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一下子就把叶风手里的钥匙抢过去,还扔到地上,说:“你敢试试?你算什么东西,护工站轮得到你挑工作?888房那几个护工都被骂走了,你去了也就是条没家的狗。”
叶风弯腰把钥匙捡起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跟你说话!”赵红一巴掌就打了过来。
叶风抬起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手腕。赵红脸都涨红了,挣扎了好几下,一点都动不了。叶风松开手,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好像腊月里的冰。赵红往后退了半步,嘴还硬着说:“你……你就等着被骂吧。”
叶风拿起钥匙说:“我试试。”
“试试?”赵红揉着手腕,勉强笑了笑,说,“行,你试吧,到时候要是被骂哭了可别来找我。”
两个年轻护工低着头偷偷地笑。
叶风没理他们,转身就出了门。
888病房在八楼,整层就这一个VIP间。门口站着个保安,看见叶风过来,伸手拦:“干嘛的?”
“护工站的,来护理病人。”
保安上下打量他,让开路。
推开门,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
病房比普通人家客厅还大,真皮沙发,液晶电视,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长发披散,脸精致得像画报上走下来的。
她穿着病号服,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白皙的皮肤。一条腿露在外面,从脚踝到膝盖缠着纱布。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眼睛在叶风身上扫了一圈:“新来的?”
叶风站门口:“是,我叫叶风,来护理您的。”
“进来啊,站门口当门神呢?”女人笑了,“我还能吃了你?”
叶风走进去,站床边。
女人上下打量他,眼神带着笑:“长得还挺精神。之前那几个不是秃顶就是大肚子,我看就烦。你行,留下吧。”
“谢谢。”叶风看她的腿,“伤口怎么样?”
“车祸,缝了十几针。”女人掀开纱布一角,“医生说肯定留疤,我这张脸配个疤瘌腿,以后还怎么穿裙子?”
叶风盯着伤口看,脑子里蹦出一行字:表皮缝合良好,真皮层有轻微感染,可用九阳神针祛疤。
九阳神针?
他愣了一下。
女人见他不说话,笑了:“怎么,吓着了?放心,我不咬人。对了,我叫钟燕妮,你叫啥来着?”
“叶风。”
“叶风,好名字。”钟燕妮拍拍床边,“坐啊,站着累不累?”
叶风没坐:“您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
“哎,跑什么?”钟燕妮笑出声,“我还能吃了你?”
叶风已经出门了。
走廊里,他靠墙站着,深吸口气。
那女人眼神太勾人,多看两眼遭不住。
门又开了,钟燕妮探出头:“叶风,下午你还来不?”
“来。”
“那就行。”她冲他眨眨眼,“我等你。”
门关上了。
叶风抹把脸,下楼。
下午叶风再去,病房里多了个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金丝眼镜,正给钟燕妮换药。看见叶风进来,斜了他一眼:“你就是新来的护工?”
“是。”
“我是她主治医生,姓陈。”男人头也不抬,“记住,你是护工,只负责端茶倒水伺候起居,她的伤你别碰,懂吗?”
叶风点头:“懂。”
陈医生换完药,站起来:“钟小姐,您的伤口恢复得不错,但祛疤这事儿您得做好心理准备。缝了十几针,想完全不留痕迹,不可能。”
钟燕妮皱眉:“不可能?我花多少钱都行,你给我想办法。”
“不是钱的事儿。”陈医生摇头,“现在医学水平就这样,您去国外也一样。我建议您接受现实,别折腾了。”
钟燕妮脸沉下来。
叶风站旁边,盯着她的腿。脑子里又蹦出那行字:可用九阳神针祛疤,配合龙魂诀真气,三天见效。
他张嘴:“那个……”
“你闭嘴。”陈医生瞪他,“你一个护工懂什么?”
钟燕妮看他:“你想说什么?”
叶风犹豫一下:“我老家有土方子,用符咒配合草药,能祛疤。”
陈医生笑了:“符咒?你封建迷信看多了吧?这是医院,不是道观!”
钟燕妮也愣了,盯着叶风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行,你试试。”
“钟小姐!”陈医生急了,“您别信这个,他是护工,又不是医生——”
“我信。”钟燕妮摆手,“陈医生你先出去,我跟他说。”
陈医生脸涨红,瞪叶风一眼,摔门走了。
钟燕妮拍拍床边:“过来,坐。”
叶风走过去坐下。
“说吧,什么符咒?”钟燕妮盯着他眼睛,“我告诉你,我这人最恨别人骗我。你要是敢耍我,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叶风看着她:“我没骗你。”
他抬手,放在她伤口上方一寸,没碰着肉。
丹田里的气顺着手臂流出去,透过纱布,钻进伤口。
钟燕妮浑身一震:“你……你手怎么这么热?”
叶风没说话,气在伤口里转了一圈,把那些发炎的地方全扫了一遍。
他收回手:“三天,疤痕能消一半。”
钟燕妮盯着他,眼神变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护工。”叶风站起来,“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他走到门口,钟燕妮喊住他:“叶风。”
他回头。
钟燕妮靠在床头,笑得意味深长:“我记住你了。”
夜里,叶风盘腿坐在床上,丹田里的气转了一百零八圈。
胸口玉佩显化,一道龙影冲出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钻进他脑子里。
龙魂掌第一式,潜龙勿用。
龙魂掌第二式,见龙在田。
龙魂掌第三式,终日乾乾。
三招掌法,一招比一招狠。叶风闭着眼,脑子里把三招过了几十遍,每一招的发力点、运气路线、攻击角度,全刻进去了。
睁开眼,天快亮了。
他抬手,往床头柜上轻轻一拍。
咔嚓。
柜子面裂了,木茬子崩了一地。
护工站,赵红正磕瓜子,看见叶风进来,阴阳怪气:“哟,叶大助理来了?888那位没把你吃了?”
叶风没吭声,去拿拖把。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赵红站起来,“告诉你,别以为伺候个VIP就了不起,你在我这儿就是打杂的,明白不?”
叶风拿着拖把站住,回头看她。
赵红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看什么看?不服啊?”
叶风把拖把放下,走到桌前。
桌上摆着赵红的茶杯,搪瓷的,磕掉好几块漆。
他抬手,轻轻往桌上一按。
砰。
桌面碎了,茶杯掉地上,摔成八瓣。整张桌子从中间裂开,两半瘫在地上。
屋里鸦雀无声。
两个年轻护工张着嘴,拖把掉地上都没捡。
赵红腿肚子打颤,嘴皮子哆嗦半天才挤出话:“你……你……”
叶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扫她一眼:“桌子不结实,换张新的。”
他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手机震了。掏出来一看,钟燕妮发来一条消息,就五个字:“陈医生死了。”
叶风攥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头顶灯管嗡地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