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巅的风雪,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不是因为我的法则,而是因为头顶上那艘横跨半个地球的星际战舰,它所散发出的庞大引力场,硬生生地把这方天地的自然规律给压垮了。
“交割时间已到。星区强制抹除程序,启动。”
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再次响起,就像是在宣判一群蚂蚁的死刑。战舰底部,一个直径超过万米的巨大炮口缓缓亮起了毁灭性的幽蓝色光芒。那是足以瞬间贯穿地心、把整个地球炸成宇宙尘埃的反物质主炮。
古堡大厅里,那一百个刚刚向我臣服的全球首富,此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在绝对的星际降维打击面前,他们手里的万亿财富,连买一张逃生船票的资格都没有。
“爸……”时念快步走到我身边,虽然她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发白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修仙和世俗资本的范畴,这是真正的星际文明屠杀。
“怕了?”我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不怕,大不了咱们父女俩一起放个大烟花。”时念咬了咬牙,筑基期的灵力被她催动到了极限,哪怕是死,她也准备像个战士一样站着死。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拉到身后。
“傻丫头,放什么烟花。你爹我刚把这颗星球的产权过户到自己名下,这帮不长眼的外星包工头就敢来强拆,问过我同意了吗?”
我脱下身上那件碍事的羊绒大衣,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缓缓地走出了古堡的大门,迎着头顶那足以让人灵魂崩溃的幽蓝色死光,踏入了漫天风雪的夜空中。
我没有动用筑基期的飞行法术,而是直接在脑海中下达了那个我期待已久的指令。
“系统,把刚才从吸血鬼地宫里弄来的三百万年神话级本源,全给我砸进去!我要强行解锁V4最高权限!”
【叮!接收指令。】 【三百万年神话级本源已注入核心熔炉……】 【系统防火墙重组……时间法则底层逻辑升维……】 【恭喜宿主!时间当铺系统已升级至终极形态:VMax(绝对主宰)。】 【解锁终极权柄:岁月长河之主。】
伴随着脑海中那一声仿佛宇宙初开般的轰鸣,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某种无形枷锁被彻底粉碎了。
我的视线不再局限于眼前的雪山和战舰,我看到了无数条闪烁着光芒的丝线在宇宙中穿梭,那是万事万物的“时间线”。我甚至能看到头顶那艘外星战舰的过去和未来,看到他们是如何在宇宙中烧杀抢掠,又是如何在漫长的岁月中走向衰亡。
“锁定目标,开火。”
战舰上,外星指挥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一道粗大到无法形容的反物质光束,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直奔地球呼啸而来。这道光束如果落下,零点一秒内,四大洋就会被蒸发,连同我们在内的所有生命,都会瞬间气化。
但我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死光,轻轻地按了一下手掌。
“暂停。”我轻声吐出两个字。
嗡——!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碰撞。那道足以毁灭行星的光束,在距离我头顶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就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苍蝇,诡异地停住了。
不仅仅是光束,那艘庞大无比的星际战舰,连同它周围的空间,全部被强行定格。
战舰内部,那些自诩为高维生物的外星财阀雇佣兵,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对身体和飞船的控制。他们的思维还能运转,却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买我的地盘,还要抹除我?”
我凌空漫步,一步一步,踩着看不见的岁月阶梯,走到了那道停滞的反物质死光面前。我甚至还伸出手指,在那滚烫的光柱上弹了一下。
“你们这帮高等文明的强盗,是不是在宇宙里横行霸道惯了,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
我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厚重的装甲,直接盯住了战舰主控室里的那个外星指挥官。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抢,那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宇宙最高级别的黑吃黑!”
我张开双臂,终极形态的系统在我的意识中疯狂轰鸣。
“时间法则——岁月剥夺,十万倍加速!”
轰隆隆!
一条虚幻但浩荡无边的岁月长河,突然在宇宙虚空中显化。长河的河水疯狂翻滚,直接倒灌进了那艘庞大的星际战舰之中!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时间维度的无情冲刷!
在十万倍的岁月加速下,一秒钟,对于这艘战舰来说就是一千个世纪!
“滋滋滋……”
那号称能抵挡超新星爆发的特种合金装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氧化、剥落。战舰内部的高科技仪器接连短路、爆炸,化作一堆废铁。
而战舰里的那些高维生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这股恐怖的时间洪流中,迅速衰老、干瘪,最终化作了一地的尘埃。
短短不到十秒钟。
一艘横压星系、足以令无数低等文明闻风丧胆的星际拆迁战舰,就在我面前,彻底风化成了一片漂浮在太空中的宇宙垃圾。
伴随着战舰的毁灭,无数道璀璨的光芒从残骸中飞出,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
那是这支外星舰队掠夺了无数个星系积攒下来的财富、科技、以及那些高维生物纯净的寿命本源!
【叮!吸收高维财团舰队本源,获取宇宙星图坐标一千三百万个。】 【系统资产已突破位面限制。】
我悬浮在太空中,俯瞰着脚下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忍不住放声大笑。
“上界联合财团是吧?很好。有了你们送来的坐标,我这时间当铺的分店,终于可以开到全宇宙去了!”
