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财神刚说完“愿崩最补”这句话——
小白狐全身炸毛:“啾!!!”
“坏了!顾金旺那三条命债……开始乱窜了!!”
吴趣:“???还能乱窜?!这玩意儿是电子宠物吗?!”
下一秒——
顾金旺“哐”地一下跪在案板边。
三条命债在他身上疯狂乱拽:
像三条方向不同的失控狗链——
一条往北拽(替命)。
一条往南啃(愿债)。
一条在原地搅圈(沾运债)。
顾金旺整个人像被搅成麻花,随时要断。
小财神捂脸:“不行,他再这么乱拽十分钟——整个人会被扯裂!”
吴趣:“行了别形容了我现在就想吐!”
可就在这时——
突然,一个夸张到滑稽的想法“啪”地跳进吴趣脑子:
——命债不能断,但……能不能“互相缠住”??
让三条债自己把自己绊倒??
小财神:“……你认真的?那可是命债,不是面条!”
吴趣:“面条能打结!命债为什么不行?!”
小财神:“???”
吴趣眼神一亮:
“顾金旺的三条债:替命、愿债、沾运债——其实都围绕一个核心问题:欠的人没得到‘回’。如果我们想办法——让三个‘被亏待的人’一起出现在他面前?债主齐聚一堂,三债就会互相抢、互相缠、互相吵!”
小财神:“……债之间还能吵架?!”
吴趣:“我家欠账的时候,债主能互相吵到报警。命债更应该能吵。”
小财神想了三秒。
突然一拍大腿:“……卧槽,好像真的可行!!!”
吴趣:“对吧!命债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的!
你看——
替命债觉得自己最重。
愿债觉得自己最苦。
沾运债觉得自己最委屈。
他们三只要凑一起,肯定会为了‘谁先收债’吵到打架!”
小财神越听越兴奋:“等一下等一下——一旦命债之间互相缠斗!力量分散!债线混乱!他们就会自动回到『原主』身上!因为命债本质是一种‘指向原本该发生的人’的牵引!”
吴趣打响指:“对——我们不帮顾金旺解决命债。我们让命债自己解决命债!”
小白狐“啾”地叫了一声,仿佛赞同。
小财神整个人都亮了:
“妙啊!!既不逆天改命,也不干涉因果!只是……让因果自己吵回去!!
这根本是——
命理版调解员!”
吴趣:“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三位债主叫回来?”
小财神点头:“对!妻子的命劫、母亲的愿债、儿子的未来好运……只要同时在‘意识层面出现’,三条债立马开团!!”
吴趣深吸一口气:“好,那问题来了——债主都是‘过去的人’,我们怎么把他们叫回来说话?”
小财神神秘一笑:“这就要看你六级洞察之眼的隐藏功能了。”
吴趣:“……?”
小财神举起小手,一脸郑重:“六级洞察——可召回‘命影投影’,那是命线里留下的‘一次记忆’。”
吴趣:“等下……也就是说——我能看到他们‘心中最深的一幕’,并把那一幕‘拉出来’?”
小财神点头:“对。只要三幕同时出现——三条命债会立刻扑上去‘抢账’,然后互相绊住!”
吴趣握紧拳头:“那——我们开始!”
下一秒,洞察之眼亮起。
——一道女人抱着围裙的背影出现。
(替命债的“妻子夜班那一晚”)
——一张布满老茧的手在包馄饨。
(母亲未偿的“长寿金馄饨”愿望)
——一个小男孩举着作业本,看向关着门的父亲。
(儿子未来三十年被抽空的“顺运”)
三道身影轻轻落在后厨中央——
命债瞬间暴动:
红线怒吼。
白线攀咬。
浑浊金线疯狂乱抽。
三债像三条疯狗一样——
扑向不同的“影子”债主。
下一秒。
它们——缠到一起了。
像三团加湿器的电线打结,插在同一个排插上。
越扯越乱。
越拽越绕。
最后——
啪!!!
