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尔代夫回来的吴趣和舒意，皮肤都深了一个色号，但精神头却亢奋得像刚充完电的充电宝。八万块钱还剩个尾巴，吴趣大手一挥：“横财不花，那是对运气的不尊重！走，去迪士尼和环球影城，咱们把剩下的‘债’都还给童年！”
于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周五，两个“大龄儿童”，正式开启了制霸游乐园的奇幻之旅。
清晨六点，舒意就把吴趣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理由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公主要排队！”
吴趣顶着鸡窝头，被舒意强行戴上了一个亮晶晶的米妮发箍。
“舒大小姐，我好歹也是个能手撕债煞的硬汉，戴这个是不是有点损阴德？”吴趣对着镜子，看着那两个圆耳朵，一脸生无可恋。
“闭嘴，你是我的专属米老鼠，不许反抗！”舒意自己则戴着同款，还顺手往吴趣嘴里塞了块草莓软糖。
在迪士尼，吴趣的“洞察之眼”发生了奇妙的变异。他看不见债务了，却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快乐值”。
排队“飞越地平线”时，前面一个带娃的小伙子快乐值快跌破地平线了，娃在嚎，他在抖。吴趣嘿嘿一笑，从包里翻出一个马尔代夫带回来的彩色贝壳，变戏法似的递给小孩：“嘘，这是海王丢的硬币，拿好它，一会儿飞行的时候能召唤海豚。”
小孩止住了哭，小伙子的快乐值瞬间回升。
舒意在旁边看得眉眼弯弯，趁着排队的暗影，飞快地在吴趣脸上啄了一下：“吴大善人，这波功德我给你结了。”
转战环球影城时，两人直奔哈利波特园区。
舒意披着拉文克劳的蓝围巾，挥着魔杖在那儿对着喷水池练“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折腾了半天水花没动静。
吴趣凑过去，压低声音：“你这咒语念得不对，得加点‘职场怨气’。你想象那是王总的办公桌，你让他起飞——”
舒意翻了个白眼，再次挥杖，结果旁边的水柱猛地喷了路过的吴趣一脸。
“哎哟！舒意你这是‘除你武器’还是‘除你发型’啊？”吴趣抹了一把脸，逗得周围的游客哈哈大笑。
最搞笑的是在“霸天虎”过山车上。
舒意紧紧抓着吴趣的手，闭着眼大喊：“吴趣！我要是吓晕了，你记得把我的银行卡密码告诉我妈！”
吴趣在失重感中狂笑：“你都没告诉我密码，我怎么转告啊！要不你现在喊出来，让底下的威震天也听听？”
结果下来后，舒意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挂在吴趣脖子上，嘴里嘟囔着：“威震天刚才是不是骂我怂包了？”
吴趣一边帮她揉腿，一边正色道：“没有，他刚才看你太漂亮，差点想申请破产保护，把你留在塞伯坦当压寨夫人。”
——
“八万块的尾巴，生命力还挺顽强啊。”吴趣一边在手机上划拉着长隆海洋王国的门票，一边感慨，“舒意，我觉得咱们这哪是旅游，简直是给全国的GDP巡回剪彩。”
舒意正往脸上抹着厚厚的防晒霜，闻言从镜子里斜了他一眼：“少废话，下一站长隆！我要看企鹅，还要坐那个会垂直掉下来的鹦鹉过山车。”
在珠海长隆，吴趣的“快乐值”监测雷达再次爆表。
两人站在巨大的鲸鲨馆玻璃前，淡蓝色的水光映在舒意脸上，美得像个深海幻梦。舒意正拿着手机对着巨大的鲸鲨录视频，吴趣却盯着玻璃后面一个背着氧气瓶、正在擦拭造景的潜水员发呆。
“看什么呢？羡慕人家会潜水？”舒意推了他一把。
“不，”吴趣神色古怪，“我看见那大哥头上的‘快乐值’正在疯狂蹦迪。他一边擦玻璃，一边在心里数着：‘还有三分钟下班，晚上吃烧烤，还得加两个腰子’。”
舒意扑哧一声乐了，伸手环住吴趣的脖子：“吴趣，你能不能别老看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看我！”
她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吊带裙，在波光粼粼的背景下，真的像只刚出水的人鱼。吴趣心尖一颤，低头就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看你？看你我也能算出，你现在的‘贪吃值’已经突破100了，目标是出口处的深海大龙虾。”
