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距离上次强行撕裂禁制已过去数日,地底那股恐怖的守护者气息早已彻底沉寂,仿佛之前的惊动只是一场幻觉。李沐的状态也已在《基础调息法》的帮助下恢复至巅峰,甚至因为那次极限爆发与生死边缘的抉择,对自身力量的控制更精进了几分。
他再次来到了那片沉寂的岩壁前。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上次暴力破开的薄弱点——那里能量虽已平复,但过于显眼,且他怀疑可能已被标记。凭借着神念(精通)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以及这几日对岩壁禁制能量模型的进一步推演,他在另一处相对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条能量流转自然形成的、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缝隙。
这缝隙并非破绽,更像是禁制“呼吸”时自然开合的间隙,比之前找到的薄弱点更加隐蔽,通过难度也更大,需要极其精准的时机和身法。
耐心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神念捕捉到那缝隙短暂扩张至最大的瞬间——
“就是现在!”
李沐身形如一道青烟,将《灵猫九变》步法(小成)施展到极致,几乎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扰动,倏忽间便融入了那细微的缝隙之中。
穿过禁制的瞬间,仿佛挤过一层粘稠冰冷的水幕,周身压力一紧随即松开。
下一刻,他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股混合着尘埃、腐朽金属、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几乎要咳嗽出声,连忙屏住呼吸。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宽阔殿堂或规整训练场,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笼罩在浓重晦暗中的巨大地下空间。
头顶并非岩壁,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模拟着夜空的穹顶,点缀着些许散发着微弱幽光的奇异晶石,提供着聊胜于无的照明。脚下是坑洼不平、铺满了厚厚尘埃的地面,隐约可见破碎的砖石和金属残骸。
放眼望去,巨大的、不知用途的残破金属构件如同巨兽的骸骨般耸立在黑暗中,断裂的石柱东倒西歪,地面上散落着锈迹斑斑的兵器碎片,一切都凝固在一种死寂的破败之中。空气里弥漫的能量也异常驳杂,既有稀薄却精纯的古老元气,也混杂着狂暴紊乱的煞气,以及某种……不甘的战意碎片。
这里,就是古训练场的核心区域?
李沐不敢大意,神念如同最警惕的雷达,以自身为中心,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开来,探查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刚向前谨慎地迈出几步——
“咔嚓!”
脚下似乎踩碎了什么,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嗡!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刻,他左侧不远处,一尊半埋在尘土中、锈蚀严重的金属雕像双眼猛地亮起猩红的光芒!紧接着,雕像手臂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一道暗淡却带着凌厉锋芒的能量射线,毫无征兆地朝他激射而来!
“不好!残留机关!”
李沐心中一凛,脚下步伐瞬间变幻,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灵猫九变》的精髓展现无疑,险之又险地与那道能量射线擦身而过。射线击中他身后一根残破石柱,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边缘还有焦灼的痕迹。
还未等他站稳——
“吼!”
一声并非源自实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充满杀伐之意的咆哮在他右侧炸响!神念感知中,一团模糊不清、由驳杂能量和残存意志凝聚而成的虚影,手持一柄残缺的能量战斧,咆哮着向他冲来!战魂虚影!
这战魂虚影没有实体,速度却快得惊人,能量战斧挥舞间,带着撕裂精神的寒意。
李沐脸色微变,不敢硬接。他身形再动,步法施展到极致,在满地狼藉的废墟间穿梭闪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战魂虚影的攻击一次次落空,轰击在地面或残骸上,激起漫天尘埃和能量涟漪。
然而,这里的危险远不止于此。
他神念捕捉到,更远处,几处看似平静的尘埃之下,有微弱的能量正在汇聚,显然是触动了更多的机关。空气中游离的那些狂暴煞气,也开始隐隐躁动,试图侵蚀他的护体气血。
不能停留!
李沐心念电转,放弃了直线前进的想法。他依靠神念(精通)带来的超强感知,提前预判着机关触发的范围和战魂虚影的攻击轨迹,结合小成境界的《灵猫九变》,在危机四伏的废墟中勾勒出一条曲折蜿蜒、险象环生的路径。
时而如灵猫匍匐,避开横扫的能量光束;时而如狡兔蹬跃,闪过战魂的扑击;时而借助残破的巨构阴影,短暂隐匿气息,避开远处正在苏醒的威胁。
每一步都惊心动魄,每一次闪避都关乎生死。腐朽的气息萦绕鼻尖,冰冷的杀意如影随形。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训练场,正用它残存的力量,冷酷地考验着每一位闯入者。
李沐的精神高度集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才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核心区域,还远在这片废墟的深处。而那股曾让他灵魂战栗的守护者气息,或许就在前方某个黑暗的角落里,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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