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趣一边走一边想，吃也吃了，买也买了。还剩五千……还能干嘛？
走到商场一楼的时候，门口正好有一家高端酒店的展示柜台。
玻璃牌子上写着几个字。
“云栖观景酒店·顶层套房”
吴趣脚步停了一下。
白音也探头看。
“喵？”
小财神在旁边笑了一声。
“哦？”
“年轻人。”
“机会来了。”
舒意顺着吴趣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块牌子。
她愣了一下。
“你不会想……”
吴趣挠了挠头。
“我就是想体验一下。”他说得很诚实，“我这辈子还没住过这种酒店。”
舒意忍不住笑。
“那去看看。”
十分钟后。
两个人站在酒店前台。
灯光柔和，地毯厚得像草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吴趣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那个……今晚还有房吗？”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电脑。
“先生，普通房已经满了。”
吴趣心里“咯噔”一下，正准备说“算了”，前台小姐忽然又说：
“不过还有一间顶层观景套房。”
吴趣下意识问。
“多少钱？”
“4988。”
吴趣和舒意同时沉默了一秒，太精准了，精准得像命运安排。
吴趣下意识看了一眼舒意。
“那要不……算了？我们找个便宜点的酒店，开两间。”
他说得很认真，毕竟刚才只是一时兴起。真要住一间房，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舒意却想了一下。
“其实……如果一定要把钱花掉，那不如体验好一点。”
吴趣愣住。
“啊？”
舒意耳朵有点红，但语气倒是挺平静。
“而且是套房。”
“应该很大吧。”
她又补了一句。
“再说……之前在画室的时候。”
“也算是住一间了。”
吴趣张了张嘴。
“那不一样吧。”
舒意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我相信你。”
“而且套房应该有好几张床。”
“不会挤。”
她说完，耳朵微微红了一点。
“……大概。”
吴趣沉默两秒，然后点头。
“那……行。”
他转头对前台说。
“那就这间。”
“刷卡。”
手机震动。
【余额：0】
吴趣长出一口气。
“完美。”
小财神在旁边抱着算盘，笑得意味深长。
“啧。”
“年轻人。”
“命运的消费。”
白音趴在吴趣肩膀上。
“喵。”
电梯一路往上。
32层。
叮。
走廊很安静，地毯厚得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服务员把门卡递给吴趣。
“祝您入住愉快。”
门打开，灯光自动亮起。
吴趣往里走了一步。
房间很大。
真的很大。
落地窗整面都是城市夜景，灯火像银河一样铺开。
沙发。
酒柜。
巨大的地毯。
还有——
房间正中央。
一张两米宽的大床。
雪白。
柔软。
像电影里的那种。
吴趣缓慢地眨了眨眼。
然后又看了一圈。
再看一圈。
没有第二张床，没有隔间，没有任何分隔。
舒意也走了进来。
她刚抬头看了一眼。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吴趣缓缓开口：“……你刚才不是说套房会有很多床吗。”
舒意耳朵瞬间红了：“我……我以为。”
她话还没说完。
白音已经跳到床上打了个滚。
小财神飘到床边，拍了拍床垫。
“嗯。”
“弹性不错。”
吴趣还没缓过来，就看见房间靠窗的位置，有一个超大的圆形浴缸。
没有墙，没有帘子，没有遮挡，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摆在那里。
夜景就在后面，灯光柔软，空气安静，整个房间看起来像……专门为情侣设计的地方。
吴趣脑子里忽然自动浮现出一个画面。
泡着热水。
落地窗夜景。
安静的房间。
只有两个人。
他立刻摇头。
不行。
不能想。
舒意也看见了那个浴缸，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两个人同时沉默。
小财神忽然把算盘一收，识趣地往门口飘。
“我突然想起来。”
“天庭那边好像还有点事。”
她朝白音勾了勾手指。
“走。”
白音正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喵？”
小财神意味深长看了它一眼。
“你也不适合在这。”
白音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吴趣，又看了看舒意，猫眼睛慢慢眯起来。
“喵——”
接着它找了个靠窗的角落，把自己团成一团，尾巴盖住脸，像个小毛球。
“喵。”
那意思很明显。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已经睡了。