“算得真准，奖励你一会儿坐垂直过山车的时候不许闭眼！”
到了广州长隆野生动物园，两人租了一辆自驾小车，晃悠悠地闯进了草原区。
舒意抱着那只在迪士尼买的长颈鹿公仔，对着车窗外探头进来的真长颈鹿陷入了沉思。
“吴趣，你说它看我的公仔，会不会觉得是我绑架了它的远房亲戚？”舒意一边递过去一片生菜，一边忧心忡忡。
“那倒不会，”吴趣淡定地握着方向盘，眼神却瞟向路边的一群斑马，“它现在想的是，你手里那片生菜要是能换成胡萝卜，它愿意把刚才舔你手的那个吻收回去。”
最搞笑的是路过猴山。
一群猴子正蹲在石头上抢地盘。吴趣看着带头的那个“猴王”，眼神突然一凝。他居然在猴王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既视感——那是王总身上那种“欠钱不还、谁敢横刀立马”的霸道气息。
“舒意，你快看那只猴子。”吴趣指着带头的公猴，“它现在正背负着‘全家三代果实分配不均’的巨额债务，正在跟隔壁的老马家进行兼并重组谈判。”
舒意被他逗得笑岔了气，靠在副驾驶座上揉肚子：“吴趣，你真是够了！连猴子的坏账你都要查，你是不是职业病晚期了？”
夜晚，两人坐在巨大的摩天轮里，缓缓升向广州塔下的璀璨夜空。
舒意安静了下来，看着脚下渐渐变小的城市灯火，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吴趣，这几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轻盈的时候。没有KPI，没有坏账，甚至连那些‘阴影’都好像变远了。”
吴趣伸出手，穿过她柔软的发丝，顺势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那就一直轻盈下去。”吴趣看着窗外，眼神深邃，“如果哪天太沉了，我就给你当垫背的。反正我有‘洞察之眼’，哪块石头重、哪块坑深，我门儿清。”
舒意仰起头，凑近他的耳廓，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那……吴先生，你现在能不能洞察一下，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吴趣低头，对上那双含情脉脉又带着点狡黠的眼睛。
“洞察结果显示……”吴趣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笑意，“你正在申请一笔高达‘五分钟’的长吻贷款，而我作为债主，决定不仅准贷，还要加倍计息。”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在这个充满生机与快乐的巅峰，将一切阴霾彻底隔绝在了高空之下。
从广州长隆回来的那个深夜，城市已经睡熟了。
吴趣提着大包小包的纪念品——有哈利波特的魔杖、长颈鹿的公仔，还有一堆没拆封的潜水服。舒意哼着《迪士尼》的游行舞曲，轻快地转动钥匙，推开了家门。
“吴趣，我宣布，这八万块钱花得非常有尊严。”舒意把怀里的歪脖子骆驼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进柔软的垫子里，笑得眉眼弯弯，“我觉得我现在充满了正能量，哪怕明天王总站在我面前要债，我也能徒手拆了他的售楼处。”
“那是，咱舒大小姐现在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吴趣笑着把东西放下，顺手去厨房倒水。
可就在他转过身的刹那，原本明亮的客厅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吴趣的“洞察之眼”猛地爆开一阵针扎般的剧痛！他下意识地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只见原本洁白的墙角阴影里，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正悄无声息地游弋出来。那不是普通的灰尘，那是汇聚了三十亿怨念、被法律和因果双重绞杀后剩下的“债务余孽”。
