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愣住，看叶风。
叶风也愣住，脸上是装的。他端起茶杯，趁费奇胜转身，把茶倒进旁边盆栽，茶杯放回桌上。
费奇胜端自己杯子喝一口：“叶大夫技术好，病人认可，转正是应该的。林大夫你也别急，下次名额肯定是你。”
林雪勉强笑：“恭喜叶大夫。”
叶风站起来：“谢谢费局长。没事我先回去值班了。”
“好好好，去吧。”费奇胜笑，“转正手续我催着，下周就能办下来。”
叶风走到门口，费奇胜喊：“对了叶大夫，听说你昨晚去南山了？”
叶风回头：“对，看朋友。”
“看什么朋友？”
“一个退伍战友，住那边。”
费奇胜盯着他眼睛：“见我儿子没？”
叶风迎着他目光：“没有。”
四目相对，费奇胜先移开目光：“行，去吧。”
门关上，费奇胜脸沉下来：“这小子有问题。”
辛如蓉张嘴，说不出话，急得直比划。
费奇胜骂：“废物！去查，看他跟谁联系，去哪了，干啥了，全给我查清楚！”
走廊里，林雪追上叶风：“你真不知道费丰羽在哪？”
叶风看她：“你希望我知道？”
“我……”林雪低头，“我就是怕你有事。费家不好惹。”
叶风心里一暖：“没事。”
林雪抬头，眼睛亮亮的：“刚才费局长说的转正，你信？”
“不信。”叶风笑，“糖衣炮弹，吃了糖衣，炮弹打回去。”
林雪也笑了：“你倒是不傻。”
两人并肩走，消毒水味混着她身上淡淡香味。叶风突然想起师父的话：纯阴体质女子，与龙族双修可突飞猛进。
刚才龙魂诀又自动运转，感知林雪确实是纯阴体质。
林雪看他：“你瞅啥？”
叶风收回目光：“没事。”
林雪脸红了，快走几步。叶风跟上，俩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门推开，护士站那儿，脸色不对：“林大夫，28床病人又休克了。”
林雪脸色一变，快步进去。叶风跟上。
28床是个老头，七十多岁，心衰进来的。上午还好好的，下午突然休克两次，查不出原因。京城协和专家来会诊，也说没办法，建议静观其变。
说白了，等死。
现在心电监护仪上，心率直线往下掉。
林雪冲上去，检查瞳孔，摸脉搏，听心跳。老头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瞳孔散大。
“准备肾上腺素！”林雪喊。
护士推来抢救车。林雪一针下去，心电监护仪没反应。再一针，还是没反应。
“除颤仪！”
电极板贴上去，充好电。嘭！老头身体弹一下。心电监护仪还是直线。
林雪盯着屏幕，手心冒汗。她回头，门外站着三个老专家，背着手看，谁也不进来。
“林大夫，通知家属吧。”护士小声说。
林雪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她点头，往外走。
叶风站门口，拦住她：“人没死。”
林雪愣住。
叶风冲进去，掏出银针。
“你干什么！”特诊医生冲进来，“病人已经死了，你这是侮辱尸体！”
叶风不理他，一针扎老头百会穴。
林雪拽他胳膊：“叶风！别——”
叶风甩开她，第二针扎眉心。
特诊医生上来拉他，叶风一抖肩膀，人震开三米，撞墙上。
第三针扎胸口。
叶风使用九阳神针的第三针，龙气从手指进到银针里面，然后刺进老头的心脏。龙气顺着经络往上窜动，冲进大脑。
林雪跑过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叶风脸上出现五个指印，他一动不动，接着转动银针。
“你疯了？”林雪叫着，“人都死了，你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吗？”
叶风不回头，左手按着老头的百会穴，右手转动银针，嘴里嘀咕着。龙气从丹田冒出来，灌进老头身体里，把最后一丝生机勾住。
“给我醒过来！”
叶风大声命令，一掌拍向老头的天灵盖。
老头身体一抽搐，嘴张开，吐出一口黑血。黑血溅到地上，气味又腥又臭，还刺鼻子。
心电监护仪“嘀”地响了一下，直线变成波浪线。
林雪睁大眼睛看着。
特诊医生呆呆地站在那儿没动。
门外三个老专家挤了进来，盯着屏幕看。
老头胸口一起一伏，喘着气，眼皮动了动，睁开眼，迷茫地环顾了一圈。
叶风把针拔了，站起身来，并且对林雪说：“就交给你了。”
林雪反应过来后，赶忙冲上去进行检查——血压、心跳、呼吸，都恢复正常了。她回过头瞪着叶风，眼里有各种各样的情绪。
叶风朝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转身看着那摊黑血。
黑血里夹杂着一些东西，仔细看，好像是虫子卵，又好像是毒粉。他蹲下身来，用银针拨弄了一下，针尖变黑了。
“倭国忍者的毒术。”
叶风眯起了眼。
这毒应该是冲着林雪来的吧。病人死了，林雪主刀，那就成了医疗事故。轻点的话吊销执照，严重的话就要坐牢。
谁干的？
他站起来，看门外走廊。辛如蓉站远处，盯着他，眼神阴狠。
叶风冷笑，冲她比个手势：过来啊。
辛如蓉转身就走。
重症监护室隔壁值班室，叶风坐椅子上揉脸。林雪推门进来，站他跟前，盯着他看。
“疼不？”
叶风摸脸：“还行。”
林雪突然抬手，也给自己一耳光。啪！
叶风愣住：“你干啥？”
林雪眼睛红了：“我打你，我混蛋。”
叶风站起来：“别，你当时急的，应该的。”
林雪低头，肩膀抖。叶风不知道咋办，站那儿手足无措。
半晌，林雪抬头，眼睛红红的：“你刚才咋救活的？”
叶风想了想：“中医，祖传的。”
林雪盯着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叶风不吭声。
林雪往前走一步，离他不到半米：“你到底是谁？”
叶风看着她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全是问号。他张张嘴，不知道咋说。
兜里手机震。叶风掏出来看，龙朔发的：龙王，朱雀查到，聂天薇今晚飞米国，要拦吗？
叶风回：不用，盯着。
林雪探头看，只看见一个龙字。她抬头，眼神更复杂了。
叶风收手机：“林雪，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记住，我不会害你。”
林雪盯着他半晌，点点头：“行，我信你。”
叶风心里一暖。
林雪转身要走，到门口回头：“晚上值班小心点。费奇胜肯定派人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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