小财神懒得理它，下一秒，空气轻轻一晃，她就不见了。
空气顿时变得更安静了。
吴趣站在原地，莫名有点不自在。
舒意忽然轻声说。
“那个……”
吴趣抬头。
“嗯？”
舒意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准确地说，是指了指那个完全没有遮挡的浴缸。
“我……想先洗个澡。”
吴趣的大脑停顿了一秒。
“哦。”
“好。”
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浴室。
准确地说，浴缸就在房间里，就在落地窗旁边。
吴趣的目光不由自主又飘过去一眼。
那浴缸很大，真的很大，大到像个小泳池。
旁边摆着酒店准备好的白色浴袍和毛巾。
灯光柔软，窗外是夜景，如果有人在里面泡着……
吴趣立刻把视线挪开。
不行。
不能想。
舒意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浴缸，又看了一眼吴趣。
空气再次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吴趣忽然猛地转身。
“我去阳台！”
他说得非常果断。
舒意愣了一下。
“啊？”
吴趣已经往落地窗那边走了。
“我去看看夜景。”
“挺好看的。”
他说着就推开阳台门。
夜风吹进来。
他站在外面，背对着房间，姿势非常端正，像个站岗的。
舒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你不用这么紧张。”
吴趣立刻回答：“我不紧张。”
说完停了一秒。
“我就是……看风景。”
舒意走到床边，拿起浴袍，脚步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吴趣的背影。
他真的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根电线杆。
舒意轻轻吸了口气。
“那……我洗了。”
吴趣背对着她。
“好。”
“你洗。”
停顿了一秒，他又补了一句。
“我不会回头的。”
舒意脸又红了一点。
“……谁担心你回头了。”
她说完，就往浴缸那边走。
水龙头被打开。
哗啦。
水声慢慢响起来。
阳台上，吴趣盯着远处的霓虹灯，表情非常严肃，像在思考人生。
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落地窗是反光的。
夜晚，外面黑，里面亮。
玻璃上……隐约能看见房间里的影子。
吴趣整个人慢慢往旁边挪了一步，试图避开。
刚挪完，水声忽然停了一下，舒意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吴趣。”
吴趣立刻站直。
“在。”
“那个……洗发水在哪里？”
吴趣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回头——又猛地把头扭回去。
“等一下！”
他说得非常慌，然后闭着眼睛，摸索着走回房间。
眼睛紧紧闭着，手在空气里乱摸。
“我不看。”
“我真的不看。”
舒意站在浴缸旁边，看着他闭眼乱摸的样子，忍不住笑。
“在你右边。”
吴趣往右摸，摸到一个瓶子。
“这个？”
“不是。”
“再右一点。”
吴趣又摸，差点摸到毛巾架。
舒意终于忍不住。
“你可以睁开眼的。”
吴趣：“不行。”
舒意：“我还没进去。”
吴趣猛地睁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尴尬了一下。
吴趣赶紧把洗发水递过去。
舒意接过。
两个人的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都顿了一下，空气突然又有点安静。
吴趣赶紧咳了一声。
“那……你洗。”
舒意点头。
“嗯。”
吴趣转身就往阳台跑，门一关，夜风再次吹进来，他长出一口气。
水声响起来了。
哗啦。
热水落进浴缸的声音。
吴趣的耳朵不自觉动了一下，他立刻皱眉。
“不听。”
“专心看夜景。”
水声更大了一点。
哗啦——
吴趣：“……”
他抬头看天。
又看楼。
又看对面写字楼的广告牌。
看了一圈。
脑子还是忍不住自动想象。
他立刻摇头。
“不行。”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啪”一声。
吴趣下意识回头。
“怎么了？”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舒意的声音传出来。
“……没事。”
“真的？”
舒意顿了一下。
“……就是瓶子掉了。”
吴趣默默转回头，脸有点热。
过了几秒，水声又响起来，这次还夹着一点轻轻的水花声。
吴趣死死盯着远处的大楼。
忽然，身后的门“咔哒”一声，阳台门被拉开了一点。
吴趣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舒意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酒店的白色浴袍。