那条在银行金库里消失的黑蛇，竟然缩小成了一条巴掌大的、通体漆黑且长着诡异复眼的毒蛊！它像是察觉到了吴趣身上那股“功德”的威胁，竟然避开了吴趣，化作一道漆黑的电光，直扑向沙发上毫无防备的舒意。
“舒意！躲开！！！”
吴趣目眦欲裂，手中的水杯摔得粉碎。
但太晚了。舒意正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那条蛇影精准地咬在了她白皙的脚踝上。
“嘶——”
舒意短促地惊呼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她原本红润的脸色在眨眼间变得惨白，那种从马尔代夫带回来的健康肤色，被一层浓重的青灰色迅速覆盖。
“吴趣……我好冷……”
她颤抖着伸出手，还没碰到吴趣的指尖，双眼便失去了神采，整个人直挺挺地滑下了沙发。
“舒意！！！”
吴趣目眦欲裂，在舒意倒地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入手的皮肤冰冷得不似活人，原本那股甜甜的草莓奶茶味被一股腐朽的铁锈味取代。舒意的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抖，那层青灰色的阴影不仅覆盖了她的脸，甚至开始顺着她的脖颈向上蔓延，化作一道道如咒语般漆黑的纹路。
“滚出来！给我滚出来！”吴趣对着空气咆哮，洞察之眼因为愤怒而充血，暗金色的流光在眼眶里疯狂乱窜。
“哎呀呀，吵死了！催命呢这是！”
“财神……不，小姑奶奶，你快看看她！”吴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得厉害。
小财神一蹦一跳地落在沙发边，凑近舒意的脚踝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嫌恶的“啧”声。
“看什么看？这是‘债灵回光’，这丫头替你挡了灾啦！”小财神把金元宝往怀里紧了紧，奶声奶气地叹气，“那姓王的老混蛋把自己最后一点寿元都当了，换了这条绝户毒蛊，专门咬你这种多管闲事的。结果这姐姐刚才心神最空，被人家钻了空子。”
“我不管它是绝户还是绝后，你是财神，你一定有办法！”吴趣死死盯着她。
“吴趣，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小女孩翻了个白眼，声音脆生生的，“我是财神，我管的是‘生’财，不是‘化’孽。这种带了三十亿怨念的死咒，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我那点功德全给你！不够我再去赚！”
“别嚷嚷，功德能吊住她的命，但拔不出那个根。”小女孩老气横秋地摆摆手，随手一挥，一道金色的钱币虚影落在舒意胸口，暂时压制住了那股青灰色的蔓延，“这毒蛊的根在宿主身上，宿主不死，债就不清，这咒就无解。可这诅咒邪门就在这——宿主现在想让她死，只要她一断气，这三十亿的债就得算在宿主头上，帮他‘平账’，然后他就能活过来。”
吴趣周身的空气似乎都被冻结了，风刃在指尖若隐若现：“你的意思是，王总在拿她的命换自己的命？”
“聪明。”小财神点点头，指了指西边的夜空，“那老混蛋现在在市医院ICU里挂着呢。他现在正处于‘万债深渊’的幻境里，舒意的一半神魂已经被那条大蛇拖进去了。你要救她，就得亲自入梦，去那老混蛋的地盘上，把欠下的命账亲手撕了。”
吴趣低头，轻轻吻了吻舒意冰凉的额头，将她交给小女孩。
“帮我守着她。哪怕烧光我的功德，也要等我回来。”
小财神看着吴趣决绝的背影，难得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欠了你们的……快去吧，姑奶奶我最多帮你守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要是回不来，你俩就去地府当一对欠债鸳鸯吧。”
吴趣没有回头，推门而出。外面雷声炸裂，暴雨如注。他大步走进黑暗，升级后的洞察之眼在雨幕中开辟出一条暗金色的路，杀气腾腾，直指那座困着恶魔的孤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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