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干咳一声，没接话。
苏合欢看着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林北，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前辈请说。”
“万象镜里，封着一道化神法则。”
林北瞳孔微缩。
苏合欢抬手，指向雾气深处。
那个方向，隐隐有一道灵光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当年我渡化神劫，失败了。肉身被天雷劈碎，只逃出一缕残魂。”
“但渡劫的过程中，我触摸到了一丝化神的门槛。”
她收回目光，看着林北。
“那一丝感悟，我封在了镜中。等你到了元婴巅峰，可以回这里参悟。”
“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林北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
苏合欢摆摆手，身体比之前又透明了几分。
“别谢我。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
她飘到一旁，盘膝坐下。
“去吧。外面还有人等你。”
林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老太太，残魂困在镜中近千年，等的就是一个能重整合欢宗的人。
如今等到了，她也该散了。
“前辈。”
“嗯？”
“合欢宗，我会带回来。那道禁制，我会清除干净。”
苏合欢看着他，笑了笑。
“我信你。”
她闭上眼，身体开始慢慢消散。
“林北，记着。阴阳共济，才是正道。别让后人再走歪了。”
林北点点头，“我记下了。”
苏合欢消散后，林北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朝雾气外走去。
万象镜已经认他为主，他能感觉到出口就在前方。
万象镜外，合欢宗宗主阁，江媚儿已经在外面等了四天。
林北消失后，她就派人在铜镜前守着，一刻不敢松懈。
赵长老走过来，压低声音：“圣女，还没动静？”
江媚儿摇头，脸色不太好看。
赵长老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没在这里边？”
江媚儿瞪她一眼：“闭嘴。”
赵长老讪讪地退到一边。
就在这时，铜镜的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波纹一圈一圈荡开。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手按在武器上。
然后，一只手从镜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按在镜框上，一用力，整个人从镜中走了出来。
江媚儿看到林北愣了一下，然后冲了上去。
“林北！你没事吧？”
林北摆摆手，站稳脚步。
江媚儿盯着他看了一秒，瞳孔突然收缩。
“你……筑基大圆满？！”
赵长老也冲过来，上下打量着林北，脸上一脸震惊。
“四天前你还是筑基初期，现在大圆满了？这镜子里面到底有什么？”
林北没解释，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简，在手里掂了掂。
“找到办法了。”
江媚儿一愣：“什么办法？”
“解决你们那个问题的办法。”
江媚儿瞳孔微缩，赵长老也愣住了。
林北看着她们：“《姦女玄功》里的那道禁制，我能解。”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赵长老的声音都变了：“此话当真？”
林北确信道：“我有把握让你们恢复生育能力。还能把丹田里那道截留灵力的禁制彻底清除。”
赵长老盯着他，嘴唇发抖。
她修炼了两百多年，丹田的伤一年比一年重。她做梦都想有个孩子，想了整整两百年。
林北看向几人。
“现在就试，谁先来？”
赵长老第一个站出来。
“我先来。”
林北让她盘膝坐下，掏出银针。
“放松，别抵抗。”
第一针，扎进气海穴。
赵长老浑身一颤，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涌入丹田。
第二针，关元穴。
第三针，中极穴。
三针下去，赵长老感觉丹田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那道伴随了她两百多年的淤堵，开始松动。
林北把手按在她小腹上，度入一丝灵力，引导那道淤堵慢慢散开。
赵长老咬着牙，额头冒汗，但一声没吭。
一炷香后。
林北收手，拔针。
“好了。你运功试试。”
赵长老闭上眼，运转功法。
灵力在丹田里转了一圈，畅通无阻。
没有凝滞，没有淤堵，没有那道该死的截留。
她睁开眼，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通了……真的通了……”
她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两百年的怨，两百年的苦，全在这一刻全部消融。
江媚儿站在旁边，看着赵长老哭，自己也红了眼眶。
其他三个长老也围过来，眼神里全是期待和紧张。
林北看向她们：“别急，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一个时辰，他把剩下的三个长老全部处理完。
周长老、吴长老、郑长老，每个人做完之后都欣喜不已。
最后一个是江媚儿。
林北看着她：“到你了。”
江媚儿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林北下针，度灵力，引导疏通。
做完之后，江媚儿闭眼运功。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林北，眼眶红红的。
“林北……”
她的声音有点哑。
“我这辈子，没真心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她站起来，走到林北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那道禁制，从我入宗门第一天就种下了。一百多年，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天赋不够，修炼出了问题。”
她顿了顿。
“原来是被人在背后捅了刀子。”
林北没说话。
江媚儿突然笑了，眼里闪着泪花。
那天晚上，江媚儿来找林北。
不是交易，不是利用，也不是演戏。
就是单纯的，想见他。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北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没睡？”
林北回头看她：“睡不着。”
江媚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江媚儿开口：“林北，你打算怎么处理合欢宗？”
“先把功法传下去，把所有人身上的禁制都清了。然后废除采补的规矩，改成自愿双修。”
江媚儿点头：“然后呢？”
“然后整合三宗。青云宗、合欢宗、御兽宗，合并成一个宗门。”
江媚儿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早就想好了？”
林北笑了笑：“也没有想很久，就刚刚才想到的。”
江媚儿看着他，眼神含情脉脉。
然后她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林北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堂堂圣女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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