头发有点湿，发尾还滴着水。
浴袍很宽，但领口稍微松了一点。
灯光落在她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又干净又柔软。
吴趣的大脑停了一秒。
“你……你洗完了？”
舒意点点头。
“嗯。”
她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看着他。
“你一直站在这？”
吴趣立刻挺直背。
“对。”
“我说了不会回头。”
舒意忍不住笑。
“那你还挺守信用。”
吴趣咳了一声。
“那当然。”
舒意走到阳台边，夜风吹起她的发尾，她看了一眼夜景。
“真的挺好看的。”
吴趣点头。
“是吧。”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气氛慢慢变得有点安静。
舒意忽然说。
“水还热。”
吴趣一愣。
“啊？”
舒意指了指房间里。
“你要不要也洗一下？”
吴趣的大脑再次停顿，他脑子里自动出现刚才的画面。
热水。
浴缸。
落地窗。
舒意刚刚……
他立刻摇头。
“不用了。”
拒绝得非常快。
舒意歪了歪头：“为什么不用？”
吴趣一本正经：“我今天洗过。”
舒意眯了眯眼：“什么时候？”
吴趣卡了一下：“……早上。”
舒意沉默两秒，然后慢慢点头。
“现在是凌晨一点。”
吴趣：“……”
舒意抱着胳膊看他，语气变得很认真。
“而且你今天跑了一整天。”
“吃烧烤，逛商场，还抱猫。”
她指了指白音。
“肯定一身味道。”
白音翻了个身。
“喵。”
像是在附和。
吴趣立刻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哪有。”
舒意直接走近一步，她靠得有点近，轻轻闻了一下。
“有一点。”
吴趣耳朵瞬间红了。
“哪有！”
舒意点点头。
“有。”
她很认真地说。
“男人如果不洗澡就睡觉。”
“床会臭的。”
吴趣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张两米宽的大床。
“行。”
“我去洗。”
舒意立刻笑了。
“这才对。”
吴趣走到浴缸边，拿起浴袍，打开水龙头。
哗啦。
热水流下来，蒸汽慢慢升起来。
吴趣试了一下水温，刚准备脱衣服，忽然想到什么。
“你不许看。”
舒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谁要看。”
她转过身，还举起手。
“我不看。”
吴趣这才放心。
开始换衣服。
三秒后。
“哗啦——”
一阵水声。
吴趣整个人慢慢沉进浴缸，热水漫到肩膀，有点舒服。
“嘶——”
舒意站在旁边，本来真没打算看，但听到他这一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吴趣也刚好抬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舒意：“……”
吴趣：“……”
舒意立刻转回去。
“我什么都没看见。”
吴趣耳朵瞬间红了。
“你不是说不看吗！”
舒意背对着他，小声嘀咕。
“我就……确认一下你没淹死。”
吴趣：“……”
浴缸太大，他往下滑了一点，水“哗啦”晃了一下。
结果这一滑——
脚突然碰到一个东西。
“咯噔。”
吴趣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个……硬硬的小凸起。
吴趣好奇按了一下。
下一秒。
“嗡——”
整个浴缸突然震动了一下。
然后四周同时喷出水柱。
“哗啦啦啦——”
水花直接冲到他脸上。
吴趣整个人吓了一跳。
“我靠！”
舒意猛地回头。
“怎么了！”
只见浴缸里水花四溅，吴趣整个人被冲得往后一仰，头发都被冲乱了。
“这个浴缸会攻击人！”
舒意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差点蹲下。
“那是按摩功能。”
吴趣：“……”
水柱还在“哗啦哗啦”喷。
他伸手乱摸，结果一不小心又按到另一个按钮。
“嗡——”
水流方向突然变了，直接对着他的腰侧冲。
吴趣整个人一抖。
“等一下！”
“你别乱按！你真笨呐，我来帮你。”
舒意走过来。
浴缸边本来就有点湿，她脚下一滑。
“哎——”
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
吴趣下意识从浴缸里站起来，伸手去扶。
结果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
“哗——”
水花一下子溅起来。
两个人同时愣住。
浴缸里。
热水晃来晃去。
舒意的浴袍瞬间湿了一半。
她整个人靠在吴趣怀里。
吴趣大脑直接空白。
三秒。
五秒。
白音在床尾慢慢抬起头。
猫眼睛瞪大。
“喵——？！”
像是在说。
——我就睡了一会儿。
——你们怎么发展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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