血最严重的老头,立刻恭敬地走上前来,深深地鞠了一躬:“主宰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三天前,我给了你一年的寿命,让你多喘了几天气。”我看着他,语气平淡,“那只是个体验版。今天既然这么多大客户在场,咱们就给他们展示一下高级VIP套餐的效果。准备好了吗?”
米勒大主教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激动得直接跪倒在地:“我准备好了!愿为主宰大人献上我的一切!”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台下五十个超级富豪错愕、不解甚至嘲讽的注视下,我缓缓伸出右手,遥遥指向跪在地上的米勒。
“系统,提取二十年神话级提纯寿命。注入。”
嗡——!
一道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纯金光芒,猛地从我指尖迸发而出,像是一道跨越了时空的阳光,瞬间笼罩了米勒大主教的全身。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奇迹,或者说神迹,在他们眼前真真切切地上演了。
在那团金光的沐浴下,米勒大主教那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平复。那些难看的老年斑像是被橡皮擦掉了一样迅速褪去,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富有光泽。
更让人震撼的是,他那一头稀疏的白发,竟然从根部开始迅速变黑,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头浓密的黑发!他原本佝偻、瘦弱的脊背,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中,猛地挺直了!
金光渐渐散去。
跪在地上的,不再是一个八十多岁、行将就木的垂死老人。
而是一个看起来最多四十岁出头、肌肉饱满、眼神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旺盛生命力的中年男人!
米勒大主教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强壮有力的双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庞,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打死一头牛的澎湃心脏跳动声,眼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直接在大殿里跑了两圈,动作矫健得像个运动员,然后再次冲到我面前,五体投地地膜拜。
“感谢主宰!感谢您赐予我新生!我感觉我回到了四十岁!”米勒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里回荡。
死寂。
长达整整一分钟的死寂。
台下那五十个掌控着欧洲经济命脉的老资本家,此刻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有些人甚至把自己的老花镜都捏碎了,依然死死地盯着脱胎换骨的米勒大主教。
他们不怕花钱,不怕换器官,不怕受罪。但他们知道,现代医学无论多么发达,都绝对不可能让人真正意义上的“返老还童”。
但现在,这违背了自然规律的神迹,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他们眼前!
“扑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站稳,从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
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欧洲老钱们,彻底疯狂了。
“陆先生!上帝!您是真正的上帝!”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英国公爵,竟然奇迹般地爆发出了一股力量,直接从轮椅上扑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朝王座挪过来,“救救我!我也要买命!我有钱,我在伦敦有三条商业街,我在苏格兰有五座古堡,全给您!”
“公爵,你那点破烂算什么!”那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石油大亨,此刻早就把拐杖扔到了一边,红着眼睛咆哮道,“陆主宰!我愿意用我名下三大铁矿的永久开采权,换取二十年的寿命!”
“我出法国最大的奢侈品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换十年!只要十年就行!”
“我把北欧的深水港送给您……”
疯了。全疯了。
大殿里变成了一个狂热的菜市场。这些平时为了百分之一的利润都能在谈判桌上拉扯一个月的巨头们,现在就像是见到了绝世珍宝的饿狼,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往外掏,生怕落后一步就会被死神带走。
在死亡的恐惧和返老还童的极致诱惑面前,什么家族传承,什么百年基业,全都是狗屁!只有活生生的寿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通货!
我舒适地靠在王座上,看着台下这群因为极度渴望而变得丑态百出的老头子们,端起旁边金杯里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资本收割的甜美。
时念站在我旁边,看着这场疯狂的闹剧,忍不住小声感叹:“爸,你这招‘抛砖引玉’玩得太溜了。这哪是来开会啊,这分明就是带着麻袋来装钱啊。”
“钱?这东西对咱们来说,已经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了。”
我摇了摇红酒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要的,是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技术、土地和渠道。只要捏住了这帮老家伙的命,整个西方世界,从政界到商界,就彻底变成了咱们时光集团的后花园。”
我放下酒杯,抬手打了个响指。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老头都眼巴巴地望着我,像是在等待神明宣判的信徒。
“大家不要急,我的货源很充足。”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们眼里,无疑是世界上最仁慈的圣光。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在我的当铺里,只要你的价码足够让我心动,阎王爷的生死簿,我也能替你们撕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资产大劫掠。
各种骇人听闻的转让协议被签订,大批大批的顶尖资产源源不断地汇入时光集团的名下。而我付出的,不过是从系统里提取出来的、对我来说九牛一毛的提纯寿命罢了。
当最后一个心满意足、容光焕发的老贵族千恩万谢地离开大殿后,整个地下宫殿终于恢复了宁静。
我伸了个懒腰,从王座上站起来。
此刻的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首富。我是这群掌握着欧洲半壁江山的人眼里的“影子教皇”,是他们永生的唯一希望。
“走吧,闺女。这边的韭菜割得差不多了,该回国消化消化战果了。”我拍了拍时念的肩膀。
夜深人静。
我独自坐在梵蒂冈为我安排的最豪华的套房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落地窗外古老的罗马夜景。
彻底掌控了欧洲的地下世界和上流社会,大时安神系的雏形已经在这个凡人世界悄然建立。一切似乎都顺利得有些过分。
就在我准备一口饮尽杯中酒,洗个澡睡觉的时候。
我脑海深处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微弱、却极具穿透力的“滴答”声。
那声音,不像平时的电子提示音,而像是一块老旧的机械怀表在走动。
更诡异的是,我套房角落的阴影里,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拉长了。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圆顶礼帽,脸上却没有任何五官的无面人,就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从阴影里慢慢地“升”了起来。
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他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将一张漆黑如墨的卡片,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红木小圆桌上。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思维,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陆时安。‘上界联合财团’注意到了你的垄断行为。”
“我们愿意出价十万年寿命,买下你所在的这颗星球。这是定金,请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交割。”
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买下地球?
看来,这万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刚收拾完一群吸血鬼和神棍,这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星际强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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