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胡同里的冷风卷起地上的几片碎纸屑。
我盯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那个自称“叶知秋”的干瘦男人。他推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那种阴恻恻的笑，像个常年在坟地里挖死人骨头的土拨鼠。
老实说，刚才痛扁虎哥，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处于一种狂飙的沸腾状态。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天上人间”赌场大开杀戒，把那帮反水的王八蛋踩在脚底下摩擦，根本没心思搭理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
“叶知秋是吧？不管你是卖死人还是卖活人，老子今天没空光顾你的生意。”我随手把沾着虎哥血迹的纸巾丢在他脚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现在要去收一笔带血的账。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待在垃圾桶旁边别动。敢挡我的路，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没等他回话，我直接越过他，大步走出了死胡同。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本市最大的销金窟——天上人间。
男人的欲望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以前我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每天想的只是怎么把剧本卖出去，怎么讨好林晚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但在我手握生杀大权，甚至连这副肉体都融合了“大师级特种格斗术”之后，我发现自己对金钱和暴力的渴望，像一团野火般疯狂蔓延。
那种掌控一切的权力感，比世界上任何烈性春药都要来得猛烈。
天上人间表面上是个富丽堂皇的高级洗浴中心，门口站着两排穿着旗袍、大腿白花花的迎宾小姐。但道上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核心在地下二层，那是虎哥经营了十几年的地下赌场，也是整个城市黑恶势力的心脏。
我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避开大堂的监控，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通往地下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口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纹身壮汉，正叼着烟吹牛。
“站住！干什么的？这儿是私人区域，滚去楼上洗脚！”左边那个光头看到我靠近，恶狠狠地喷出一口烟圈，伸手就来推我的肩膀。
我根本没停下脚步。
在他手指碰到我衣服的瞬间，我原本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如毒蛇般探出。大师级格斗术的肌肉记忆瞬间接管了身体。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左脚猛地踹在他的膝盖侧面。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分外刺耳。光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我就已经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动脉上。两百多斤的壮汉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另一个纹身男大惊失色，刚要去摸腰里的甩棍，我已经贴到了他面前。一记刚猛的膝撞狠狠顶在他的胃部，紧接着一记下勾拳砸碎了他的下巴。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我跨过地上昏死的两个人，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一股混合着劣质雪茄、酒精、汗水和浓烈香水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地下二层的空间大得离谱，此刻虽然大门紧闭，但最里面的VIP包厢里却传来一阵阵狂放的笑声和女人娇媚的惊呼。
我踩着厚重的羊毛地毯，一步步走到那扇镶金的厚重包厢门前。
里面，一个公鸭嗓正得意洋洋地大吼着：“兄弟们！虎哥那个老东西估计现在血都流干了！从今往后，这天上人间的场子，咱们哥几个平分！来，喝酒！小丽，过来给老子倒酒！”
我冷笑一声，后退半步，右腿猛地蓄力，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踹在两扇实木大门上。
“轰！”
一声巨响，沉重的包厢大门被我硬生生踹得脱离了门框，砸在里面的大理石茶几上，玻璃碎渣四下飞溅。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雪茄的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七八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堂口头目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堆满了成捆的现金。几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陪酒女被刚才的巨响吓得尖叫连连，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那个说话的公鸭嗓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道上人称“丧彪”。他正搂着一个酥胸半露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两秒，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洋酒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他妈谁啊？！敢跑来砸老子的场子，活腻歪了？！”丧彪怒吼道。
我慢条斯理地走进去，随手把那块沾着虎哥鲜血的玉观音扔在长桌那堆钱上。玉石砸在现金上，发出一声闷响。
“虎哥的信物？”丧彪眯起眼睛，脸色变了变，随即嗤笑出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来抢地盘的。小子，就算你拿了信物又怎么样？这年头，拳头硬才是硬道理。虎哥那个老东西已经半截入土了，你算哪根葱？”
“我是你未来的老板。”我走到桌子尽头，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扯了扯领带，“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跪下磕头，认我当老大。不然，今晚这包厢里，除了女人，谁也别想站着出去。”
