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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作者:南又予 当前章节:3462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0:32

姜妧喉头痉挛着发不出声,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蓦地落下来。

若是他死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心里,他位高权重,心机深重,又怎会死?

她只知道,如果他死了,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解脱。

姜妧唇瓣轻动,未说出口的话被截断。

“那日青崖。”谢岑眼尾恹红,唇齿间铁锈味弥漫。

“姜献为我挡下了十一刀。”

每个字都说得极缓,似在凌迟,那日少年覆在他身上挡下所有弯刀问“阿姐呢”,咽气时怀中滚落了几颗蜜饯。

与其让她从旁人处知道真相,他还不如亲自坦白告诉她。

姜妧的指甲扣进掌心里,空气凝滞在胸腔,喉间发不出一点声音。

谢岑见她起伏的胸膛,唇畔发麻发僵。

她是不是在怨自己。

谢岑颤抖贴在她冷汗浸透的鬓角,一滴滚烫水渍砸在她脸颊上,薄唇微掀着艰涩出声:

“他不该救我。”

“该死在弯刀下的人是我。”

姜妧心间涩得厉害,摇着头,那滴滚烫的水珠混入她眼泪里悬在下巴处。

他落泪了。

他向来喜怒不言表,悲是更加不可能露出。

“谢......”姜妧破碎的音节刚溢出。

谢岑稍稍直起身,喉结擦过她凌乱的发丝,突然松开桎梏:“去西巷罢。”

车帘被寒风掀起,湿冷雪意灌入,散开他身上冷苦的白芷味。

“公子。”青琅见公子一人下了马车,背对马车孤身立在府侧门处。

公子与二少夫人吵架了?

青琅连忙上前,“公子,二少夫人…”

他话还未说完,便听见身后马车行驶的声音。

檐角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晃,灯影晃过谢岑僵硬的脊背。

青琅追着远去的车辙跑出几步,“二少夫人!”

马车拐过街角,在雪地上徒留两道湿痕,青琅追不上又回头想劝劝公子,却发现公子已离去的背影。

“我去照看公子,你跟着车驾。”白缨立即吩咐。

“素湘见了非撕了我不可。”青琅嘴上抱怨,脚步却已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白缨跟着公子步入书房,公子僵坐在那里,并未处理公务,只是一直凝着几案上方的簪子,一支比一支雕得好看。

谢岑静了许久,偏了偏头,盯着一旁书架上的功德碑,后半段的字迹一个比一个浅。

真是讽刺啊,他这样的人从来都不配享功德碑。

只能活在阴暗角落不断赎罪。

死后也是要下地狱的。

四年前,他没有救下好友,海晏河清共饮梨花白,却只余他一人,如今姜献又因他而死。

如果,如果死的是他就好了。

......

暮色深罩,院门口不远处水榭亭子里,琴声不断响起,琴弦都有了欲断之势。

谢岑压抑着情绪,目光却一瞬不瞬凝着月洞门,直到那道身影出现,他才抱着琴霍然起身。

姜妧拿着沉甸甸的匣子,见到覆近的高大身影,下意识垂下脑袋,敛去眼中泪水。

谢岑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怀中琴明明很轻,他却觉得无比沉重,压在胸膛,喘不过气,几近窒息。

下午在马车时,她还会在他怀里哭,如今却像一只受惊的刺猬一样。

谢岑携着夜色向她走近,长睫垂落,“我因处理陆掌印一事,需出去一趟,等......”

等我二字在舌尖打转,终究没能出口。

“早些歇息。”

谢岑从她身边掠过,带起寒风撩动她耳鬓边青丝。

她轻轻的“嗯”字随风消散。

回到房间,姜妧洗漱后,早早熄了烛火,抱着匣子蜷缩在锦被里。

等了许久许久,冰冷匣子都染上了热意。

寅时初刻,谢岑带着满身寒气在暖炉前烘热双手,才掀开锦帐,看见缩在被子里的一小团,躺在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摸到她怀中抵着孕肚的匣子。