三条命债互相“抢账”失败,纠缠在一起,
像回笼的蚯蚓,齐齐弹回——
原主身上。
不是顾金旺。
而是——
命该承受的人:顾金旺的妻子、母亲、儿子。
但不是“落回到他们身体”。
而是回到他们“本该承担的命程节点”。
自动平衡。
自动归位。
不会伤害任何人。
不会转移给无辜者。
只是——
命轨回到它们本来的位置。
小财神看呆了:
“……这……这是我见过最文明、最环保、最不违法天条的命债处理方式……”
三条命债归位后——
顾金旺身上那股烂到发霉的命气——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了。
他整个人像卸下三座山,
瘫倒在后厨的案台旁,大口喘气。
小财神轻轻说:
“从今天起,他的命……终于回到他自己手里了。”
吴趣松了一口气:
“好。
接下来,就是让他改过自新——”
小财神:“等等等!!别说这句台词!太像说教剧情!!”
吴趣:“……那说啥?”
小财神想了想,笑道:
“让他自己意识到亏欠谁,
自然就会想弥补。
那种觉悟——
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更有用。”
吴趣点头:
“行,那我给他一点‘看得见的提醒’。”
他走到顾金旺身边,轻轻在他手心处点了一下。
——三道柔光一闪。
顾金旺猛然抬头,眼眶发红:
“……我…怎么突然想……回去看看我儿子……还……想给他包一碗新的三鲜……”
吴趣拍拍他肩:
“不急。从一碗馄饨开始就好。”
顾金旺愣住,随即泪流满面。
小财神轻声道:
“这比说教有效多了。”
吴趣:“那当然。我这么帅。”
小白狐在他怀里“啾”了一声,表示不同意。
顾金旺坐在小板凳上,吓得满头大汗,他抬头看吴趣,眼圈都红了:“兄弟……你今天救了我命啊。你说吧,我得怎么报答你?钱?免费吃?还是给你在满堂金弄个分红名额?”
吴趣摆摆手:“我不要这些。你要真想报答我——”
他指向小财神的方向。
当然,别人眼里看不见小财神,只看得到远处的财神殿。
“——以后只供奉财神。别再碰那些不干净的了。”
顾金旺一愣:“供奉……财神?”
吴趣点头。
顾金旺一咬牙:“行!从今天起,我谁也不信,就信财神!我把这个月营业额全捐去财神殿当香火钱!”
话音刚落——
小财神整个人都亮了一圈光。
像被充了百分之两百的电量。
她忍不住小声“耶”了一下,又迅速装成端庄圣灵状,轻咳:
“咳,本神……勉强收下。”
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
吴趣身体里的聚宝符突然“咔哒”亮了一下。
金光闪成一条线。
手机震了一下。
【支付宝到账 0.50 元】
他抬头看小财神:“顾金旺给你一整个月的营业额,你……就给我五毛?”
小财神理直气壮:“大额香火要等殿那边登记!我手头现成的流动灵资有限嘛!”
吴趣长叹:“你是真抠。”
小财神赶紧抱住他的胳膊:“别急!别急!这次附带额外奖励!”
就在她话音落下时——
吴趣手心突然多出一个深绿色的小布袋。
古朴,纹路像竹叶,散着淡淡的灵气。
小财神双手背后,得意得像发家暴富的地主家的猫:
“这可是你很需要的东西。”
吴趣低头看着布袋:“啥玩意?”
小财神清了清嗓,语气像发技能说明书:
“——【三格不腐袋】。”
她伸出手比划了个“三”:
“能放三件东西。”
“放进去的,不会烂、不变质、不发霉、不被虫蛀、不掉灵性、不耗气运。”
“无论食物、灵材、符箓、灵物……统统原样保存。”
吴趣眼睛慢慢亮了。
“这玩意……牛逼啊。”
小财神扬起下巴:“那当然!这是掌管‘保财’‘护源’的小神专属的道具!凡人能拿到一个,都能写进志怪小说当主角!”
吴趣拎着小布袋,突然意识到:
这不是奖励——
这或许是小财神引他走进更麻烦的命局,而给他的“护具”。
小财神拍了一下他的肩:“霉神那家伙今晚吃瘪,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吴趣把布袋收进怀里,低声道:“……那就来吧。”
忽然,吴趣灵魂一抖,猛地拍自己脑门。
舒意!
他答应了人家下班过去帮忙,结果被满堂金一通命债风波折腾得忘得一干二净。
吴趣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她肯定觉得我放鸽子。”
小财神站在他肩膀上,双手抱胸,点头如捣蒜:
“你确实放了。毫不留情地那种。”
吴趣抓狂,“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小财神歪头:“理论上来得及。感情上嘛……你自求多福。”
吴趣看手机:“……都凌晨了。”
小财神:“哦豁,恋爱债也要来了。”
吴趣:“闭嘴,我俩是纯洁友谊关系!”
