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想起那滩黑血里的虫子卵。一样的东西。
所以聂天薇弟弟也是被下毒的？冲谁？冲钟燕妮？还是冲钱家？
他摸玉佩：盯死聂天薇，看她跟谁接头。
龙朔回：是。
叶风下楼，回外科门诊。
值班室门口，辛如蓉站那儿，脸涨红，嘴张着说不出话。她看见叶风，眼睛瞪大，指自己嗓子，比划。
叶风站她跟前，面无表情：“嗓子哑了？”
辛如蓉点头，掏手机打字：你干的？
叶风看手机屏幕，笑：“我干的？我干啥了？”
辛如蓉气得浑身抖，又打字：我嗓子突然说不出话，肯定是你搞鬼！
叶风摇头：“辛主任，您这病得看大夫。我就是大夫，要不给您扎一针？”
辛如蓉往后退两步，眼里全是惊恐。她想起刚才叶风眼睛里那道金光，像龙，像怪物，盯得她浑身发凉。
叶风往前走一步，她退三步。
叶风笑：“您怕啥？我就是个合同工，还能吃了您？”
辛如蓉转身就跑，高跟鞋敲地上，啪啪啪，跑没影了。
叶风站那儿，摸出根烟叼嘴上，没点。
他刚才用妙手回春术封了她哑穴，三个时辰自动解。让她消停消停，别老来烦他。
值班室门推开，林雪探出头：“你跟辛如蓉吵啥呢？”
叶风回头：“没吵，她嗓子哑了，找我瞧病。”
林雪瞅他：“她脸都吓白了，你瞧病还是瞧命？”
叶风笑：“我长得吓人呗。”
林雪白他一眼，缩回去。叶风跟进屋，林雪坐椅子上看病历，头也不抬：“28床那老头，家属要见你。”
“哪个老头？”
“你救活那个。家属跪门口半天了，非要当面谢你。”
叶风皱眉：“谢啥，应该的。不见。”
林雪抬头：“你这人咋这样？人家一片心意。”
叶风坐她对面：“救了就救了，谢啥谢。我当大夫是挣工资的，又不是图人谢。”
林雪盯着他，眼睛亮亮的：“你这人挺怪。”
叶风瞅她：“怪啥？”
林雪低头，继续看病历：“怪好的。”
叶风心里一动，想说话，林雪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两句，脸色变了：“好，我马上到。”
撂下电话，她站起来：“重症监护室那个中毒的，又不行了。”
叶风腾地站起来：“走。”
重症监护室，28床老头床边围一圈人。
老头脸灰白，嘴唇发紫，心电监护仪上心率往下掉。林雪冲进去，检查瞳孔，摸脉搏，听心跳。
“准备肾上腺素！”
护士推抢救车。林雪一针下去，没反应。再一针，没反应。
“除颤仪！”
电极板贴上去，嘭！老头身体弹一下。心电监护仪还是直线。
林雪盯着屏幕，手心冒汗。她回头，看叶风。
叶风站床边，盯着老头脸。
老头微微张开嘴巴，嘴角有白沫，白沫里还掺和着黑丝。
他蹲下身子，用棉签蘸了一下，凑到鼻子前闻——一股腥臭的气味，和上次那摊黑血是一样的。
叶风站起来，拿出银针说：“让开。”
林雪往后退了一步。
叶风一针扎在老头的百会穴上，把龙气输进去；第二针扎在眉心处，龙气顺着经络往下流；第三针扎在胸口位置，刺进心脏。
他运行九阳神针的第三针，龙气从丹田涌出来，灌到老头身体里。龙气在老头体内转了一圈，把藏在经络里的毒往外逼出来。
老头身体抽搐了一下，嘴巴张开，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溅到床上，腥臭得让人难受。血里还混着东西，仔细看，是虫子，还在动。
护士吓得往后退。
叶风盯着那滩血，脸色沉了下来。这毒是有人下的，下的量比上次还多。是冲着老头来的，还是冲着林雪来的？
心电监护仪发出“嘀”的一声响，那直线便成了波浪线。老头开始喘气，睁开了眼睛。
林雪冲上前去进行检查——血压、心跳、呼吸，都恢复正常了。她回过头瞪着叶风，眼睛里有着各种情绪。
叶风把针拔掉，站起身来，跟门口的护士说道：“这屋今天不要有人进来，把这床单烧掉。”
护士点了点头。
叶风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转过身对林雪说：“你出来一下。”
在走廊里，叶风站在窗边，林雪站在他身旁。
“这个毒是针对你来的。”叶风说道。
林雪愣住了，问道：“什么？”
叶风盯着她的眼睛说：“有人给老头下了毒，有两次。第一次剂量少，你没救活，老头死了，你主刀那就是医疗事故。第二次量大，你还救不活，老头还死，还是医疗事故。”
林雪脸白了：“谁干的？”
叶风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是你得罪的人。”
林雪低头想，抬头：“费奇胜？”
“有可能。”叶风说，“费丰羽失踪，他怀疑你跟我。动不了我，就动你。”
林雪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她深吸口气，抬头看叶风：“你走吧，别管我了。”
叶风皱眉：“啥意思？”
“我惹的事我自己扛。”林雪声音抖，“你转正的事本来就悬，再掺和进来，工作真保不住了。”
叶风盯着她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硬撑着不掉泪。他想起母亲说的话：这丫头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他抬手，按林雪肩膀上：“别怕，有我在。阎王来了也抢不走人。”
林雪愣住，眼泪掉下来。
叶风慌了：“哎你别哭！”
林雪抹把泪，笑：“我没哭。”
叶风掏兜，没纸，就站着看她。林雪自己抹干净脸，抬头：“你真不怕？”
叶风笑：“怕啥？我光棍一条。”
林雪盯着他，半晌开口：“叶风，你到底是谁？”
叶风不吭声。
林雪等半天，点点头：“行，你不说我不问。但你记住，你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叶风心里一暖。
他手机震，龙朔发的：龙王，费奇胜调了医院监控，正看昨晚的录像。他跟辛如蓉在办公室嘀咕半天，可能要动手。
叶风回：盯着，有动静报。
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费奇胜坐老板椅里，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叶风进电梯，出电梯，进病房，出病房。凌晨两点，他进重症监护室，三分钟出来。凌晨三点，他上天台，站五分钟下来。
费奇胜眯眼，拨电话：“段庆那边有消息吗？”
电话那头：“没有，段庆失联了，他手下也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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