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和吴趣打了出租车前往机场。
“师傅,麻烦快点,我们赶飞机!”
舒意笑眯眯地催促出租车司机。
话音刚落,舒意那种被霉神诅咒的体质似乎因为即将离开国土而产生了一种“离别前的最后狂欢”。
原本顺滑的高架车流,在他们这辆车踏入的那一刻,画风突变。
“哎哟,怎么回事?”司机师傅惊叫一声。
前方一辆运送活鱼的小货车突然爆胎,货箱门“咣当”一声弹开,几百条肥美的草鱼像暗器一样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噼里啪啦地砸向后方车辆的挡风玻璃。
“啪叽!”
一条足有五斤沉的草鱼精准地贴在了他们出租车的正前方,巨大的鱼尾巴还在拼命扇动,跟雨刮器进行着频率一致的“对拍”。
“这是……鱼跃龙门?”
吴趣眼皮狂跳。
霉运开始扩散。
后方的一辆婚车为了躲鱼,一个甩尾,后备箱里成捆的礼炮因为撞击竟然自行启动了。
“嘭!嘭!嘭!”一连串彩纸和彩色粉末在堵死的高架上炸开,瞬间把这一段路变成了狂欢节现场。
最搞笑的是侧后方一辆运载着共享单车的卡车,固定带断裂,几辆单车像是长了脚一样,顺着高架斜坡一路“自动驾驶”,绕过惊慌失措的车流,竟然开始跟吴趣坐的出租车并排行驶,场面极其诡异。
眼看高架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杂技场”,吴趣咬咬牙,心中默念:小偏财运,再偏一次!不求发财,求开路!
小财神的“法术”应声而动。
就在出租车前方,一辆满载着高档鹅绒枕头的货车突然门锁滑落。
无数轻飘飘的白鹅绒瞬间喷涌而出,像是一场六月的大雪,迅速覆盖了路面上那些乱蹦的活鱼和打滑的油渍。
“刺溜——!”
借着鹅绒的顺滑,原本熄火停滞的出租车竟然像是在滑冰场上一样,划出一个优雅的S形轨迹,直接从共享单车和彩纸堆里滑了出去,一秒冲出了重围。
“快!师傅!踩油门!”吴趣大喊。
“好勒!这辈子没开过这么顺溜的雪地车!”司机兴奋得直接挂档狂奔。
当他们终于赶到候机楼,舒意因为一路惊吓过度,头发里还夹着两根鹅绒。
她看着吴趣:“刚才在高架上,我好像看到后面那辆婚车的新郎把手里的红包都吓掉了,正好掉进咱们车窗里了……”
吴趣从兜里掏出一个刚飞进来的红包,里面又是二十块。
他看着不远处的登机口,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舒意,暗叹:马尔代夫之行千万别因为穗媸对舒意的诅咒,变成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两人一路小跑,刚跑进航站楼,舒意脚下一滑。
“哎!”
吴趣一把拽住她。低头一看,地上不知哪位旅客刚打翻了一整杯珍珠奶茶,黑色珍珠滚得到处都是,地面像铺了一层小弹珠。
舒意惊魂未定:“我就说吧,我这霉运还没出境。”
吴趣叹气,心里默念一句:小偏财术,救场。
下一秒,旁边保洁阿姨突然推着拖把车“嗖”地滑过来。
“哎呀呀!谁把奶茶打翻了!”
她手脚麻利地一拖,刚好拖出一条干净通道。
舒意:“……”
吴趣咳了一声:“机场服务挺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结果刚到值机柜台h柜员小姐敲了敲键盘,皱眉。
“先生,系统显示……你们的机票被自动改签到明天了。”
舒意:“啊?!为什么?”
柜员一脸职业微笑:“因为原航班超售。”
舒意脸瞬间垮了:“完了,我们的马尔代夫第一天泡汤了。”
突然,旁边一个西装男焦急地冲过来。
“小姐!我能不能把机票退掉!我老婆临产了!我得马上回去!”
“您是两点飞马累的航班?”
“对!”
吴趣和舒意同时抬头,柜员看看系统,再看看两人。
“正好,这两位客人刚被挤掉。”
西装男如获大赦:“那太好了!我把机票让给他们!”
舒意:“???”
五分钟后。
两人顺利拿到登机牌,舒意瞪大眼睛:“这也行?”
吴趣摊手:“善有善报。”
其实他刚才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小偏财术——帮忙。
继续往安检走,刚走到扶梯口。
“哗啦!”
舒意背包突然开线,包里的东西像撒豆子一样掉出来,口红、耳机、薄荷糖、护手霜、发圈。
那只歪脖子骆驼也滚出来了,顺着扶梯一路往下滑。
舒意:“啊啊啊我的骆驼!”
吴趣刚要追,突然一个小孩在下面接住了骆驼。
“妈妈!我抓到一只骆驼!”