小财神捧着小脸坏笑:“嗯——午夜后去女生画室,全是纯洁的。”
吴趣:“你给我闭麦。”
……
画室门口
画室里依旧亮着灯。
吴趣心想:
——她还在等我?
他敲门。
没人应。
正当他准备转身时,“咔哒”一声,门开了。
舒意顶着一头乱卷发,眼神迷蒙,睡得半是清醒半是梦游。
“吴趣!!你终于来了!!”
吴趣被吓得后退半步:“哎哎哎别!我不是故意放你鸽——”
舒意冲上来,声音委屈又困得不行:
“我等到现在……我连外卖都不敢点……你知道半夜的画室有多饿吗……”
吴趣:“对不起对不起!我被一只……呃……野生的、极具攻击性的……灰色大耗子耽误了。”
小财神在旁边狂摇头:“你就说霉神啦,她也看不到。”
吴趣心里:不能说,会被当神经病。
舒意揉眼睛,看了看他:“……算了,你来了就好。”
说着她突然踢掉拖鞋,整个人像条疲惫的小猫,毫无防备地倒在旁边懒人沙发上。
“我困得脑子像被人用丙烯搅拌棒搅过……你坐一下,我缓一会。”
吴趣坐下。
舒意忽然摸索着抓住他的袖子,迷迷糊糊:“你身上怎么有……橘子味?”
吴趣:“……”
小财神举手:“我知道,是那只橘猫给的庇护气息!”
吴趣只能硬撑:“呃……我晚上喝了橘子汁。”
舒意:“我喜欢。”
吴趣:“……啊?”
舒意困得半醒不醒:“橘子味……很安心……”
下一秒,她忽然清醒一点。
“你来帮我干活的。”
她猛地坐直,把一大箱颜料拉到吴趣面前。
“来!搬色卡、调颜料、开底色!咱们今晚把这稿子冲出来!”
吴趣:“你确定不是在催命?”
舒意已经撸起袖子:“我灵感回来了,就今晚!凌晨一点灵感最清醒!”
小财神抱着小肚子:“她比残账郎还吓人。”
三点的画室里灯亮得刺眼,两个人像在参加深夜极限综艺。
舒意专注画画,发丝贴脸,像个战斗中的艺术家。
吴趣被派去开颜料。
舒意:“红湖、赭石、普鲁士蓝!”
吴趣:“收到!”
啪!
颜料盖子炸开,红湖喷了他一脸。
舒意抬头看到这一幕,愣了三秒——
然后笑得差点趴桌上。
“吴趣,你怎么能把‘开颜料’这种事干成命案现场???”
吴趣:“它先动的,它自己喷我。”
小财神在旁边严肃点评:“这男的……不适合干活,只适合谈恋爱。”
吴趣:“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调色盘。”
舒意递给他纸巾:“来,我帮你擦。”
吴趣:“我自己来——”
但舒意已经伸手。
指尖轻轻触到他脸颊。
很轻。
很认真。
像在处理一个很重要的画面。
空气瞬间安静。
小财神嘀咕:“呜啊……这也太暧昧了吧……我都不好意思看啦……”
舒意忽然意识到什么,脸颊微红:“对、对不起,我刚才太投入……”
吴趣也红:“没事没事……反正我已经麻了……”
三点半。
画布上的少女侧影终于有了灵魂。
舒意撑着桌子喘口气:“终于……搞定底稿了……”
她累得直接往后倒。
“我休息十分钟……你别走……”
话音未落,已经趴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吴趣替她盖好外套。
这时——
他腰间的储物小袋忽然亮了一下。
吴趣低头。
小袋子里自动“吸”走了画室桌上的一件东西。
吴趣一把抓住:“哎哎哎等会!这东西不是我的——你给我解释一下,它为什么连别人作品也抢?!”
小财神抖着嗓子:“它三格不腐袋会自动收走你命里该有的东西!”
吴趣低头一看。
袋子里,安安静静躺着舒意刚完成的画稿。
而画角上,写着三个小字:
——给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