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那个从阴影里冒出来的无面人,还有那张扬言要买下地球的黑卡,确实让我愣了大概两秒钟。
但也仅仅是两秒钟而已。
我拿起桌上那张漆黑如墨、非金非木的卡片,放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两圈。十万年寿命?听起来是个天文数字。要是放在我刚得到系统、还在死胡同里为了几天寿命精打细算的时候,这笔钱或许能把我砸晕。
可是现在?我刚从吸血鬼地宫里生挖出三百万年的神话级本源,教廷的几个老头为了多喘一年气,连半个欧洲的产业都送给我了。
“十万年就想买我脚底下这颗星球?”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不知躲在哪个维度的买家喊话,“你们外星的房地产开发商,拿地都这么抠门吗?打发叫花子呢。”
我冷笑一声,两指猛地发力,“咔吧”一声,直接把那张看起来材质很不一般的黑卡掰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上界联合财团,什么高维交割,想强拆我的地盘,那就让他亲自来试试我这把硬骨头。
把这件插曲抛到脑后,我冲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梵蒂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套房。我穿着浴袍,坐在宽大的餐桌前,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时念坐在我对面,面前摆着一杯牛奶,手里却飞快地敲击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她平时就喜欢捣鼓这些数据,自从我接手了欧洲这边的庞大产业后,她这个名义上的“时光投资集团”小公主,实际上已经成了掌控全局的财务总监。
“爸,”时念突然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煎蛋太老了?”我喝了一口黑咖啡,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早餐的问题,是咱们的钱出问题了。”时念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原本应该是一片绿灯的各大海外账户监控界面,此刻竟然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密密麻麻的“Frozen(冻结)”字样,几乎霸占了整个屏幕。
“就在过去的三十分钟内,”时念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意,“咱们在瑞士银行的十二个不记名账户、刚从教廷那边接手过来的三大离岸信托基金、甚至连科维努斯家族转过来的那些古董拍卖行流水账户,全部被单方面冻结了。”
我切煎蛋的手顿住了。
“冻结?理由呢?”
“系统提示是触发了欧洲最高级别的‘反洗钱及危害国家安全’红色预警。”时念冷笑了一声,“不仅如此,咱们集团在欧洲几个主要证券交易所挂牌的股票,也被强行停牌。资金链被人在物理底层直接切断了。”
我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
昨天我才在地下宫殿里,给那帮欧洲老贵族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延年益寿课”,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今天一早,就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直接掐我的钱袋子?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我平静地问道。
时念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了几下,调出了一份错综复杂的股权交叉图。
“查到了。不是昨天那些来买命的散户贵族。这股力量藏得很深,他们动用的是欧洲金融体系最底层的SWIFT清算系统权限。能同时调动这么多国家级银行和证监会出手的……”
时念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战意:“爸,咱们这是遇到传说中的‘光明会’了。或者说,是那些真正在幕后掌控欧洲几百年的本土超级财阀联盟。”
“光明会?”我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了。
这帮藏在幕后的老狐狸,显然是看到了我昨天大肆收割教廷和贵族资产的举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们习惯了做世界的主人,绝对无法容忍一个来自亚洲的陌生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生生插手并统治他们的基本盘。
物理上他们打不过我,派骑士和杀手都是送菜。所以,他们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战场——金融战。
他们企图利用几百年来建立的技术壁垒和规则垄断,把我的资金全部锁死在账户里。没钱,在这个资本主义世界里,就算你有通天的法术,也寸步难行。
这是想给我来个釜底抽薪啊。
“有点意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时念,“闺女,这帮老洋人跟咱们玩技术封锁,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回敬他们?”
时念直接把那杯牛奶推到一边,双手十指交叉,用力地掰得咔咔作响。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露出了和我如出一辙的、属于资本掠夺者的狡黠笑容。
“爸,你在前面物理超度的时候,我可一直没闲着。”时念把笔记本重新拉回自己面前,“他们真以为,靠着那些几十年前搭起来的破铜烂铁防火墙,就能锁死咱们的钱?”
“今天,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时念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如同两只穿花蝴蝶,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我没有插手。
在修仙和时间法则上,我是无敌的;但在黑客技术和现代金融战领域,带着未来记忆重生的时念,才是真正的王。
“启动未来AI底层架构。接入时光投资集团超级量子计算机组。”
时念一边飞速敲击代码,一边用一种极其冷静的语调向我解说。
“这帮欧洲财阀的防御逻辑太老旧了,他们以为只要切断了明面上的IP和交易序列,就能把我们困死。但我根本不打算走大门。”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开始疯狂闪烁,紧接着,一行行绿色的Python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这不是普通的脚本,而是时念融合了未来十几年AI自我进化逻辑编写的“数字幽灵”。
“我编写的这套Python脚本,搭载了系统的部分算力。它不是去破解密码的,它是去‘同化’的。”
时念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嘴角挂着冷酷的微笑。
“只要他们欧洲的金融网络还连着互联网,我的脚本就能伪装成他们系统最底层的通信协议,直接绕过所有的防火墙,反向接管他们的服务器最高权限。”
“三……二……一。破壁成功。”
随着时念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红色“Frozen”字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无比、涵盖了整个欧洲金融命脉的后台管理系统。
在这个界面里,我不仅看到了我们自己被解冻的账户,甚至看到了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光明会财阀们,用各种皮包公司掩盖的万亿级离岸资产。
“账户全解冻了。”时念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爸,接下来怎么办?把咱们的钱转走吗?”