舒意跑过去,小孩恋恋不舍地把骆驼递回来。
舒意摸摸他脑袋:“谢谢你,小英雄。”
小孩妈妈忽然笑了:“哎呀,这不是你们刚才掉的钱吗?”
她递过来一张纸币,吴趣一看,又是二十块。
“为什么我们每次偏财都是二十?”
吴趣认真思考:“可能财神比较节俭。”
安检口,舒意把包放进机器,机器突然“滴滴滴滴——”
安检员皱眉:“包里有什么?”
舒意一脸懵:“没什么啊……”
机器再次扫描,屏幕上出现一个奇怪轮廓。安检员小心翼翼拿出来,是一袋真空腊肠。
舒意愣住:“这谁塞的?!”
吴趣看着那袋腊肠,忽然想起来。昨天婚宴,有人往他们包里塞伴手礼。
舒意崩溃:“我背着一包腊肠准备去马尔代夫?”
旁边安检员都笑了:“这个不能带上飞机。”
舒意叹气,吴趣忽然心念一动,小偏财术。
这时后面排队的大叔突然说:“哎?姑娘,这腊肠能卖我吗?我刚从德国回来,想吃中式香肠想疯了。”
舒意:“……能。”
大叔掏出钱包:“给你二十。”
舒意瞬间复活:“成交!”
她小声对吴趣说:“看见没有,我霉运里也是有商业价值的。”
终于通过安检,两人坐在登机口,舒意长舒一口气。
“终于安全了。”
话音刚落,广播响了。
“尊敬的旅客,由于天气原因,本次航班可能出现轻微气流……”
舒意脸色慢慢僵住:“吴趣。”
“嗯?”
“你说……飞机会不会遇到霉运?”
吴趣看着她,在心里默念:小财神,保命版偏财术。
远处,机场玻璃外的云层里,小财神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乱许愿……”
白音趴在她肩上,尾巴一甩:“喵。”
小财神叹气:“行吧。”
她伸手在空气里点了一下,一道极淡的金光,悄悄飞向跑道。
与此同时,登机广播再次响起:“好消息,由于顺风增强,本次航班预计提前二十分钟抵达马累。”
落地马累后,舒意身上的霉运不仅没减,反而因为海风的吹拂变得更加“咸湿”。
她刚踏上马累的小渡轮,一群受惊的海鸥飞过,漫天“白色炸弹”精准投递,舒意成了唯一的中弹者——甚至有一枚掉进了她的防晒霜瓶子里。
正当舒意自闭到想跳海时,吴趣为了躲避另一坨鸟粪,脚底一滑,踢翻了一个放在码头的无人认领的旧木箱。
箱子里没出什么怪物,反而蹦出了一堆复古的纪念币。
正巧赶上的海关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噢!这箱子是我们找了半年的失物,里面有重要的纪念标本!”
为了奖励他们的“见义勇为”,机场经理亲自开着私人快艇,把他们从慢吞吞的渡轮排队区,直接接到了水飞起飞点。
坐上水飞,舒意还没从“快艇接送”的震惊中缓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瓶掉进鸟粪、已经彻底报废的防晒霜,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吴趣,我感觉我不仅是霉神附体,我简直是海鸥界的精准导航仪。”
话刚说完,水飞引擎启动,舒意靠着的舷窗边突然传来一阵怪响。
她好奇地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看起来有些松动的遮阳板,“咔嚓”一声,整块遮阳板竟然连带着内舱的一条装饰条直接脱落了,刚好砸在邻座一位大腹便便的外国游客腿上。
“Oh my god!” 游客惊呼。
舒意吓得魂飞魄散,一边道歉一边试图把那根装饰条按回去,结果手忙脚乱中,她包里的防晒霜残骸挤了出来,粘糊糊地糊了那游客一手。
吴趣眼皮一跳,心中默念:小偏财,救命!
他赶紧掏出湿巾递过去,却发现那名游客正盯着手上的“防晒霜粘液”发愣。
“这味道……”
游客闻了闻,眼睛突然放光。
“这是含有一种特殊的海洋修复成分吗?我的皮肤刚才一直因为日晒发痒,这东西一抹上去竟然不痒了!”
原来,舒意买的那瓶防晒霜虽然牌子普通,但因为混入了刚才那只海鸥误食的某种珍稀海藻残留(马代特产),竟然产生了奇妙的镇静效果。
这位游客正好是岛上顶级度假村的SPA总监,他如获至宝地看着舒意:“小姐,你这种自制配方很有意思!作为谢礼,请务必接受这张双人全天候海景Spa至尊券!”
舒意手里捏着金灿灿的Spa券,一脸懵逼地看向吴趣:“弄坏飞机零件……还能换Spa?”
吴趣擦了擦汗:“可能这就是暴力美学吧。”
终于抵达度假岛,舒意刚踏上水屋长长的栈道,一群小鱼在水下游过。她兴奋地指着鱼大喊:“看!好大的鱼!”
