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的那一刻，叶风手里还攥着钻戒盒子。
提前三天结束任务，他就想给辛如蓉一个惊喜。三年了，该定下来了。
卧室门半开着，里头传出的动静让他钉在原地。
“费少……别闹，他要是回来……”
“回来？那个废物今天上夜班，回个屁。”男人喘着粗气，“辛如蓉，跟你说，今晚把爷伺候好了，下个月科室副主任就是你的。”
叶风脑袋嗡一下炸了。
“费少说话可得兑现，人家盼了好久。”辛如蓉笑，那笑声腻得他恶心。
“兑现？我爸卫生局局长，安排个副主任算什么，不过……”男人压低声音，“你和那废物真分开了没？我不想碰破鞋。”
“早就没感情了。”辛如蓉声音发腻，“就他那样，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二十八了还住那破房子，我跟他图啥？要不是看他老实好欺负，早踹了。”
叶风攥着戒指盒，指节发白。
“也是。”男人笑，“对了，他不是龙国顶级特种部队退役的吗？我听说龙组出来的个个厉害，他怎么混这么差？”
“狗屁龙组。”辛如蓉冷笑，“他自己吹的。我一问这事他就含糊。真要是龙组出来的，能来我们这小医院当医生？能穷得叮当响？费少您别开玩笑。”
“哈哈，小蓉蓉说得也对。我就说，龙组什么地方？龙国王牌！他要是龙组出来的，我费丰羽就是龙王殿的。”
浴室里水声哗哗，夹着两人肆无忌惮的笑。
叶风闭上眼。
三年前从龙组退役，签了终身保密协议，真实身份对谁都不能说。组织给安排了身份，安排了工作，说让他过普通人的日子。
这就是他想要的普通生活？
“不过说真的，”费丰羽声音又响起来，“那废物命也挺苦，听说是个野种？他妈年轻时候不知道跟谁搞的，生下来就没爹。啧啧，这种出身，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叶风睁开眼。
眼眶发红，没泪。
“费少您真坏，这么说人家。”辛如蓉在笑，“不过他妈确实那样，我刚跟他处的时候见过，穿得土里土气的，说话都低声下气，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所以你赶紧跟那废物断了，跟我。”水声停了，“我好歹能给你个名分。”
“真的？”
“骗你干嘛？虽然我不能娶你，但养着你没问题。”
“费少，您坏死了……”
叶风一脚踹开门。
浴室里热气蒸腾，辛如蓉裹着浴巾靠在洗手台边，费丰羽光着上身，裤子还没提好。
三个人都愣住。
辛如蓉脸色刷白，嘴唇哆嗦：“叶、叶风……你、你怎么……”
叶风没理她，盯着费丰羽。
费丰羽愣了两秒，笑了。
提上裤子，慢悠悠系皮带：“哟，这不叶医生么？怎么，查岗来了？”
叶风攥紧拳头，指缝里钻戒盒子咔咔响。
“叶风你听我解释……”辛如蓉往前迈一步。
“解释什么？”叶风嗓子发干，“解释你怎么爬上他的床？还是解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辛如蓉脸涨红，眼神闪躲。
费丰羽笑着走过来，拍拍叶风肩膀：“兄弟，想开点。这种女人你养不起，我帮你养，你应该谢我。”
叶风抬手，把他胳膊打开。
费丰羽脸色一变：“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叶风盯着辛如蓉：“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那块玉佩。”
辛如蓉愣一下，从脖子上解下一块龙纹玉佩，扔到地上：“给你，破破烂烂的东西谁稀罕。”
玉佩落地，磕在瓷砖上叮一声响。叶风弯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费丰羽挥挥手：“行了行了，拿了东西赶快滚，别耽误我俩办正事。”
叶风盯着他：“你刚才说我妈什么？”
费丰羽挑眉：“怎么，我说错了？你妈没跟野男人弄出你来？你爸是谁你知道吗？”
叶风一拳打过去。
费丰羽侧身躲开，反手抄起洗手台上的玻璃杯，照叶风脑袋就是一下。
砰！
玻璃碴子崩了一地，叶风额头开了道口子，血顺着眉毛流下来。
“操！”费丰羽骂一句，又补一脚，正踹在叶风肚子上。
叶风撞在门框上，滑坐在地。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废物！”费丰羽走过来，居高临下看他，“就这两下子还龙组？笑死我了。告诉你，老子练过散打，你这样的再来三个也是白给。”
辛如蓉拽他胳膊：“费少算了，别打了……”
“滚！”费丰羽甩开她，蹲下身，拍拍叶风的脸，“听好了，你妈就是破鞋，你就是野种。不服？起来打我啊。”
叶风攥紧玉佩，血滴在上面。
费丰羽站起来，踩在他手上，碾了碾。
咔嚓。
叶风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钻心的疼从手背炸开，眼前一黑，彻底昏过去。
滴在玉佩上的血，正被龙纹一点点吸进去，他却没看见。
黑暗里，一道苍老的声音炸开：“三千年……可算是等到了……”
叶风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中，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身影。
“我是叶家的祖先。后代的子孙，你的血脉比较纯净，愿意继承我的衣钵吗？”
叶风想要说话，却好像喉咙被堵住了一样。
不回答就是愿意。
老头笑着说：“很好，现在传给你《龙魂诀》九层功法，还有医术方面的内容，叫做九阳神针，能修炼到什么程度，看你的运气了。”
一道金光撞到胸口。
叶风全身剧烈颤抖，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运功路线、穴位图、针法、拳法、剑法……大量信息灌进去，脑袋快炸了。
“龙族的血脉，应当纵横天下。记住，我们叶家的后代，可以死，不能受侮辱。”
叶风忽然就睁开了双眼。
抬手看了看，右手好好的，骨头也不疼。
他坐起来，盯着自己的手看，刚才明明听到骨折的声音，怎么……
握紧拳头，比之前更有力气。
玉佩？
低下头看，胸口皮肤上，隐隐约约有个龙纹印记。
这时，从走廊那一头传来脚步声，又急促又有力，起码有三个人走过来。
叶风抬眼望过去。
主任林雪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保安，脸色铁青地说：“叶风，你还有脸躺在这里，费公子脸被你打成那样，卫生局电话直接打到院长手机上了，你可知道你惹下多大的祸？”
叶风没动，胸口那龙纹印记暖烘烘的，好像要烧穿皮肉一样。
林雪朝着保安指了指，说道：“把他按住，等费少自己来处理，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叶风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比林雪高了大半个脑袋。
林雪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你还想动手？”
叶风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他胸口那股火气比较大，脑子里叶家祖先的话还在回响。
费丰羽要来了。
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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