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燕妮把门反锁了。
叶风抬头看她，她靠在门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指头勾着白大褂的领口，往下拽了一截。
“叶风，你躲我干啥？”
叶风往后靠在椅背上：“我没躲你。”
钟燕妮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办公桌上，腿叉开，脚尖点地，裙子里头若隐若现。她往前探身，脸离叶风不到二十公分。
“那你咋不找我？我等了你三天。”
叶风往后仰了仰：“我忙。”
钟燕妮笑了，笑得胸脯直颤：“忙？忙啥？忙着陪林雪？”
叶风不吭声。
钟燕妮伸手，手指头点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的：“叶风，你知道不，你这人挺有意思。明明啥都懂，非得装傻。”
叶风抓住她手：“钟燕妮，你到底想干啥？”
钟燕妮盯着他眼睛，嘴唇抿了抿，往前一凑，亲上来了。
叶风愣了半秒，一把推开她。
“你干啥？”
钟燕妮被他推得往后一仰，差点从桌上摔下去。她扶住桌沿，喘了两口气，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吼啥？”她瞪着叶风。
叶风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另一边，离她远点：“钟燕妮，你别这样。”
钟燕妮从桌上跳下来，走到他跟前，仰头看着他：“我咋样？我喜欢你，不行啊？”
叶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钟燕妮盯着他看了三秒，噗嗤笑了：“行了行了，看把你吓的。我逗你玩呢。”
她转身走回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他：“叶风，你记住，我钟燕妮不是随便的人。但我要是看上了谁，我也不藏着掖着。”
门开了，她出去前扔下一句话：“你好好想想，想好了来找我。”
叶风站在屋里，半天没动。
门又开了，钟燕妮探进半个脑袋：“对了，小柔一会儿来找你，有事跟你说。”
门关上了。
叶风坐回椅子上，掏出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温温的，没啥异常。但他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一幕——钟燕妮亲上来那一瞬间，玉佩烫了一下。
他闭上眼，运起龙魂诀，真气在体内转了一圈。
没事。
但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小柔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叶医生，钟总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叶风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页纸。
第一页，聂天薇的资料。照片，简历，家族关系，资产状况，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页，符穆的资料。比聂天薇的还厚，最后几页全是他跟倭国人的合影。
第三页，城东地块的竞标方案。聂家出的价，符家出的价，还有其他几个公司的报价，全在上面。
叶风抬头看小柔：“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小柔压低声音：“钟总有自己的路子。她说这些东西你用得上。”
叶风翻了翻，把文件夹合上：“替我谢谢钟总。”
小柔没走，看着他，欲言又止。
叶风：“还有事？”
小柔咬了咬嘴唇：“叶医生，钟总让我告诉你两件事。第一，聂天薇来江都，表面上是竞标城东地块，实际上是为了她爸的病。她爸昏迷三年了，跟李老头一个症状。”
叶风点头：“第二件呢？”
小柔：“符穆来江都，表面上是为林雪，实际上是为了城东地块。他跟倭国人合作，想拿下那块地。钟总说，你要是掺和林雪的事，符穆肯定找你麻烦。”
叶风笑了：“我麻烦还少？”
小柔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叶医生，钟总让我再问你一句，她上次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得咋样了？”
叶风知道她说的是啥——钟燕妮让他帮忙查她爸的死因。
“告诉她，我记着呢。”
小柔点点头，走了。
小柔走后，叶风把文件夹收进抽屉，靠在椅子上闭眼想了半天。
聂天薇她爸，李老头，钟燕妮她爸，三个人都中了同样的邪术。
李老头昏迷五年，聂天薇她爸昏迷三年，钟燕妮她爸直接死了。
谁干的？
玉佩在兜里烫了一下。
他掏出玉佩，握在手心，运起龙魂诀。
真气探入玉佩，玉佩里的龙魂之力涌动起来，跟他体内的真气呼应。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李老头体内那团黑气里，有一张狞笑的脸。
那张脸，他在哪儿见过？
下班前，护士们把叶风堵在走廊里。
“叶医生，转正了，请客请客！”
“对，必须请！”
“水晶宫！水晶宫！”
叶风被她们围着，七八个姑娘叽叽喳喳，推推搡搡。
辛如蓉站在外围，看着他，脸上没啥表情。
叶风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票子塞给领头的护士：“行行行，请客，你们去买点吃的，算我的。”
护士们欢呼一声，跑了。
辛如蓉没走，看着他。
叶风冲她点点头，往办公室走。
辛如蓉跟上来。
“叶风。”
叶风停下，回头看她。
辛如蓉站在走廊里，灯光照在她脸上，眼眶红红的。
“那天的事，对不起。”
叶风摆手：“没事。”
辛如蓉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我就是……就是不服气。”
叶风看着她。
辛如蓉低下头，声音小了：“我干了三年，技术比谁都好。费奇胜找我那天，我以为他是要给我转正。结果他……他说那些话。我拒绝了，他就把名额给了你。我就是想不通，凭啥？”
叶风没吭声。
辛如蓉抬头看他，眼泪掉下来：“后来我知道了，你治好了李局长他爸，是他亲自给你办的转正。费奇胜拦都拦不住。我……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叶风拍拍她肩膀：“行了，别哭了。好好干，以后有机会。”
辛如蓉擦擦眼泪，点点头，走了。
叶风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门被推开，林雪站在门口。
“叶风，有空没？”
叶风看她：“咋了？”
林雪进来，把门关上，坐到他对面。
“周六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叶风愣了愣：“啥宴会？”
林雪：“符穆的欢迎晚宴。”
叶风看着她。
林雪低下头：“我知道我不该去。但我爸妈逼我，说两家是世交，不去不好。我一个人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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