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点头：“老爷子。”
龙王拉着他坐下，亲自给他倒茶：“听说你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叶风没否认。
龙王笑了：“费奇胜那个儿子，我知道，不是个东西。打了就打了，没什么大不了。费奇胜要是敢找你麻烦，我让他全家在江城待不下去。”
叶风端起茶，喝了一口。
龙王看他，眼神意味深长：“小友，你今天动手的时候，用了一股气。那股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叶风放下茶杯，没说话。
龙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是古武世家的人？”
叶风摇头：“不是。”
“那就是有奇遇。”龙王笑了，“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过我想告诉你，我龙王在龙国，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叶风看他：“老爷子，您帮我，是因为我救了您孙女？”
龙王摆手：“那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看你顺眼。”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叶风：“我在这个位置坐了三十年，见过太多人。有本事的没骨气，有骨气的没本事。像你这样既有本事又有骨气的，少见。”
他转身看叶风：“小友，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叶风站起来：“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龙王走回来，拍拍他肩膀：“叫大哥。”
叶风愣住。
龙王笑了：“怎么，嫌我老？”
叶风摇头：“不是……”
“那就叫大哥。”龙王拉着他的手，“我今年六十七，你二十多，叫我一声大哥，不亏。”
叶风沉默两秒，开口：“大哥。”
龙王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兄弟！”
他拉着叶风坐下，倒酒：“来，喝一杯，庆祝咱哥俩结拜。”
叶风端起杯，跟他碰了。
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龙王放下杯子，看着叶风：“兄弟，你那个龙组的事儿，我知道。”
叶风看他。
龙王摆手：“别紧张，我不是查你。龙组归龙王殿管，龙王殿四大护法里，青龙是我的人。你退役的时候，青龙跟我说过，有个好苗子走了，可惜了。”
叶风沉默。
龙王叹气：“龙组那地方，进去的人都不想出来，出来的人都不想回去。你在里头待了几年？”
“五年。”
“五年，够久了。”龙王拍拍他手，“出来过普通日子，也好。不过你这一身本事，窝在一个小医院，太屈才了。”
叶风抬头看他：“大哥有什么指教？”
龙王笑了：“指教不敢，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龙王殿做事？”
叶风愣住。
龙王看着他：“不用现在回答，你考虑考虑。龙王殿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江城这地方太小了，容不下真龙。兄弟，你是龙，迟早要飞天的。”
叶风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沉默很久，他开口：“大哥，我想先把我妈安顿好。”
龙王点头：“应该的。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叶风转头看他：“谢谢大哥。”
龙王摆手：“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他转身，从桌上拿过一个盒子，递给叶风：“这个给你，算是见面礼。”
叶风打开，里面是一块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龙字，背面刻着龙王殿三个字。
龙王说：“拿着这个，以后在龙国，没人敢动你。”
叶风攥着令牌，心里翻腾得厉害。
从别墅出来，龙朔开车送他回家。
路上，龙朔从后视镜看他：“叶先生，您今天打断费丰羽那四肢，用的是龙魂诀吧？”
叶风眼神一凛。
龙朔笑了：“别紧张，我不是外人。龙王殿的人，多少知道一些古武的事。费丰羽那四肢，接不回去了，就算接回去也使不上劲，经脉全断了。”
叶风没说话。
龙朔继续说：“费奇胜那边，您放心，他不敢再找您麻烦。不过有件事得告诉您，费奇胜今天回去就做了检查，肝癌晚期，八公分，跟您说的一样。他现在满世界找您，想求您救他。”
叶风笑了：“我不救。”
龙朔点头：“应该的。他儿子干那些事，死一百回都不够。”
车停楼下，叶风下车，龙朔探出头：“叶先生，老爷说了，您随时可以来找他。龙王殿，永远欢迎您。”
叶风点头，上楼。
推开门，禹初柔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站起来：“风啊，你回来了？”
叶风走过去，抱住她：“妈，没事了。”
禹初柔哭了，哭得浑身哆嗦：“妈吓死了……妈以为你要杀人了……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叶风拍她后背：“不哭了，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禹初柔抬头看他：“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不会害你吧？”
叶风笑：“不会，他们是朋友。”
他把那块令牌给禹初柔看：“妈，以后咱们有钱了，再也不用住这破房子了。我给你买个大房子，请个保姆伺候你。”
禹初柔摸着那块令牌，眼泪又下来了：“妈不要大房子，妈就要你平平安安的。”
叶风搂着她，鼻子发酸。
夜里，叶风没睡。
他坐在床上，运转龙魂诀，把今天消耗的气补回来。
丹田里的龙形气旋转得比之前更快，更稳，更大。那条龙的模样越来越清晰，鳞片都看得见了。
凌晨四点，他睁开眼，浑身热气蒸腾。
他抬手，往墙上轻轻一按。
砰。
墙裂了一道缝，缝从这头通到那头。
叶风看着那道缝，笑了。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叶风盯着屏幕，那条短信写着：“叶神医，我是费奇胜，求你救我一条命，我愿意出任何价钱，求求你。”
他回应道：“你儿子打我妈两巴掌，我今天打断他四肢，已经扯平。你的命，我不会救。”
发完之后，他把号码给拉黑了。
又有一条短信进来，是钟燕妮发的，内容为：“听说你今天做了大事？明天到医院来，我有话要问你。”
叶风看着“钟妖精”这三个字，笑了笑，回复道：“好。”
窗外，天快要亮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这座城市。
龙王说的没错：“江都太小，容不下真龙。”
但在此之前，有些账，还要算清楚。
比如辛如蓉，比如费奇胜，比如那些年遭受过的气，吃过的亏。
叶风紧紧握着拳头，胸口的龙纹印记暖烘烘的。
他的肚子里，那条龙抬起脑袋，发出无声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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