“转走?那显得咱们多怕事儿啊。”我站起身,走到时念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无数财富的数字。
“他们既然敢掀桌子,那这顿饭,谁都别想吃了。”
我拍了拍时念的肩膀。
“在股市里,这帮老狐狸最在乎什么?”
“当然是他们名下那些垄断企业的股价,那可是他们财富的锚。”时念回答。
“那就给他们加点料。全面做空他们名下所有的核心产业。”我语气平淡地下达了绝杀令,“不用讲什么操盘规矩。你现在手里握着他们整个金融系统的最高权限,直接在后台改数据。我要整个欧洲的纳斯达克指数,今天只为我一个人跳动。”
“好嘞!看我的!”
时念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双手再次在键盘上翻飞。
与此同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德国法兰克福,欧洲中央银行附近的一座隐秘的摩天大楼顶层。
十几个西装革履、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手里端着香槟。他们就是这次联合冻结行动的幕后推手,欧洲老牌财阀的核心成员。
“那个叫陆时安的亚洲人,真以为靠几手戏法就能统治欧洲?”一个鹰钩鼻老者得意地摇晃着酒杯,“没了钱,他拿什么去维持他那个所谓的‘时间当铺’?在资本面前,任何武力都是徒劳的。”
“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们再出面,逼他交出那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技术。到时候,整个世界才真正属于我们。”另一个胖老头哈哈大笑。
就在他们准备碰杯庆祝胜利的时候。
会议室正前方的那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一片绿意盎然(在西方股市绿色代表上涨)的欧洲各大股指,突然毫无征兆地全线崩盘!
“怎么回事?!”鹰钩鼻老者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香槟洒了一地。
屏幕上,他们名下那些引以为傲的能源巨头、科技寡头、百年银行的股价,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直线暴跌。
-5%……-15%……-30%!
“有人在疯狂抛售我们的股票!而且不仅是抛售,有人在用海量的资金恶意做空!”负责操盘的经理满头大汗地冲进会议室,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立刻动用救市基金!把股价拉回来!快!”胖老头急得直拍桌子。
“拉……拉不回来……”操盘经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我们的后台权限被锁死了!救市基金的账户……不仅没法买入,甚至里面的现金正在被某种未知的程序疯狂转移!”
“你说什么?!”
十几个财阀大佬面如死灰。他们引以为傲的金融壁垒,他们用来卡陆时安脖子的底牌,竟然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人像撕纸一样撕得粉碎。
屏幕上的跌幅还在继续扩大。-40%……-50%……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金融波动了,这是屠杀。一场没有硝烟,却能瞬间让百年家族灰飞烟灭的单方面屠杀。
整个欧洲的金融市场乱作一团,无数交易员看着屏幕上那不讲理的断崖式暴跌,抱着头崩溃大哭。
梵蒂冈的酒店套房里。
时念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搞定。爸,咱们刚才这十分钟的操作,大概蒸发了那帮财阀两万亿欧元的市值。顺便,我还把他们存在瑞士银行准备救市的一千亿现金,以‘捐赠’的名义,转到了非洲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会的账上。”
时念笑得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这种躲在暗处放冷箭的老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老窝连根拔起,让他们彻底体验一下一无所有的滋味。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卫星手机响了。
是一个未知的海外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粗重、急促,夹杂着绝望和哀求的喘息声。正是刚才那个在法兰克福开香槟的鹰钩鼻老者。
“陆……陆先生……请您停手吧……”老者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惧,“我们认输。光明会愿意臣服。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的家族产业……”
“这会儿知道认输了?”
我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你们冻了我的卡,所以我干脆把你们的银行和盘子全砸了。这很公平,不是吗?”
“陆先生!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您能停止做空,我们愿意把整个光明会的议员席位让给您!我们在欧洲……”
“行了,别给我画饼。”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哀求,语气冰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的规矩你们可能还没打听清楚。惹了我,光道歉是没用的。”
“回去告诉你们圈子里的那些老家伙,洗干净脖子等着。你们的资产,我收了;至于你们的寿命,我也预定了。三天之内,带着你们的命来梵蒂冈见我。过时不候。”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彻底红透了的欧洲股指,我感觉心情分外舒畅。这帮自作聪明的财阀,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爸,霸气!”时念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刚准备合上电脑。
突然。
“滴答。”
一声极其熟悉、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套房里响起。
不是手机铃声,也不是电脑的提示音。
这声音,就像是一块老旧的机械怀表在走动。
我和时念同时一愣,转头看向房间角落那张红木小圆桌。
昨晚被我随手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的那张黑色卡片,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静静地躺在那张圆桌的正中央。
不仅如此,卡片的表面不再是深邃的黑色,而是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一行仿佛用鲜血凝结而成的文字,在卡片上方缓缓浮现。
【交割倒计时:最后两小时。】
【若拒收定金,上界联合财团拆迁队,将强行抹除该星区。】
看着这行充满挑衅意味的血字,我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了。
这帮外星强拆队,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闺女。”我扯了扯风衣的领口,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一股狂暴的灵力在体内轰然炸开。
“收拾一下。看来咱们今天回不了国了。得先上天,去会会这帮不请自来的外星包工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