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十二个人没废话,围上来的瞬间就动了杀心。
左右两个筑基中期一前一后封住退路,剩下十名炼气九层弟子立刻散开站位,刀、剑、符、篆同时亮起,灵力搅得周围空气都发颤。没有什么宗门大阵,也没有华丽起手式,就是最直接、最实用的围杀——他们要速战速决,要在其他人赶来之前,把林九天按死在这里。
林九天把林小禾往苏清鸢身边轻轻一送,只说了一句:“看好她。”
声音不高,却很稳。
苏清鸢立刻点头,反手将林小禾护在身后,右手按在腰间一叠符箓上,指节微微用力。她修为不算顶尖,但临阵不乱,该守、该躲、该出手,心里一清二楚。
黑风伏低身子,颈毛炸开,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吼。它不叫,不扑,不炸气势,就等着第一个冲过来的人,然后一口咬断要害。
场面静了半息。
下一刻,青玄宗左侧的筑基修士率先发难。
一柄青色小剑从袖中滑出,不带光芒,不带风声,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刺林九天心口——这是阴毒的快剑,专打反应不及的位置。
周围偷看的修士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很多人觉得,林九天就算再强,这一下也得躲。
但他没躲。
就在剑尖快要碰到衣料的刹那,林九天手腕微抬,两指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而脆的响。
快到极致的剑,就这么被稳稳夹住。
没有金光爆发,没有灵力海啸,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
就是简单、精准、毫厘不差的一夹。
那名筑基中期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催力,想抽剑、想震开、想引爆剑中灵力,可剑像焊在了林九天指间,纹丝不动。
林九天指尖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细而清晰的裂响。
剑身正中裂开一道深痕。
“你……”那人惊怒刚出口。
林九天顺着他用力的方向轻轻一引,再反手一震。
一股极冷、极沉的灵力顺着剑身撞进对方经脉。
那人手掌猛地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剑,易主。
几乎同一秒,右侧另一名筑基中期已经冲到近前,右拳裹着浑厚灵力砸向林九天太阳穴。这一拳不带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打实了,头骨必碎。
林九天头都没偏,侧身半步,让开拳锋,左手顺势抬肘,狠狠撞在对方肋下。
嘭。
一声闷得发沉的响。
那修士整个人瞬间躬成一团,气息直接断了一截,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半截石柱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只能捂着肋骨咳血。
两招。
两个筑基中期,一个失剑,一个半残。
剩下十个炼气九层弟子脸色惨白,却不敢退。
宗门规矩摆在那,退也是死,冲也是死。
几人咬牙同时扑上。
刀光劈来,符火炸开,剑气横扫,一时间乱得刺眼。
林九天依旧没退。
他就在原地小范围挪步,不炫身法,不耍招式,每一次侧身、低头、抬手,都刚好卡在对方攻击落空的位置。有人刀劈得太猛,收不回来,他就一指点在对方腕骨;有人符火扔得太近,他屈指一弹,符火半路炸回去,把那人脸烧得嘶声惨叫;有人想绕后偷袭,黑风直接扑上去,一口咬住脚踝,骨头被咬断的声音清清楚楚。
黑风不搞什么妖力大招,就是最原始的扑、咬、甩、压。
咬腿、咬手、咬持器的腕子,按住了就不松口。
几个炼气修士被它缠得阵型大乱,破绽百出。
苏清鸢也没闲着。
她不硬拼,只在安全位置扔符箓。
眩晕符、迷烟符、滞行符,一张接一张,专往人群缝隙里丢,不杀人,只乱敌。
青玄宗的人越打越乱,越打越慌,越打越明白——他们不是在围猎,是在被逐个拆解。
林九天出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不摆酷,不怒吼,不踩脸装逼。
指戳关节,手切经脉,掌压丹田,每一下都冲着“让你失去战斗力”去。
咔吧。
一人腕骨断。
嘭。
一人丹田被震,瘫软在地。
噗。
一人被灵力点中咽喉,咳血倒退。
不过半柱香时间。
十名炼气九层倒了七个,躺在地上哀嚎,站着的只剩三个,吓得脸色发青,腿肚子打转。
这三人再也撑不住,转身就逃。
林九天眼神微冷,握着刚夺来的青色短剑,手腕一甩。
咻——
短剑破空,没有光芒,没有气势,快得无声。
直接穿透其中一人肩膀,把人狠狠钉在石地上。
