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站起来往外走：“我走了，明天再来。”
“别忘了你说的！”钟燕妮喊，“随叫随到！”
叶风摔上门，还能听见她笑。
走廊里，他摸摸发烫的脸，心里骂自己：叶风啊叶风，你刚才真偷看了？
电梯门开，辛如蓉站里面。
“叶大夫，正好找你。”辛如蓉笑，贴上来，“费局长要见你，现在有空吗？”
叶风退后半步：“什么事？”
“好事呗。”辛如蓉手搭他胳膊，指甲蹭他手腕，“费公子失踪了，你知道吗？”
叶风面无表情：“不知道。”
辛如蓉凑近，身上香水味冲鼻子：“叶大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费公子最后找的人是你，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告诉人家，人家亏待不了你。”
叶风抽回手：“不知道。”
“叶风——”辛如蓉解开白大褂扣子，露出里面薄衫，“你告诉人家嘛，人家什么都依你。”
叶风看着她，突然笑了：“辛主任，您这招对费奇胜管用，对我没用。收起来吧，走廊有监控。”
辛如蓉脸僵了，扣上扣子，眼神阴狠：“叶风，你别给脸不要脸。费家什么势力你清楚，得罪他们，你这辈子别想转正。”
叶风按电梯：“说完了？说完我走了。”
电梯门关，辛如蓉咬牙切齿：“等着！”
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费奇胜坐老板椅里，烟灰缸塞满烟头。他拿起手机又拨段庆号，还是关机。
门推开，辛如蓉进来：“局长，那小子嘴硬，问不出来。”
“废物！”费奇胜拍桌子，“我儿子失踪十几个小时了，你们就知道说问不出来？”
辛如蓉低头：“监控显示，昨晚段庆带人跟费少去南山烂尾楼，然后叶风和那个龙朔也去了。后来段庆手下有几个在医院包扎，说是被叶风打的。”
费奇胜眯眼：“叶风？那个合同工？”
“对，就是他。特种兵退役，能打。”
费奇胜站起来转圈，突然停住：“去，把叶风和林雪叫来。”
“林雪？”
“我儿子追那个女的。”费奇胜眼底阴鸷，“我倒要看看，他们跟我儿子失踪到底有没有关系。”
十分钟过后，叶风和林雪进到办公室。
费奇胜笑着迎上去，自己倒茶说：“叶大夫，林大夫，快坐快坐。今天把你们叫来，有个好消息。”
叶风接过茶杯，龙魂诀就自动运转起来——茶里有不一样的东西。他用余光看费奇胜，那老家伙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什么好消息？”林雪问。
费奇胜笑着讲：“我们院今年就一个转正的名额，我跟院领导商量过了，大概是给叶风的。”
林雪呆住了，眼光看向叶风。
叶风也愣住了，不过脸上是假装的。他端起茶杯，趁费奇胜转身的时候，把茶倒进旁边的盆栽里，然后把茶杯放回桌上。
费奇胜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说：“叶大夫技术好，病人都认可，转正是应该的事。林大夫你也别着急，下一次名额肯定是你的。”
林雪勉强笑了笑说：“祝贺叶大夫。”
叶风站起来说道：“谢谢费局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值班。”
“好好好，你走。”费奇胜笑着说道，“转正手续我催着，下周就可以办理好。”
叶风走到门口，费奇胜喊：“对了叶大夫，听说你昨晚去南山？”
叶风回头回应：“对，去看看老朋友。”
“看看什么老朋友？”
“一个小时候的兄弟，住在那边。”
费奇胜盯着他的眼睛问：“见到我儿子没？”
叶风迎着他的目光回答：“没。”
两人互相看着，费奇胜先移开眼光说：“行，你走吧。”
门关上之后，费奇胜脸沉下来嘀咕着：“这小子有问题。”
辛如蓉凑上来：“要不要派人跟着？”
“跟。”费奇胜捏碎手里烟，“找到我儿子，老子扒他皮。”
走廊里，林雪追上叶风：“你真不知道费丰羽在哪？”
叶风看她：“你希望我知道？”
“我……”林雪低头，“我就是怕你有事。费家不好惹。”
叶风心里一暖：“没事。”
林雪抬头，眼睛亮亮的：“刚才费局长说的转正，你信？”
“不信。”叶风笑，“糖衣炮弹，吃了糖衣，炮弹打回去。”
林雪也笑了：“你倒是不傻。”
两人并肩走，消毒水味混着她身上淡淡香味，叶风突然想，妈说的也许对。
口袋里的玉佩忽然热了一下。
叶风脚步停了停，运用龙魂诀去感应——天台上有人。
他抬头往上看，远处楼顶有个人影闪了一闪，就没了踪影。朱雀护法的隐匿术，他是认得出的。
林雪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情。”叶风收回目光，“走，去看病人。”
林雪点了一下头，二人朝着重症监护室走去。叶风搓着玉佩，心里偷偷冷笑。
费奇胜，你想玩？
老子陪你好好玩玩。
南山顶上，惨白的月光照着两个坑。
段庆跪在坑边上，裤裆都湿透了，尿骚味和土腥味混着往上冒。他面前站着个男人在抽烟，烟头红光一亮一暗地闪着光，照出叶风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一个男子站在他面前抽烟，烟头的红光一闪一灭地闪烁着，照出叶风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龙王，龙王我错了。”段庆磕头，额头磕到石子上，血糊了一脸，“您放过我这一回，我给您当狗，您让咬谁我就咬谁。”
叶风吐了口烟：“你打我娘的时候，可曾想过求饶？”
填。
两把铁锹开始干活，土朝着坑里砸过去，闷声一下一下地响着。
费丰羽在旁边瘫成了一摊，嘴巴大大张开着，嗓子眼发不出声音。他裤裆也湿了，凉凉的。
叶风走到他跟前，然后蹲下：“费少，该你了。”
“不要……别杀我！”
费丰羽终于是喊出来了，跪在地上磕头，脑门砸得嘭嘭响：“我爸是副局长，我家有钱，你要多少都行，一百万，五百万……”
叶风抽着烟，没说话。
“我就想追林雪，我就是心里不痛快。”费丰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就想吓唬吓唬你，没想真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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