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趣低声说出那个“好”开始,空气好像突然被偷偷加了糖。
他把她抱紧了,舒意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只终于找到归属的小动物。
“吴趣。”
“嗯?”
下一秒,她微微仰头,唇轻轻碰上他的下巴。
吴趣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舒意,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她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得逞的小坏,“我在追我男朋友。”
舒意伸手勾住他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了一下。
唇落下来,先是额头,然后是鼻尖,再然后是她因为紧张而抿得发白的唇角。
舒意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像蝴蝶翅膀在抖。
吻一开始很克制,可没过几秒,她就主动回应了,带着一点笨拙的急切,舌尖试探着碰了碰他的。
吴趣闷哼一声,手掌顺着她衣服下摆滑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那块温热的皮肤。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收紧了抱住他的手臂。
“冷?”他停下来,低声问。
“不冷……”舒意脸红得能滴血,却还是倔强地摇头,“就是……有点紧张。”
吴趣把她护在怀里,背靠着商场外墙的玻璃,吻得越来越沉。
舒意踮着脚尖,手臂环得死紧,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唇齿间全是草莓奶茶残留的甜,还有一点点她刚才偷偷咬过的薄荷糖味。
吻到后来,呼吸都乱了。
舒意先喘着气退开一点,脸埋在他胸口:“吴趣……这儿人来人往的……”
吴趣低头看她:“嫌丢人?”
“不是……就是……想跟你待得久一点,又怕被保安大叔拿手电筒照。”
“那换个地方?”
“嗯!”舒意用力点头,拽着他的衣角往后退一步。
吴趣拉着舒意往马路对面的酒店跑。
夜里车少,红绿灯都懒得闪,他们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马路,像两个偷跑出来的高中生。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舒意抱着那只歪脖子骆驼,吴趣站在前台前一本正经地刷卡。
前台小姐姐微笑得职业又温柔:“两位贵宾,行政城景套房最后一间大床房,刚好空出来了。要加行政酒廊礼遇吗?包含24小时自助甜点和翌日迟退。”
吴趣:“加!全加!”
舒意在旁边小声吐槽:“……你这是把刚才的彩票钱一次性败光?”
吴趣回头:“不是败光,是投资。投资我们第一个正式约会过夜纪念日。”
舒意耳根一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说话。
电梯“叮”一声停在顶层。
房门刷开,冷气裹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扑面而来。落地窗外是整片城景,高楼灯火像散落的星河。
舒意把骆驼往沙发上一扔,自己先扑到比两米还宽的大床上,滚了一圈,头发散开,像朵盛开的花。
“哇——这床!吴趣你快来!”
吴趣关上门,反锁,慢吞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俯身看她。
舒意伸手勾住他领口,把他拉下来。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吴趣……现在没人偷听了。”
“嗯,没人了。”
舒意把脸埋进他颈侧,闷闷地笑:“你心跳好快。咚咚咚,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吴趣终于憋出一句:“……那你开不开?”
“不开。我要先洗澡。”
她滚到床另一边:“你也去洗。身上还有银行那股铁锈味儿,我闻着难受。”
吴趣无奈地站起来:“行,我去。”
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舒意已经换上棉质睡衣,盘腿坐在床中央。
房间里只剩呼吸声和远处高架传来的微弱车流声。
“那……继续刚才的?”吴趣忍不住说道。
舒意忽然闷笑起来。
“笑什么?”吴趣问。
“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偷偷把空调调到17度了。”
吴趣一愣:“……为什么?”
舒意眼睛弯成月牙:“因为我想看你冷得往我这儿钻啊。结果你裹着浴袍出来,跟个蒸桑拿的大爷似的,一点都不冷。”
吴趣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挠了一下:“行,你赢了。”
下一秒直接把她卷进怀里。
舒意“呀”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在他胸口拍:“喂喂喂!耍流氓!”
“谁耍流氓了?”吴趣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这叫抱团取暖。17度的受害者互助组织,了解一下?”
舒意在他怀里扭了扭,反而把脸贴得更近了些。
“那……组织会长得给我盖章吗?”
“盖了。永久会员。”
吴趣低头吻下去。
吻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刚才在商场外没亲够的都补回来。
她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他掌心贴着她腰侧,一路往上,温热的皮肤让他呼吸更乱。
舒意偶尔会因为某个触碰而轻轻哼一声,像小猫,又像撒娇。
吴趣每次听到,都会停下来亲亲她:“乖,别怕。”
她摇头,抱得更紧:“我不怕……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吴趣的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后,让她整个人像被电流窜过。
舒意咬住下唇,努力压住那点快要溢出来的声音。
“还说不怕?”
“不怕……”
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却还是倔强地仰头,主动把脖子往前送了送。
“你就……继续。”
吴趣手掌顺着她睡衣下摆一路往上,掌心贴着她脊背的弧度,慢慢往下滑,停在她腰窝那儿,指腹轻轻打着圈。
她软了半截,腿不自觉地缠上来,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腰。
被子早就被踢到床尾。
“吴趣……别、别在那儿……”她喘得厉害,“太……太痒了……”
他抬头看她:“那我换个地方?”
舒意猛地收紧腿,夹住他的手:“你……坏死了……”
“坏?”
