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点点头,话不多,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林北。
林北开始在天剑峰四处转悠,表面上东看看西摸摸,时不时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王师兄,这边是什么地方?”
“演武场。”
“那边那个院子呢?”
“库房。”
“那边那片假山挺别致的,能过去看看吗?”
王江看了假山一眼:“那边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石头。”
林北笑:“我就看看风景,王师兄别紧张。”
两人往假山方向走去。
走到假山附近,林北停下来,装作欣赏风景,心里却对豆包说:“扫描一下周围。”
【豆包提示:正在扫描……检测到假山下方有密室,灵力波动特征与狂血散残留高度吻合。波动很强,应该是长期存放或制作的地点。】
林北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又逛了一会儿,路过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院门半掩,里面杂草丛生。
林北随口问:“这院子怎么荒着?”
王江:“以前是堆放杂物的,后来不用了。”
林北点点头,豆包适时提示:【院子地下有异常波动,强度比假山弱一些,但也与狂血散有关。】
再往前走,路过议事厅,豆包提示:【议事厅下方波动最强,灵力浓度最高,疑似核心密室。周元可能经常出入。】
林北心里有数了:三个可疑地点,假山、废弃院子、议事厅。
其中议事厅肯定进不去,废弃院子太显眼,假山相对隐蔽,而且靠近山门,人来人往反而不容易被怀疑。
他默默记下假山的位置和周围地形,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逛。
逛完一圈,林北对王江说:“王师兄,天剑峰风景不错,我再随便走走,你不用一直跟着,忙你的去吧。”
王江摇头:“周长老吩咐了,让我陪着林师弟。”
林北笑了笑,也不勉强:“那行,咱们再走一圈。刚才那片假山我挺喜欢的,再去看看。”
两人又回到假山附近。
林北站在假山前,东张西望,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山坡:“那边是什么地方?好像有个亭子?”
王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以前建的观景亭,早就废弃了,没什么好看的。”
就在王江转头的瞬间,林北的手飞快地往假山底部一探——一块令牌顺着缝隙滑了进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两块石头的夹缝里。
王江转回头时,林北的手已经插回袖子里,脸上还在看风景。
【豆包提示:……藏好了。位置绝了,除非有人趴在地上拿手电筒照,否则根本看不见。】
林北心里松了口气,继续看假山。
王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很快恢复正常:“林师弟,还想去哪儿看看?”
林北想了想:“差不多了,该看的都看了。对了,周长老上次说想去妖兽谷看看,是真的吗?”
王江一愣:“这个……我不太清楚。”
林北:“那你帮我带个话。妖兽谷最近不太平,我正好需要一些躁动灵兽的血液做研究。”
“周长老要是进去,方便的话帮我取一些,送到灵秀峰就行。”
王江点头:“好,我一定转告。”
林北抱拳:“那就有劳了。告辞。”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林北下了天剑峰,一路不停,直接往灵秀峰走去。
夕阳西斜,灵秀峰笼罩在金色的晚霞里。
他来到柳如烟院子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柳如烟的声音。
林北推门进去,柳如烟已经点好了灯,正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明显心不在焉——书拿倒了。
林北看到,心里一动——师父莫不是在担心他。
他没点破,只是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师父,我回来了。”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放松,但脸上还是清冷的:“怎么样?”
林北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隐去了藏令牌的事。
柳如烟听完,眉头微皱:“天剑峰防守森严,看来是不好查了!”
“不过……你让他们去采灵兽血,倒是挺损。”
林北握紧她的手。
“放心吧,师父。当下最重要的是把您的身体调养好。”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银针。
柳如烟褪去外衫,只着薄衫躺下,烛光摇曳,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施到第四针时,柳如烟突然开口:“今天……担心你。”
林北手一顿,低头看着她。
柳如烟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脸微微发红,两片樱唇轻微咬合,似乎对自己说出的话有些羞涩。
林北心头一热,俯身直接吻上了她的唇瓣。
柳如烟身体微微一颤,只感觉一阵酥麻传遍全身,体内灵力顿时紊乱了起来。
她急忙伸手挡开林北的嘴。
“……别,还扎着针呢!”
林北意识到自己失态,匆忙起身,深呼吸几下,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施针上。
柳如烟始终没睁眼,只是脸红得厉害。
施针结束,林北收好银针,给她盖好被子。
“师父,您好好休息。明天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柳如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
林北离开师父的住处,心情愉悦。
他想起苏瑶早上那句“我等你回来”,又想起师父刚才那句“今天担心你”,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上辈子,他只是一个村里的兽医而已……
这两个女人,他一个都不想辜负,也一个都不能辜负。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苏瑶院子走去。
天剑峰,夜。
周元独自站在假山前,盯着那片黑暗。
他总觉得今天那个姓林的小子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他闭上眼睛,金丹巅峰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扫过假山的每一寸——石头、泥土、缝隙……
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块普通的石头,和一些陈年的落叶。
他睁开眼,眉头紧皱。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走后,假山缝隙里的令牌静静地躺着。
其上若有若无的封印之力,刚刚巧妙地扭曲了神识的扫过,让一切都显得“正常”。
天道峰,静室。
周宗主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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