话音刚落,她脚下那双凉鞋终于不堪重负,“啪”地一声断了底。
舒意重心不稳,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向了路边的自助餐厅水箱。
“哗啦!”
水箱没倒,但里面的自动循环供水管被她拽断了,原本正要给几只巨型大龙虾换水的阀门突然失控,几只生龙活虎的龙虾顺着水流直接“越狱”跳进了海里。
餐厅主厨拎着漏勺冲出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水箱正要发火,吴趣已经抢先一步蹲在水边,从舒意跌倒的缝隙里拉起了一根细细的尼龙绳。
“主厨,您看这是什么?”
绳子尽头,竟然挂着一个被海水腐蚀了一半的防水腰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主厨寻找了半个月的金首饰。
主厨愣住了,随即狂喜:“天呐!这包要是掉进深海就再也找不到了!为了感谢你们帮我们找回这么重要的东西,那几只跑掉的龙虾就算了,今晚我私人赞助你们一顿全龙虾顶级晚餐!”
舒意提着断掉的凉鞋,看着吴趣:“我把人家的食材放生了,他居然请我吃大餐?”
吴趣淡定地说:“这就叫招财进宝,先破后立。”
接着两人去潜水。
舒意刚戴上潜水镜,镜片总是不受控制地起雾。她急着去揉,结果手里的潜水相机脱手了,沉沉地砸进了一堆珊瑚礁缝隙里。
“咚!”的一声。
舒意急得想潜下去捡,结果惊动了一只躲在暗处的巨型石斑鱼,那鱼尾巴一甩,直接把舒意推回了水面。
潜水教练吓了一跳,赶紧潜下去查看。
谁知,舒意的相机正好卡在一个古老的铁环上。教练用力一拔,竟然从珊瑚沙里带出了一个印着上世纪航海标志的沉船残骸碎片。
度假村一直想开发沉船潜水项目,却苦于找不到确切地点,舒意这“精准一砸”,竟然砸出了景点的入口!
老板激动坏了,当场宣布:“这两位客人这几天的潜水费用全部免除!另外,再赠送一次私人游艇日落海钓!”
傍晚,舒意坐餐厅里,看着满桌的龙虾和手里的Spa预约单,陷入了沉思:“吴趣,我发现我只要负责倒霉,你好像就能把世界变成我们的自助餐单?”
吴趣正往嘴里塞着一大块鲜甜的龙虾肉,闻言差点噎住。
他刚想谦虚两句,餐厅的吊灯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明灭不定地闪烁了几下。
“别,你别夸我。”吴趣一脸警惕地放下叉子,“你每次这种恍然大悟的感慨,都是大招读条的前奏。”
话音刚落,舒意为了够一张掉在桌边的餐巾纸,身体微微前倾。
由于她动作幅度略大,原本就因为刚才摔断了凉鞋而显得有些重心不稳的凳子脚,精准地压在了地板上一块略微翘起的木板上。
“咔吧”一声。
那块木板像个跷跷板一样弹了起来,正好击中了传菜员端着的一盘秘制香料。
刹那间,五颜六色的粉末漫天飞舞,舒意避之不及,被喷得满头满脸都是红红黄黄的颜色。
“阿嚏!”
舒意一个响亮的喷嚏,震得桌上的烛台晃了三晃。
主厨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颤抖着手指沾了一点舒意肩膀上的粉末放进嘴里,随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呼:“我的天!这就是失传已久的黄金混合比例!我试了三年都没成功,刚才竟然被这位小姐撞出了完美的香气!”
于是,在那位主厨近乎膜拜的目光中,舒意不仅没被赶出去洗脸,反而被送上了一瓶窖藏十年的年份香槟,美其名曰“寻找灵感的谬斯奖赏”。
吃完饭回水屋的路上,舒意光着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手里还拎着那瓶价值不菲的香槟,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看淡生死”的空灵状态。
“吴趣,你说我待会儿要是摔进海里,是不是能捞出一艘亚特兰蒂斯遗址?”
吴趣还没来得及吐槽,舒意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蹲下身去挖,结果从沙子里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头。
“真倒霉。”舒意丧气地把罐头递给吴趣。
吴趣接过罐头,顺手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小偏财,来个收尾。
他轻轻一撬,罐头里没有金条,却掉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牛皮纸。借着月光一看,那是度假酒店在这里留下的“藏宝游戏”存根。根据规定,只要有人能找到这张存根,就能兑换一次免费的直升机环岛游。
吴趣看着在月色下又惊又喜的舒意,暗自感叹:这哪是马尔代夫之行啊,这简直是他的“偏财术”与她的“霉运诅咒”在进行一场跨次元的金融博弈。
吴趣拉起舒意的手:“明天直升机游的时候,记得千万别乱动飞机的操纵杆,我怕我的好运明天想调休。”
舒意嘿嘿一笑:“那可说不准,万一我操纵着直升机,发现了失落的宝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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