吴趣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双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下压了压。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吴趣……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让我忍不住想……”
“想……要你……”
吴趣翻身压住她:“舒意……你这样……我真的会忍不住。”
“那就……别忍啊……”她仰头吻住他,舌尖缠上来,带着一点笨拙的急切,“我……我也忍不住了……”
房间里只剩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夜越来越深,房间里的温度却高得像要烧起来。
后来舒意终于软成一滩水,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吴趣……你坏……”
吴趣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坏吗?”
“嗯……坏透了……不过……我喜欢。”
“那就多喜欢几次。”
舒意在他怀里轻轻捶了一下,却没用力,反而把腿缠上来。
“……再来一次?”
“行,听你的。”
被子重新盖下来,把两人罩住。
外面城市的灯还在亮,房间里却只剩彼此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甜得发腻的细碎声音。
夜还长得很。
他们有的是时间,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对方,是自己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行政套房巨大的落地窗,细碎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吴趣是被一阵细微的麻痒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舒意正侧撑着头,拿发梢在他鼻尖上轻轻扫着。
“醒了?坏透了的吴先生。”
吴趣一把攥住她作乱的小手,顺势往怀里一带:“几点了?我感觉腰都快折了。”
“那是你自找的。”舒意脸一红,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快起来,你在我学姐婚宴上抽中的奖券,包了我们马尔代夫的机票和酒店,其他的要好好计划才行呢。”
“计划什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啊,现在?我衣服还没收拾呢。”
“不收拾啦,直接在马累当地买,我打奖券上的电话预约最快的航班去马尔代夫。”
“啊……”
“好。”舒意愣了两秒,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里全是疯狂的亮色。
她直接从吴趣怀里翻身坐起,光着脚跳下床:“吴趣,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了马累发现没衣服穿,我就穿你的白衬衫在海滩上晃悠!”
吴趣嘿嘿一笑,翻身下床,一边单手系着衬衫扣子,一边已经拨通了那奖券背后的电话。
“喂?对……今天下午两点那班还有位置吗?两张,对,越快越好。”
挂掉电话,吴趣对着舒意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下午两点的飞机,直飞马累。咱们还有四个小时吃顿早午餐,然后直奔机场。”
舒意风风火火地冲进洗手间洗漱,吴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依旧忙碌、到处缠绕着“债”影的城市。
那股由于能力升级带来的坠胀感,在舒意这一声“好”中,似乎被某种轻盈的力量给中和了。
“能力越强,看见的不幸越多?”
“那就用小财神的运气,去抵消掉那些不幸吧。”
一小时后,两人退了房。舒意只背了一个小巧的随身包,怀里依然抱着那只歪脖子骆驼,而吴趣则两手空空,只揣着一张承载了好运的银行卡。
人刚走到酒店大堂门口,舒意忽然停住了脚。
“等一下。”
吴趣回头:“怎么了?”
舒意突然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
“白音呢?”
吴趣愣了一下。
“白音?”他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骆驼,又看了看她的包。
“对啊。昨天不是还在婚宴上吗?后来我们去商场、买彩票、开房……它什么时候不见的?”
吴趣愣了一下,随即“啊”了一声。
“昨天忘了跟你说了。”
舒意抬头:“什么?”
吴趣挠了挠头:“白音不是我之前捡到的吗?昨晚婚宴那边人多,它跑出去乱晃,正好被它原来的主人认出来了。”
“主人?”
“嗯。”吴趣点头,“昨天刚好在婚宴附近接人,一看见这猫就认出来了。”
“所以……被带走了?”
“嗯。”吴趣摊手,“人家还挺客气的,说谢谢我帮忙养了这么久。”
舒意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其实一直有点担心,怕它是走丢的猫。要是有主人在找,多可怜。”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歪脖子骆驼,又笑了笑。
“现在好了,它回家了,那我就放心了。”
吴趣“嗯”了一声。
两人一起走出酒店大门,阳光正好落在街道上。
而就在街对面的树荫下——
空气像水一样微微晃了一下。
小财神正蹲在路边花坛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复杂地看着远去的两个人。
她旁边蹲着一只雪白的猫,正是白音。
白音尾巴慢悠悠地晃着,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点狡黠。
小财神忍不住嘀咕:“昨晚那场面……也太羞人了。”
白音淡定地点了点头:“喵。”
小财神捂着脸:“我好歹也是个正经财神,结果被迫看人间恋爱现场。”
白音抬起爪子,慢悠悠舔了舔。
它其实根本没被什么“主人”带走。
“我回画室找大墨玩了。”
“你们两个去马尔代夫吧。”
“别带电灯泡。”
吴趣当时愣了半天,但白音已经消失了。
毕竟,一只有灵性的九尾狐,想走的时候,普通人是拦不住的。
小财神抬头看着远处已经上车的吴趣和舒意,然后抬起小手,在空气里轻轻一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悄悄飞了出去。
下一秒,吴趣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小声音。
“喂。”
吴趣一愣:“小财神?”
那声音哼了一声:“是我。”
“你这回可是出国了。”
“我在人间的香火范围可罩不了那么远。”
吴趣忍不住笑:“那怎么办?”
小财神语气忽然有点得意。
“所以——”
“我给你偷偷加了一点幸运值,别乱花啊。”
吴趣:“加多少?”
小财神哼了一声:“够你在马尔代夫玩得很开心。”
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街对面的花坛上,小财神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忍不住嘀咕:
“天庭要是知道我偷偷给人加幸运值,又要来找我茬了。”
白音淡定地“喵”了一声。
小财神笑了:“不过算了,反正他们的好运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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