“哈哈哈！草泥马的，一个小白脸跑这儿来装大侠？”丧彪狂笑起来，猛地将手里的洋酒瓶砸碎在桌角，指着我吼道，“兄弟们，给我砍死他！剁成肉酱喂狗！”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休息室大门被人踹开，三十几个手持砍刀、钢管的打手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芒，杀气腾腾。
面对几十个暴徒，我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反而有一种血液燃烧的兴奋感。这具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正在疯狂叫嚣着释放。
“系统，开启局部时间停滞。”我在心底默念。
【叮！消耗寿命：3天。局部时间停滞已开启，持续时间：3秒。】
刹那间，整个世界变成了灰白色。
丧彪狰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半空中飞溅的酒水停滞不前，那三十几把砍刀凝固在我头顶不到半尺的地方。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我能动。
三秒钟。听起来很短，但在大师级特种格斗术的加持下，足够我做很多事情。
我如同幽灵般从椅子上滑起，直接冲入人群。
第一秒，我双手化作鹰爪，瞬间卸了距离我最近的四个打手的手腕，顺势踢碎了他们的膝盖骨。
第二秒，我如同鬼魅般绕到丧彪身侧，并指如刀，狠狠戳在他肋下的麻穴上，同时一掌拍碎了他的下颌骨。
第三秒，我在人群中疯狂穿梭，手肘、膝盖、鞭腿，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我专挑关节和要害下手，招招狠辣，却避开了致命处。
时间停滞，结束。
世界瞬间恢复了色彩和嘈杂。
“啊——！！！”
“我的手！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如同炼狱般在包厢内轰然炸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十几个暴徒，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瞬间砸中，一大半人同时口喷鲜血，捂着断裂的手脚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
丧彪更是直接跪在地上，下巴诡异地耷拉着，鲜血混着口水直往下滴，眼神里充满了见了鬼一般的极度恐惧。
剩下的十几个还没被我波及到的打手，直接被眼前这反物理的诡异一幕吓破了胆。谁也没看清我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在他们眼里，我只是在原地晃了一下，他们的一半兄弟就已经废了。
“哐当。”不知是谁手里的砍刀掉在了地上，紧接着，那十几个打手像是见到了修罗恶鬼，双腿发软，接二连三地跪了下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短短不到五分钟，这帮自诩心狠手辣的地下头目，被我单枪匹马，在物理层面上彻彻底底地碾压成了粉末。
我掸了掸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踩着一地的鲜血和痛苦的呻吟声，走到那张最宽大的虎皮真皮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这就是龙头交椅。
刚才被丧彪搂在怀里的那个陪酒女，此刻正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她穿着一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吊带裙，因为恐惧，眼泪把浓妆都哭花了，胸前的一大片雪白在灯光下剧烈起伏着。
我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古巴雪茄，咬在嘴里。
“点火。”我看着那个女人，声音不大，但在满屋子的惨叫声中却异常清晰。
女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凑到我身边。她颤抖着双手拿起桌上的纯金防风打火机，“咔哒”了好几次才打出火苗。她凑过来的时候，那具温软芳香的身体几乎贴在了我的大腿上。混合着血腥味的空气中，女人身上那种因为极度恐惧而散发出的体香，像一根羽毛撩拨着我心底那股刚刚被暴戾激发出来的野火。
权力，暴力，还有女人的臣服。
我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烈的烟雾，喷在跪在地上的丧彪脸上。他现在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条狗一样呜咽着。
“都给我闭嘴。”我低声喝了一句。
包厢里的惨叫声瞬间压了下去，所有人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惹恼了我这个杀神。
“虎哥的账本和海外账户都在我手里。从今天起，这片地下世界，老子说了算。”我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地上那群废人，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老子的规矩很简单。第一，不碰毒。第二，不碰人口买卖和器官。第三，校园贷、裸贷，还有那些逼死老百姓的高利贷，全给我停了。咱们以后走正规的娱乐、安保和合法赌场生意。”
我看着丧彪那双充满不解和恐惧的眼睛，冷冷地笑了。
“我知道你们习惯了挣那些沾血的快钱。但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弄脏我的地盘。我接手这摊子，就是要扫黑。从你们内部开始扫。”我站起身，皮鞋踩在丧彪断裂的手掌上，用力碾了碾，“谁敢越界，我保证，你们会怀念今天被我打断手脚的感觉。我会把你们的寿命，一秒一秒地抽干，让你们变成干尸。”
“听懂了吗？”
“懂！懂了！老大！”地上还能说话的几个头目疯狂磕头，脑门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
我满意地弹了弹烟灰。这群垃圾，只有用比他们更残暴百倍的手段，才能把他们彻底打服。把这股黑势力握在手里，洗白转型，变成我商业帝国的一把暗剑，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就在我准备叫人把这帮残废拖出去处理干净的时候，我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我的首席律师张律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张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和凝重：“陆董，出事了。我们正在清算星辉娱乐的财务，突然有一股极其庞大的海外不明资金，不计成本地在二级市场疯狂扫货我们公司的散股，对方还黑进了我们的内部网络，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我微微眯起眼睛。
“那句话说……‘陆老板，抢了我的猎物，可是要拿命来填的。’”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包厢外深邃的走廊，脑海中猛地浮现出死胡同里那个自称“回忆贩子”叶知秋的诡异笑容。
看来，这都市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而我，似乎不知不觉中，动了某位大人物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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