另外两个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九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缓步走向那名靠在石柱上咳血的筑基中期。
那人脸色惨白如纸,经脉被震得紊乱,想运功反抗,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看见林九天走近,他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你不能杀我……我是青玄宗长老亲传……杀了我,宗门不会放过你……”
林九天在他面前蹲下。
没有狠话,没有表情。
只是平静地抬起一只手,按在对方头顶。
下一瞬。
那修士浑身猛地一颤。
不是什么金光吞天、不是什么大法现世,就是最直观、最冰冷的感受——他体内的灵力、气血、生机,在以可怕的速度往外抽离。脸色从白变灰,从灰变干,皮肉迅速塌陷,眼睛凸起来,又慢慢失去光。
短短几息。
人瘪了下去,没了气息。
另一名筑基中期吓得魂都飞了,手脚并用地想爬走。
林九天站起身,慢慢走过去。
那人彻底崩溃,哭喊着求饶,但声音只出口一半,便被一股无声的吸力笼罩。
同样的过程。
同样的干脆。
又一具干尸落在碎石地上。
至此。
青玄宗十二人。
两个筑基中期。
十个炼气九层。
全灭。
风从秘境通道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卷起地上的碎草与灰尘。
远处躲着偷看的修士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
他们见过狠人。
见过杀人不眨眼的匪类。
见过宗门执法的铁血。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冷静、干脆、精准、冷漠,像一把只用来看用途的刀。
不怒、不狂、不炫耀、不废话。
杀完,就收刀。
苏清鸢走过来,蹲下身挨个检查尸体,把储物袋、灵石、丹药、法器、符篆一一收拢,动作麻利,不慌不乱:“十几个储物袋,灵石不少,还有三瓶筑基丹、几张青玄宗内部传讯符、一张秘境前三层的简略路线图,应该是他们提前准备的。”
林九天“嗯”了一声,没去看那些战利品。
刚才吞噬那两名筑基灵力的时候,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境界提升的酸胀,不是灵力充盈的饱胀,是更深、更沉、像血脉沉渣被翻起来的悸动。
很淡,却很清晰。
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这两口灵力彻底唤醒了一丝。
“哥。”
林小禾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小姑娘指着不远处一面半塌的石壁,小声说:“那里……有字。”
林九天转头看去。
石壁半塌,布满裂纹,上面刻着几行很古老的字,笔画深硬,像是直接以指力拓上去的。字体陌生,但诡异的是,他看一眼,就懂了意思。
苏清鸢走近,仔细辨认,轻声念出来:
“是上古文字……内容是:”
吞天者,入此门,得传承。
心不狠,路不稳,止步于此。
秘境七层,层层禁断。
非我血脉,入者即死。
最后八个字,冷得像冰。
林九天伸出指尖,轻轻碰在石壁的刻痕上。
指尖刚一接触,石壁忽然微微发烫。
一丝极细的金色纹路,顺着他的皮肤,悄无声息钻了进去。
没有痛感,没有异象。
只是一瞬间,一堆破碎的信息碎片,直接砸进他的脑海。
玄月古洞一共七层。
越往里,禁制越强,机缘越大。
第一层是外门,第二层是试炼,第三层是灵草园,第四层是法器库,第五层是功法阁,第六层是血脉祭坛,第七层——藏着完整的吞天本源,以及他这一脉从何而来、为何覆灭的真相。
同时,还有一段冰冷的警示,直接映在他心神里:
“外界修士闯入超过三百人,秘境禁制将全面启动。”
“凡非吞天血脉者,一律视为入侵者,杀无赦。”
林九天收回手,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外面山谷里挤进来的人,何止三百。
秘境已经开始“清理”了。
再往前,不是机缘争夺,不是厮杀较量。
是屠杀。
苏清鸢也意识到事情不对,脸色微凝:“公子,我们……”
“继续走。”
林九天打断她,牵起林小禾的手,目光投向石壁后方那条漆黑的通道。
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股比外面冷得多的气息缓缓往外飘。
黑风甩了甩身上的血点与灰尘,低吠一声,率先走到前面开路。
苏清鸢握紧腰间符箓,快步跟上。
通道深处,黑暗像水一样漫过来。
更古老、更沉默、更霸道的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
他们这一步踏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玄月古洞的真正规则,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