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上楼，推开钟燕妮办公室的门。
钟燕妮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叶风。”
叶风走过去，坐到她对面：“说说，咋回事。”
钟燕妮坐下，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叶风听完，想了想：“那三个人，长啥样？”
钟燕妮摇头：“天黑，看不清。但有一个人的气息，我认识。”
叶风看她。
钟燕妮咬着嘴唇：“张老身边那个人，昨晚在水晶宫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叶风脑子里闪过昨晚在水晶宫门口看见的一个人——穿黑衣服，瘦高个，站在阴影里。
那个人，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叶风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医院门口，那辆黑色轿车又停着。
张老站在车边，抬头往上看。
两人目光对上。
张老冲他笑了笑，上了车，车开走了。
叶风转身，看着钟燕妮：“你这几天别一个人出门。上下班我接送你。”
钟燕妮愣了愣，眼眶红了。
叶风没看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钟燕妮叫住他：“叶风。”
叶风回头。
钟燕妮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仰头看着他：“你为啥帮我？”
叶风看着她：“因为你爸的事，跟我有关系。”
钟燕妮愣了：“啥意思？”
叶风没解释，推门出去了。
下午，叶风在诊室里坐了一下午。
没人来看病。
他闭着眼，运起龙魂诀，把体内的真气梳理了一遍。
玉佩在兜里温温的。
快下班的时候，门被推开。
龙天纵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龙朔。
叶风睁开眼，看着他俩。
龙天纵进来，把门关上，冲叶风抱拳：“叶兄弟，打扰了。”
叶风站起来：“龙大哥，今天来拿针？”
龙天纵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我让人准备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叶风拿起一根，看了看，点点头：“行，你躺下。”
龙天纵躺到诊床上，叶风解开他衣服，露出胸口。
他拿起一根银针，运起龙魂诀，真气渡入针尖，一针扎下去。
龙天纵闷哼一声。
叶风又拿起第二根，第三根……九根针扎下去，在龙天纵胸口排成一个阵。
他掌心按在针阵上，龙魂真气渡入龙天纵体内。
真气顺着银针进入经脉，直冲心脉。
那股盘踞了十年的寒气动了。
寒气像活了一样，挣扎起来。
龙天纵疼得脸都白了，咬着牙不出声。
叶风加大真气输入，龙魂之力涌入寒气，一寸一寸把它往外逼。
十分钟后，寒气被逼到胸口表面。
叶风拔出最中间那根针，一股黑血喷出来，落在地上，冒着寒气。
龙天纵长出一口气，脸色慢慢恢复。
叶风把剩下的针拔了，擦干净，放回布包。
“行了。”
龙天纵坐起来，摸摸胸口，眼眶红了。他跳下床，单膝跪地：“叶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风扶他起来：“龙大哥，别这样。”
龙朔也在旁边鞠躬。
叶风摆摆手：“行了，你们先回去，这几天别喝酒，别吃凉的。”
龙天纵点点头，带着龙朔走了。
龙天纵走后，叶风坐到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九针，耗费了不少真气。
他掏出玉佩握在手心，运起龙魂诀，吸收玉佩里的龙魂之力补充。
玉佩烫得厉害。
他闭上眼，真气在体内转了三圈，恢复了大半。
睁开眼，天已经黑了。
他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门被推开，辛如蓉站在门口。
“叶风。”
叶风看她：“咋了？”
辛如蓉进来，把门关上，走到他跟前。
“叶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叶风看着她。
辛如蓉咬了咬嘴唇：“费奇胜今天找我了。”
叶风皱眉：“找你干啥？”
辛如蓉低下头：“他说，只要我愿意陪他一晚，他就帮我转正。”
叶风没吭声。
辛如蓉抬头看他，眼眶红了：“我没答应。但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叶风：“啥事？”
辛如蓉压低声音：“他说，你转正这事，没那么简单。李局长他爸醒过来，不是因为你治好了，是因为有人想让他醒。”
叶风心里一跳。
辛如蓉继续说：“他说，李老头体内的那东西，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现在放的人撤了，他就醒了。”
叶风盯着她：“他还说啥？”
辛如蓉摇头：“就这些。他说完就走了。”
叶风拍拍她肩膀：“谢谢你告诉我。”
辛如蓉点点头，走了。
叶风站在办公室里，手伸进兜里摸着玉佩。
玉佩烫得厉害。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李老头体内的黑气，钟燕妮体内的黑气，聂天薇她爸体内的黑气，还有费奇胜刚才那番话。
有人故意放的，现在放的人撤了。
谁放的？
谁撤的？
他想起昨晚跟张老见面时，张老脸上的表情。
还有他最后那句话：你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江都的事，我管了。
派你来的人。
张老背后有人。
叶风掏出手机，给青龙发了条消息：查张老，查他背后的人。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外走。
医院门口，那辆黑色轿车又停着。
张老站在车边，冲他招手。
叶风走过去，张老拉开车门。
聂天薇坐在后座，脸色不太好看。
“叶医生，我爸出事了。”
叶风上车：“咋了？”
聂天薇咬着嘴唇：“今天下午，有人闯进老宅，想拔我爸的管子。”
叶风皱眉：“抓住了？”
聂天薇摇头：“跑了。但我的人认出来了，是符穆的人。”
叶风没吭声。
聂天薇抓住他手：“叶医生，你救救我爸。你要啥我给你啥。”
叶风看着她，过了半天，开口：“聂总，我问你件事。”
聂天薇点头。
叶风：“三年前，你爸昏迷之前，符正清来你家，都说了啥？”
聂天薇愣了愣，回忆了一下，脸色变了。
“他说……他说城东那块地，聂家别跟他抢。我爸没答应，他就走了。第二天，我爸就昏迷了。”
叶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所有的线，终于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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