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劈下。
萧川举起盘古斧格挡。
“铛！”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整个人往后滑出三丈远，左臂骨折处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面硬刚午马】
萧川心里暗骂：你能不能闭嘴！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系统再没说话。
午马收刀，冷笑：“你就这点本事？”
萧川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角的血，挤出一丝笑容：“马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叫保留实力，懂不懂？”
午马一脸鄙夷道：“保留实力？”
“对啊。”萧川一脸认真说道：“你看我这一路打过来，哪个不是我自己先挨一顿打，然后再反杀？这叫战术。先让对手轻敌，再一击制胜。”
午马：……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萧川叹了口气：“你看，说真话真是没人信。”
他往后退了两步，凑到灵玉耳边，压低声音说：“等会儿我拖住他，你往东边跑，那边林子密，躲起来午马发现不了。”
灵玉看着他，没说话。
萧川急了：“听见没有？快跑啊！”
灵玉还是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萧川心里发毛。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灵玉轻声说：“萧川，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边眉毛会抖。”
萧川下意识摸了摸右眉：“不可能，我演技很好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的右眉毛此刻抖的厉害。
灵玉笑了，笑容很淡。
“所以你刚才那句，是骗我的对吧？”她说，“你根本没打算让我跑，而是希望我们永远都能在一起，不管生死，都能在一起。”
萧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灵玉继续说道：“其实你现在肯定又想辩解，说让我趁你还能拖几秒的时候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可是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萧川沉默了。
过了两秒，他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装一次傻吗？”
灵玉摇头：“我娘说过，女孩子可以善良，但不能傻，傻白甜活不长的。”
萧川愣了：“你娘还懂这个？”
灵玉：“我娘是女娲，天上地下的事，她什么不懂？”
萧川无言以对。
午马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脸色越来越黑。
“你们说完了吗？”
萧川回头看他，一脸无辜说道：“马哥，你没谈过恋爱吧？”
午马：？
萧川叹了口气：“难怪。你看你，浑身戾气，一看就是单身太久憋出来的。这样，今天你先回去，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我认识一个考古队的姑娘，人特好，就是有点胖，但不影响，你这种单身男见了女的估计就跟狼见了羊，像疯了一样。”
午马额头青筋直冒：“找死！”
长刀横扫，带起一阵狂风。
萧川拼尽全力挥斧格挡，却被震得整个人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灵玉冲过来扶他，萧川一把推开她：“走啊！现在真得走了！”，萧川这次说的是真话，因为他看到，这个午马可能要杀人。
灵玉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萧川急了：“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灵玉看着他，轻声说：“萧川，我问你一个问题。”
“又问问题？都什么时候了！”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我，你走不走？”
萧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灵玉笑了，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
“你看，你也不会走。”她说，“所以别赶我了。”
萧川看着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行吧，那就一起！
午马一步步逼近，长刀拖在地上，擦出一串火星。
他看着萧川，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小子，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萧川挣扎着爬起来，挡在灵玉身前，嘴角还挂着血，却笑了：“有。我想问问，你们十二天罡，平时聚会有没有团建？就是一起撸个串喝个啤酒什么的？”
午马：……
“小子，死到临头了，你这嘴可真是能贫啊。”
萧川谦虚地点头：“还行还行，练过。以前在考古队，挖不出东西的时候，全靠贫嘴混饭吃。队长说我这嘴能当工具用。”
午马脸色一沉：“贫够了吗？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长刀再次劈下。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刀光如瀑，直取萧川头颅，萧川举斧格挡。
“铛！”，盘古斧脱手飞出。
萧川整个人被劈得单膝跪地，左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劲，软软地垂着，右臂大量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午马收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结束了。”
他抬手，长刀对准萧川的胸口。
萧川抬头看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灵玉。
她跪在他身后，脸上全是泪，但没哭出声。
萧川突然笑了。
“灵玉，你刚才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灵玉满眼期待看着他。
萧川笑着说道：“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你，我也不走，我就在这儿陪你。”
灵玉眼泪又涌了出来，“所以你也别赶我了。”萧川说，“好，不赶不赶，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哪怕是死又有何妨？”
灵玉笑了，笑着笑着，两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午马冷笑道：“一对年轻人可真是感人啊，可惜迟了，你们要浪漫，下辈子吧！”
长刀狠狠刺下，萧川闭上眼睛。
刀尖刺到胸口的瞬间。
“噗嗤。”
是刀刺入身体的声音，但疼的不是萧川。
他猛地睁开眼，灵玉站在他身前，那把长刀，贯穿了她的胸口。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滴在萧川脸上，热热的。
萧川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灵玉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萧川。”她轻声说，“你不能走，我替你走，你还要帮助人类走出黑暗。”
萧川浑身发抖：“灵玉......”
灵玉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萧川手忙脚乱地接住她，浑身颤抖：“灵玉！灵玉你醒醒！你看看我！”
灵玉躺在他怀里，脸色苍白，但眼神还亮着。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萧川的脸。
“别哭。”她轻声说，“听我说。”
萧川拼命点头：“你说！你说！”
灵玉声音低沉，强笑着说道：“我娘说过，我们这一族，心脉深处有一颗护心丹。”
萧川愣住了。
灵玉继续说：“关键时刻，能保一命。但它只能保一炷香的时间。”
萧川心神俱裂说道：“你再别说了。”
“我还没死。”灵玉眨眨眼，“但快了。”
萧川眼泪涌出来：“你再别说了！我带你去找人。”
灵玉摇头，手指按住他的唇。
“听我说完。”她声音越来越轻，“那颗丹，只能保我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如果没别的办法，我就会死去。”
萧川浑身发冷。
灵玉看着他，眼神温柔。
“所以萧川，你要快点。”
“快点什么？”
灵玉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落，眼睛也慢慢闭上了。
萧川愣住了。
“灵玉？”
没有回应。
“灵玉！”
没有回应。
“灵玉......！！！”
他抱着她，浑身抽搐，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午马站在一旁，收刀入鞘，冷冷说道：“情深义重，可惜没用，你们永远也不会两个人一起了。小子，他替你死了，老夫今天不想再动杀戒了。”
午马说罢转身要走。
就在这一刻。
【系统提示：情感绑定进度100%】
【倒计时永久冻结】
【触发隐藏奖励】
【战斗值＋10000】
【获得：盘古真身】
萧川慢慢站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盘古斧自动飞回手中，斧身燃起金色的火焰。
午马回头，脸色变了。
“这怎么可能？”
萧川抬头看他。
“她说，让我快点。所以，没时间跟你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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