许是她睡前喝了安神安胎的药,睡得很稳,没有被他惊醒。

谢岑未阖眼,还像往常一样,指节抵住她后腰处缓缓施力,为她推拿。

她也无意识习惯性地往他怀中蜷了蜷。

谢岑低头吻了一下她唇。

一个时辰后,卯时初刻,他的掌心才敢贴上微隆的孕肚。

他担心她忧思伤身伤胎,却忘了她曾以死相逼,却忘了这个孩子她一开始本就不愿留。

“妧妧,你到底爱不爱我。”谢岑咬住她散落的青丝,轻声呢喃。

害怕她知道姜献是为他挡刀而死,她心里会怨他。

他嫉妒,他吃醋,自私地想让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岑指腹沿着她脊骨上移,落在她熟睡的面庞上,一遍又一遍描绘她的轮廓。

脑袋眷恋的埋在她颈窝,无声地呢喃:“妧妧只能爱我。”

妧妧,夫人,给一点爱意好不好。

他会乖,像团团一样乖,主动叼着食盆向她讨要鲜鱼。

只求她别不要他。

天渐亮,姜妧悠悠转醒,手中空落落的,身边也空落落的,她撑着坐起身,看到被放到枕边的匣子。

接连几日,都是如此,衾枕间总余着白芷味,姜妧却见不到他的身影,但清楚知道他夜间回来过。

“二少夫人,公子出去时特意吩咐了,待您用过膳后,好生用药。”青琅一如既往地说着。

姜妧从兰絮手中接过药碗,一时分不清这话是他真的吩咐了,还是青琅为了哄她开心才说的。

素缃绞着丝帕,“二公子到底在忙什么?便是天塌下来,也该...”

青琅生怕二少夫人误会了公子,连忙回答:“西域起兵我朝,公子最近政务繁忙,加之要处理陆掌印一事,这才不得空。”

姜妧搁下药碗,随意翻动着账册。

素缃见姑娘心情不佳,便说起八卦:“姑娘,昨个儿我遇见了白文舟白公子,他从西关回上京了。”

青琅听见陌生男子的名字,警惕起来。

姜妧没有任何神色。

素缃又接着说:“白公子不是做的香料生意吗?他昨日同我聊了一桩事。”

姜妧神色恹恹。

“姑娘可还记得在金梦瑶台为那个叫稚芜姑娘一掷千金的袁公子?”素缃道。

姜妧顿了顿,忽地想起前段时日沈初宜还拿了两本袁公子的书给自己。

素缃见姑娘总算有了点神色,急忙说:“前两日夜里,那位袁公子又为稚芜姑娘一掷千金,甚至点亮了整个上京的花灯,从城东至城西,好生漂亮。”

姜妧微抬眼:“袁公子倒是有心了,可惜了一对璧人,陆掌印又怎会放过稚芜姑娘这棵摇钱树。”

青琅面色煞白。

素缃点头,又惋惜开口:“那位袁公子因得不到稚芜姑娘,还多次用了奇香,活不久了。”

姜妧微愣。

用奇香者,可进入自己欲望所编织的梦中。

“白公子言,奇香有副作用,若长期熏用,身体会日渐虚弱,五脏六腑都会受创。”

素缃感概。

“袁公子真是可怜人,陆掌印真不是人。”

青琅嘴唇发颤,公子身上伤口难以愈合,是因为用了奇香?

他着急开口:“你是怎知这些传闻?”

素缃瞥了他一眼,“白公子懂香,那奇香名唤‘黄粱烬’,是他师傅制成的。”

黄粱烬,黄粱一梦。

青琅踉跄着倒退了两步,自从二少夫人“死”后,公子白日处理政务,出宫后便去寺庙长跪,夜间回屋完成那个荒唐的术法,偶尔去金梦瑶台寻稚芜,他以为,以为公子只是为了政务。

去西关前几日,还将所有的政务处理好了。

原来,原来,公子早就生了死意,压根没想着从西关活着回来。

端王想杀了公子,西域公主想杀了公子。

公子自己也想杀了自己。

“青琅?”姜妧见他异样,接连唤了好几声。

听到呼唤,青琅才回过神来。

此刻才知袁江,姜妧。

《妄春心》一笔一捺描绘的爱意并不是公子随意编造的。

“你哭什么?”素缃瞧见他眼角滑下的泪。

青琅垂着脑袋,强自压着哽咽的嗓音:

“袁公子唯有在梦中,才能寻得片刻安宁,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他压不住情绪,泣声而言:

“这世间为何会有如此痴傻的人?”

这痴傻的人偏偏是人人敬之畏之,机关算尽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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