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押着周元和那女人从密室出来，柳如烟立刻迎了上去。
她盯着周元，又看向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眼神像在看两个死人。
七年的恨，全压在这一眼里。
“问出来了？我师父到底怎么死的？”她的声音发紧，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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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心里回应：你真是头号吃瓜狗。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柳如烟和苏瑶，认真开口：“你们信我吗？”
苏瑶几乎是脱口而出：“信！你说的我都信！”
柳如烟在边上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看出了林北的异常，他从来没这么郑重地问过这种问题。
然后她走到林北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他身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林北握银针的手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知道，这一站便是态度，这一眼便是坚定。
他什么都没解释，只是点头：“那就跟我走。”
周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那笑声里全是疯狂，眼神往那女人身上飘了一下。
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铁链在她手里攥得紧紧的。
林北让柳如烟和苏瑶看着二人，自己快步走出了议事厅。
张长老正坐在天剑峰议事厅外等候，看到林北出来：“小子，什么情况？我看又多了个女人？”
林北没回答，掏出掌门令牌：“张长老，峡谷那边出事了，御兽宗的灵兽暴动，我需要去支援。”
张长老脸色一变：“你一个人去？那边打得正凶！”
林北摇头：“不是一个人。周元和这女人跟御兽宗的事牵连太深，战场上用得着他们，得带上。”
张长老盯着他，眼神复杂。
他沉默两秒，叹了口气：“行吧，快去快回。活着回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子，保重。”
林北点头，转身往议事厅内走去。
走到门口，张长老突然喊住他：“小子！那女人，我看着眼熟。几百年前，好像在哪见过。”
林北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回到议事厅，他看向柳如烟：“师父，带上他们。我们一起去山门那里。”
柳如烟看向周元，恨不得现在就劈了他，但还是点头。
她信他。
四人押着周元母子来到山门，眼前的景象让柳如烟心里一沉。
留守的弟子寥寥无几，大部分都去峡谷支援了，看来那边战况惨烈。
上千头灵兽还守在原地——巨狼、妖虎、黑熊、巨蟒、金雕，密密麻麻趴了一片，安静得像雕塑。
看到林北，巨狼站起来，低吼一声，像是在问：接下来干什么？
林北停下脚步，转向柳如烟和苏瑶，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师父，瑶儿，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听好。”
柳如烟看着他，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她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北深吸一口气：“宗门不能再待了。留在这儿，会有杀身之祸。”
柳如烟瞳孔微缩：“为什么？”
林北看着她，没详细解释，只说：“师父，信我。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去妖兽谷深处暂避。”
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藏着的东西——是担忧，是愧疚，还有……真相。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灵秀峰那些弟子呢？”
林北似乎早有打算：“愿意来的，可以一起。不愿意的，留在宗门应该也不会有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柳如烟点头，从怀里掏出传音玉简。
随即传音给灵秀峰的三十个弟子，没有细说原因，只道：“愿意跟我走的，一刻钟内到山门集合。不愿意的，留在峰内，别出来。”
林北站在旁边，他能听的出，柳如烟那强装镇定的声音与往日不太一样。
片刻后，十几个身影从灵秀峰方向赶来。
第一个跑来的是圆脸女弟子，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泪痕：“柳长老，我跟你走！我爹娘早没了，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后面跟着几个平时跟苏瑶走得近的，还有几个看林北眼神一直不太对但关键时刻选择信任的。
总共十七人——有人犹豫，有人留下，但来的人没有一个回头。
柳如烟看着她们，眼眶发热。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冲她们点了点头：“走。”
圆脸女弟子走到林北面前，小声说道：“林师弟，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人了，别把我们扔了。”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放心，扔谁也不会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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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心里暗骂：闭嘴。
然后一众人跟着上千只灵兽，浩浩荡荡地往妖兽谷深处奔去。
圆脸女弟子回头看了一眼宗门的方向，咬了咬牙，跟上了队伍。
峡谷战场。
周长老一刀砍翻扑来的灵狼，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半截手臂，手指上还戴着烈焰峰的制式戒指。
他愣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冲，不敢看那是谁的。
左边的人死了，右边的人死了，刚才还跟他背靠背的那个，转头一看，喉咙被咬开，血喷了他一脸。
他从怀里掏出玉简，疯狂注入灵力：“林北！你他妈到底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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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坐在妖虎背上沉默两秒，没有回应。
豆包：……他快死了。
林北：我知道。但回去，我们都得死。
周长老的传讯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他怒吼一声，把玉简往地上一摔，然后又扑过去捡起来——那是最后的希望。
身边又一个弟兄倒下了，被灵兽拖进兽群，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红着双眼，除了拼命厮杀，什么都做不了。
天空中，周掌门正与霍元魁、仇千刃激战，突然心头一动——令牌的位置……在移动。
那方向……是妖兽谷。
他心里一沉：林北那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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