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义父们请把脑子放这里!???-?? ??????? ?? ??
新作者,新书,大家看个热闹,非不可抗力绝不太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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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片子砸在脸上,生疼。林九烬是被冻醒的,不对-是疼醒的,后脑勺跟被人拿榔头敲过似的。他睁开眼,黑咕隆咚的,鼻子里塞满了霉味儿还有血腥气,耳朵里嗡嗡的响。前一秒他还趴在出租屋的桌子上改方案,心脏猛的一抽,人就没了。这会儿。。。躺哪儿呢?他动了动手指,摸到的是冰凉的泥地,指头磨破的地方火辣辣的。
外头有人在骂街,声音尖的扎耳朵:“你个扫把星,克死男人还不够,还想偷藏银子?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下贱的婢女,活着就是糟践粮食!!!”
一听就是个老婆子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毒。林九烬侧过头,破窗户外头映着雪光,三个粗壮的老婆子正围着一个瘦成干儿的女人一顿拳打脚踢。那女人蜷在地上,死死的护着怀里的什么东西,一声不吭。身上的棉衣旧的都发白了,上头绣着“平安”两个字-可惜已经被扯烂了,线头拖的老长。
“住手!”林九烬嗓子眼里吼出了一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又哑又嫩,压根不是他的。他猛的坐起来,低头看这双手-细瘦,苍白,骨节突出,活脱脱一个十八九岁少年的手。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可他顾不上懵逼,因为那几个老婆子已经转过身来了。
“哟,小杂种醒了?”领头的婆子满脸横肉,叉着腰走过来,“你娘偷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儿个是除夕,老爷太太赏了热汤,你们娘俩就只配吃雪!!!”
林九烬咬着牙站起来,上辈子三十八年可不是白活的。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冲过去挡在女人身前,用力的把三个婆子往外推:“滚!都给我滚!!!”
可这身子骨太弱了,那婆子一巴掌扇过来,他半边脸都麻了,耳朵里跟钻进了一万只蚊子似的嗡嗡叫。那婆子还要再打,地上的女人突然抱住她的腿,拼了命的喊:“九烬。。。跑。。。快跑。。。”
声音细的跟个蜡烛头似的,感觉风一吹就灭了。林九烬的心口猛的像被人攥紧了-那是母亲的声音,他从来没听过,可那股子护崽的劲儿,让他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红着眼又要往上冲,另一个婆子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摔出去老远,后脑勺重重的磕在门槛上,眼前全是乱窜的金星。
“行了,大过年的别真弄出人命。”领头的婆子啐了一口,“把她那个破簪子搜出来,八成藏着什么东西。”
两个婆子马上就去掰女人的手。女人死死的攥着一根乌黑的木簪,指甲都抠进肉里,渗出血了。可她一个弱女子,哪儿拗得过两个壮婆子?木簪被抢走,女人惨叫了一声,那声音跟刀子似的。
婆子拿着木簪对着雪光瞧了瞧,就是一根普通的木头,上头刻着些看不清的花纹,掂了掂分量也啥都没有,气的往地上一摔:“什么破烂玩意儿!”然后又踢了女人一脚,“晦气!”三个婆子骂骂咧咧的走了,柴房的门被摔的哐当响。
林九烬爬起来,一点点的爬到女人身边。女人的脸肿的都认不出模样了,嘴角还在流血,可眼睛还睁着,直直的望着他,眼神里全都是不舍跟担忧。她哆嗦着手想去够地上的木簪,林九烬赶紧捡起来塞回她手里。女人握紧木簪,又一把抓住他的手,力气大的吓人。
“九烬。。。娘。。。娘对不住你。。。”她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血沫子,“这根簪子。。。是你爹留给我的。。。你一定要。。。收好。。。里头。。。有。。。”声音越来越弱,跟风里的油灯似的,随时都会灭。
林九烬赶紧凑近了听,眼泪止不住的流,他明明不是原主,可这具身体里涌出的悲伤跟潮水一样,瞬间就淹没了他。女人突然把木簪塞进他手心,另一只手死死的揪住他的衣领:“活。。。活下去。。。去。。。找你爹的。。。故人。。。姓。。。”话还没说完,手就猛的松开了。眼睛还睁着,却再也没有了光。
林九烬整个人都愣住了,怀里的身体在飞快的变冷。外头的风雪灌进来,吹的他浑身发抖。他就这么抱着那具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喉咙里像堵了一大团棉花,哭都哭不出来。过了好久好久,他才伸出手,轻轻的合上了女人的眼皮。
前院隐隐约约的传来欢笑声,划拳声,还有爆竹炸响的声音。除夕,团圆夜。而这间破柴房里,一个他素未谋面的娘,就这么没了。
林九烬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簪,黑漆漆的,上头刻着一些花纹,像是符文,又像是某种藤蔓。簪子的一头还沾着娘的血。他突然想起那婆子说的“克死男人”-这具身体的爹也死了。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寄人篱下,受了整整十八年的罪,最后竟然死在除夕夜,就因为几个婆子想抢一根根本不值钱的木簪。
他把木簪贴身收好,又在柴房里找到了一把豁了口的铁锹。外头的雪很大,他扛着铁锹,抱着娘的尸体,从后门摸了出去。林府后山有片乱葬岗,专门埋下人跟奴仆的地方。雪下的很深,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一路上摔了无数跤,脸上也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等到了乱葬岗天已经黑透了,他找了块稍微平坦点的地方,一锹一锹的开始挖坑。土冻的硬邦邦的,他挖了足足两个时辰,手上磨的全是血泡,才总算挖出来一个浅坑。
他小心的把娘放进去,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破棉袄盖在她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然后一锹一锹的把土填回去。没有墓碑,他就搬了块石头压在坟头上。跪在雪地里,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低声说:“娘,我叫林九烬,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儿子。你的仇,我记下了,你的话,我也记住了。这根簪子,我死也不会丢。”
雪还在下,很快就把那座新坟盖成了一片白色。林九烬站起身,整个人冻的都发紫了,可他不敢回林家。那几个婆子要是看到他没死,肯定还要弄死他。他得逃。他想起娘说的“找你爹的故人”,可爹是谁?故人又是谁?他一概不知。唯一的线索,就只有这根木簪。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走,小心的绕开林家,想先找个地方躲过今天晚上。雪越下越大,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远远的看见路边有座破庙,歪歪斜斜的山门半开着。他踉踉跄跄的冲进去,庙里黑漆漆的,神像都塌了半边,到处都是灰尘跟蛛网,但好歹能挡挡风。
他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又冷又饿。他摸出那根木簪,对着外头雪地的一点微光仔细的看。簪子很旧,但木质很密实,上头刻的花纹像是一种很古老的字体,他一个也认不出来。他试着拧了拧,簪子纹丝不动。又想起娘说的“里头有”,有什么呢。。。他翻来覆去的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机关,只好先收了起来。
外头的风雪呼呼的刮,破庙里时不时的飘进来几片雪花。林九烬蜷在草堆里,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明天该怎么办。林家肯定以为他已经冻死在外头了,不会大张旗鼓的找他。但要是回去,那就是死路一条。他必须想办法活下去,还得变强,才能给娘报仇。那几个婆子,还有那个从没露面的林家老爷,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他实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睡梦里,他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轻的叹息,那声音很温柔,就像娘在哼歌。他手里一直握着的木簪,好像微微的发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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