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收回手，脑子里过了一遍。
李老头昏迷五年，一年前被人动了手脚。为啥是一年前？一年前发生了啥？
他想起一件事。
一年前，李局长从副市长升到了局长。他爸昏迷的时候，他还是副的。
叶风站起来，看着床上的老头。
有人想让李局长当上局长，但又不想让他爸醒过来。
谁？
从病房出来，叶风往办公室走。
拐过走廊，一个人影拦住他。
张老，聂天薇身边那个灰袍老头。
“叶医生，借一步说话。”张老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叶风看他一眼，没动。
张老笑了：“放心，不是坏事。聂总想见你。”
叶风：“啥时候？”
张老：“现在。车在门口等着。”
叶风想了想，点头：“走。”
医院门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
张老拉开车门，叶风钻进去。
聂天薇坐在后座，冲他笑了笑：“叶医生，冒昧了。”
叶风坐下，车门关上，车开出去。
聂天薇看着他：“叶医生不好奇我找你干啥？”
叶风：“你会说的。”
聂天薇笑了，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叶风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长得挺帅，站在倭国东京塔前面。
“这人谁？”
聂天薇盯着他眼睛：“费丰羽，费奇胜的儿子。三天前，他在东京失踪了。”
叶风心里一跳，脸上不动声色：“跟我有关系？”
聂天薇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叶医生，我查过你。龙组退役，代号龙王，三年前带队端了倭国阴阳师在东南亚的老巢。费丰羽失踪那天，你在江都，但他失踪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江都的一个号码。那个号码，是你妈的手机。”
叶风脸色变了。
聂天薇把信封收回去，看着他：“叶医生，我不是来问罪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叶风盯着她：“合作啥？”
聂天薇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你帮我查清楚谁想害我爸，我帮你应付符家和费奇胜。”
叶风愣了：“你爸？”
聂天薇点头：“聂远山，江都聂家老爷子。昏迷三年，跟李老头一样，醒不过来。”
叶风抬手，一巴掌抽在李老脸上。
啪！
整个病房安静了。
李局长瞪大眼睛，愣了两秒，脸涨得通红，嗷一嗓子扑上来：“我草你妈！”
费奇胜一把抱住李局长，嘴里喊着“李局长冷静”，眼角却瞄着叶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叶风甩甩手，盯着床上那老头。
老头脸上五个指印，红得发紫。
“你他妈敢打我爸！”李局长挣开费奇胜，冲到叶风跟前，拳头举起来。
叶风没躲，看着他：“李局长，你爸躺了五年，你想不想让他醒？”
李局长的拳头停在半空，问道：“你什么意思？”
叶风指着床上说：“自己看。”
李局长扭头去看。
老头的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好像有东西卡住了似的。
费奇胜凑上前去，满脸可惜地说道：“叶风，你这是在干什么？治不好也不能打人。李局长，这事我肯定会严肃处理，开除，得开除。”
话还没说完，床上的老头猛地咳嗽了一声。
李老头身子一弓，嘴巴张开，一口浓痰喷了出来。
费奇胜刚好站在床头，那口痰不歪不斜，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那痰是黄绿色的，黏糊糊的，顺着鼻梁往下流。
费奇胜一下子就呆住了。
叶风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李局长也傻了，看着床上，他爸睁着眼。
“水……”李老头的嗓子哑极了，5年没说过话，那声音就像破锣似的，“给我水……”
李局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到床边，紧紧握着他爸的手，眼泪不断地往下流：“爸，爸您醒了！爸！”
老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叶风的时候，目光停留了一会儿。
费奇胜擦着脸，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指着叶风说：“李局长，这人打了你爸，不能放过他。”
李老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这是谁？”
李局长擦了把泪，指着费奇胜说：“爸，这是市医院的费主任，这些年一直照顾您。”
李老头盯着费奇胜看了3秒钟，开口问：“费主任，你脸上那个是什么？”
费奇胜脸绿了。
李局长站起来，抓住叶风手：“叶医生，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爸。”
叶风摆手：“应该的。”
费奇胜凑上来：“李局长，这事还得查查，他打人——”
李局长回头瞪他：“打人？我爸醒了！你五年治不好，人家一巴掌打醒了，你跟我谈打人？”
费奇胜张了张嘴。
李局长转回来，看着叶风：“叶医生，你说，想要啥报答。只要我李某人能办的，绝不含糊。”
叶风想了想：“我就一个要求。”
“说。”
“转正。”
李局长愣了一下，扭头看费奇胜：“费主任，叶医生转正的事，咋说？”
费奇胜脸都抽抽了：“李局长，转正这事得走流程，不是我说了算……”
李局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通了：“老张，市医院外科有个叶风，转正的事你给办一下。对，现在。”
挂了电话，他看着费奇胜：“费主任，卫生局那边办好了，你们医院这边，没问题吧？”
费奇胜咬着后槽牙，挤出笑：“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叶风冲他笑了笑：“谢谢费主任栽培。”
费奇胜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局长陪着李老头做检查，叶风跟林雪出了病房。
林雪腿还软着，扶着墙走：“叶风，你刚才那一巴掌，吓死我了。”
叶风没吭声，手伸进兜里摸着玉佩。
玉佩温温的，刚才那一掌震散老头体内邪气的时候，玉佩烫得厉害。现在凉下来了。
他回头看了眼病房，费奇胜站在窗边，正盯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费奇胜冲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叶风心里冷笑。
回到办公室，林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叶风给她倒了杯水，林雪接过去，手还在抖。
“你就不怕万一？”林雪抬头看他，“万一那一巴掌没用呢？”
叶风坐下，看着她：“我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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