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燕妮看着他，收起笑：“叶风，我看人很准。你不是普通人，身上有东西。我不问你是干什么的，但我想交你这个朋友。在江城，我能护着你。”
她顿了一下：“那个姓费的，我知道他跟你有仇。只要你一句话，我让他爹那个局长都干不下去。”
叶风沉默几秒：“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有本事。”钟燕妮靠回床头，“我这人最看重本事。有本事的人，值得我交。”
她伸手：“成交不？”
叶风握住她的手：“成交。”
门砰一声推开。
费丰羽站在门口，脑袋上还缠着绷带，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手里拎着电棍。
“叶风！”费丰羽指着叶风，“你给我滚出来！”
钟燕妮脸沉下来：“谁让你进来的？”
费丰羽看她一眼，愣住：“你谁啊？我找叶风，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钟燕妮下床，光着脚走到他面前，“你在我病房里撒野，说跟我没关系？”
费丰羽上下打量她，眼神在她胸口停了两秒，笑了：“哟，挺横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钟燕妮抱着胳膊，“你说说，你是谁？”
“我爸是卫生局局长费奇胜！”费丰羽挺着胸，“这医院归我爸管！你算什么东西？”
钟燕妮笑了。
她笑得很慢，笑完了，回头看了叶风一眼。
“叶风，”她指着费丰羽，“这人欺负过你没？”
叶风站起来：“有。”
“欺负几回？”
“好几回。”
钟燕妮点点头，转回去看费丰羽：“你知道他是我什么人吗？”
费丰羽愣了：“什么人？”
“我男人。”钟燕妮一字一句，“你欺负我男人，就是欺负我。”
费丰羽脸变了。
钟燕妮抬手，指着门口：“现在，给我滚出去。”
费丰羽脸涨红：“你他妈——”
“保安！”钟燕妮喊。
门外没人应。
费丰羽笑了：“保安是我带来的，听我的。你喊破嗓子也没用。”
钟燕妮看他，眼神跟看死人一样。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说了三个字：“888，过来。”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床上，看着费丰羽：“你还有三分钟。”
费丰羽被这眼神盯得发毛，但硬撑着：“装什么装？吓唬谁呢？”
叶风站到她旁边：“钟小姐……”
“叫燕妮。”她头也不回，“记住了，男人该硬的时候必须硬。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硬。”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二十多个穿黑西装的人冲进来，把病房挤得满满当当。领头的是个光头，一米九的个子，满脸横肉，走到钟燕妮面前，低头：“小姐。”
钟燕妮指着费丰羽：“这人欺负我男人，你说怎么办？”
光头转头看费丰羽。
费丰羽腿软了，往后缩：“你、你们想干什么？我爸是局长！我爸……”
光头抬手，一巴掌扇他脸上。
费丰羽原地转了两圈，撞墙上，滑坐在地。
钟燕妮走到他面前，蹲下，拍拍他的脸：“记住了，我叫钟燕妮。回去告诉你爸，他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她站起来，回头看叶风：“过来。”
叶风走过去。
钟燕妮指着费丰羽：“扇他。”
叶风愣了。
“扇他。”钟燕妮盯着他眼睛，“他欺负过你，今天你给我扇回来。男人该硬的时候，别软。”
叶风低头看费丰羽。
费丰羽坐在地上，脸肿着，嘴角流血，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服。
叶风抬手。
费丰羽缩脖子：“你敢！你他妈一个野种敢打我？”
啪。
一巴掌。
叶风打的。用的劲儿不小，费丰羽脑袋撞墙上，又弹回来。
费丰羽捂着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钟燕妮笑了：“就一下？”
叶风又抬手。
啪！
啪！
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扇了七八下，费丰羽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眼睛睁不开了。
叶风停手，手心里全是血——费丰羽的血。
钟燕妮拍拍他肩膀：“行了，再打就死了。”
她抬头看光头：“扔出去，让他爸来领人。”
光头拎起费丰羽，跟拎小鸡似的，拖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了。
钟燕妮走回床边坐下，拍拍身边：“过来。”
叶风走过去坐下。
钟燕妮看他：“解气不？”
叶风点头：“解气。”
“记住这感觉。”她靠在他肩膀上，“以后谁欺负你，你就这么干。天塌下来，我顶着。”
叶风低头看她，心里翻腾得厉害。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钟燕妮抬头，正好对上他眼神，笑了：“怎么，想以身相许？”
叶风站起来：“我……我去打饭。”
钟燕妮笑出声：“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叶风已经出门了。
电梯门关上，叶风靠在墙上，深吸口气。
丹田里的龙形气旋转得飞快，胸口的玉佩印记发烫。他抬手看，掌心里还有费丰羽的血。
刚才那几巴掌，他用了一点点龙魂诀的气。
不多，但够费丰羽受的。
以后每个月，他都会疼三天，骨头缝里疼，查不出病因。
电梯停在一楼，门开了。
叶风往外走，走到大厅门口，脚钉住了。
大厅里围了一堆人，有人喊：“别打了！别打了！”
人群中间，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有个红手印。
他妈的。
是禹初柔。
“妈！”
叶风冲过去，扒开人群。
禹初柔跪在地上，面前站着辛如蓉和费丰羽。费丰羽刚从医院后门绕过来，脸肿得吓人，但还硬撑着站那儿。辛如蓉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妈！”叶风跪下去扶她，“你起来！”
禹初柔抬头看他，眼眶红着，脸上全是泪：“风啊，妈、妈来找如蓉商量你们的事儿，就碰上……”
费丰羽笑了：“哟，叶大助理来了？正好，看看你妈什么样。”
他指着禹初柔：“这老娘们刚才求我，让我别为难你。我说行啊，你跪下我就考虑考虑。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真跪了！”
人群里有人笑。
叶风攥紧拳头，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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