……
时间,对于一个掌控了岁月长河的人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在那场震惊全地球的“外星强拆事件”之后,我没有再回那个狭小的京城商圈,而是带着时念,直接踏上了征服星辰大海的征途。
靠着系统提取的星际坐标和那艘战舰留下的科技底蕴,我的“时间当铺”像一种无法阻挡的病毒,迅速在各大星系、各大高维位面蔓延开来。
我沿用了在地球上的那一套商业逻辑:用极致的武力做后盾,用寿命这唯一的硬通货做杠杆。
那些高高在上的星际帝国皇帝、那些号称永生不灭的宇宙神明、甚至那些掌控着黑洞的虚空巨兽……当他们面临天人五衰、面临宇宙纪元更迭的死亡威胁时,无一例外,全都跪在了我的当铺门前。
我用寿命换取了他们的星球、他们的舰队、他们的神格。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纪元,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一亿年。
“大时安神系”彻底成型,取代了以往所有的高维文明,成为了这片多元宇宙唯一的绝对主宰。万界的时间税,全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因为我的当铺普及,只要你出得起价码,就能一直活下去。这直接导致了全宇宙的“死神”和“黑白无常”们集体失业。这些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阴差,现在全都在我的当铺里当起了收银员和保安,每天为了点业绩提成卷得昏天黑地。
不过,当一个人的财富和权力达到了宇宙的巅峰,连生杀大权都变成了一串无聊的数字时,日子就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乏味了。
为了打发这无聊的神明生涯,我在神国最繁华的中心街道上,隐去了一身毁天灭地的神威,重新开了一家简陋的、只有一间门面的小当铺。
门头上,还是那块在京城老胡同里用过的破旧木匾——时间当铺。
今天,是大时安神系建立的万年庆典。
整个银河系被我包了下来当酒席,全宇宙的高维频道都在同步直播。
我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躺在当铺门口那张包浆的太师椅上,一边喝着时念给我泡的极品仙茶,一边看着门外那些因为庆典而兴奋来往的神仙大妖。
“爸,庆典的抽奖环节马上开始了。”时念如今已经出落成了真正的神女,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掌控星系的威严,但在我面前,她依然是那个爱撒娇的闺女。
“你去主持吧。”我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就拿十万年提纯寿命当特等奖。让那帮神帝仙尊们去抢吧,看他们抢破头的样子,比看那些星际歌舞有意思多了。”
时念笑着点点头,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宇宙中心的庆典主会场。
我端着茶杯,目光随意地扫过面前虚空中的一面监控光幕。
光幕上,显示的是宇宙边缘一个环境极其恶劣的“惩罚位面”。那里终年下着酸雨,地表全是坚硬的黑曜石。
在这个矿场里,有一群衣衫褴褛、满身污泥的苦工,正背着沉重的矿篓艰难地爬行。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苦工的脸,看着分外眼熟。
那个被压弯了腰、正在被监工拿着鞭子抽打的光头,是曾经在地球上不可一世的制片人;那个在泥水里捡矿渣的女人,是跟有钱人跑了的前妻林晚;而在他们旁边,那几个一边搬砖一边抹眼泪的老头,正是当年在阿尔卑斯山上签了生死契约、后来又试图反叛我的全球财阀大佬们。
他们身上的寿命早就被我抽干了,但我没有让他们死。我给他们注入了最廉价的生物能量,让他们在这里永生永世地挖矿,偿还他们欠我的高利贷。
就在这时,惩罚位面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万界庆典的转播画面。
画面里,我坐在至高无上的主神王座上,随手将十万年寿命作为彩头扔进人群,引得无数神明疯狂膜拜。
矿场里的制片人和老财阀们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个宛如创世神般耀眼的男人。
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嫉妒和算计,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悔恨,以及一种明白自己连做尘埃都不配的悲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那个曾经的欧洲大资本家,扑通一声跪在酸雨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看着光幕里他们那副惨状,没有半点同情,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路是自己选的,账,总得一点点还。
我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我走到当铺的门槛前,看着门外那片浩瀚无垠、已经被我彻底征服的星辰大海。
在这个宇宙里,我已经没有任何敌人,也没有任何追求了。我达成了每一个网文男主梦寐以求的终极巅峰——无敌。
但是,无敌,往往伴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虚无感。
我突然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向天空,也没有看向深邃的宇宙,而是看向了一片并不存在的“虚空”。
或者说,我是看向了这本“书”之外的地方。
我理了理唐装的衣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你们最熟悉的、那种带着点狡黠和冷酷的资本家笑容。
说实话,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从我在死胡同里绑定系统的那一天起,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双双眼睛,正躲在比我所在的高维宇宙还要高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你们看着我从净身出户,到脚踢首富;看着我扇神棍的耳光,抽吸血鬼的筋;看着我把整个宇宙的寿命都垄断在手里。
你们跟着我一起爽,一起笑,一起骂那些不长眼的反派。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片虚空,缓缓地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又迅速变成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看书的各位,追到这里,眼睛酸了吧?熬夜看小说,可是很伤寿命的。”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当票,随手一挥,当票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中。
“故事到这儿算是完结了,但我陆时安的生意,永远不会关门。”
我对着你们,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怎么样?要不要进我的当铺坐坐?”
“用你一年的寿命,换你明天不用早起上班,换你这辈子衣食无忧,顺便再送你一个神级商业直觉。”
“利息不高,九出十三归。”
“这笔买卖……你,签还是不签?”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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