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把手机收回去，看着叶风：“贝庚不光是巫神教右使，他还是龙门门主。”
叶风的眼睛眯起来了。
龙门，北方最大的地下势力，横跨十四省，手下门徒上万，暗中控制着北方的矿产、地产、娱乐场。他退役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管。
“龙门门主？”叶风冷笑，“正好，会会他。”
青龙眉头拧在一起：“龙王，贝庚半年之内收服了北方十四省所有地下势力，手段狠辣，根基深厚。这个人不好对付。”
“那又怎样？”叶风看着他，“十四省也好，四十省也好，在我眼里都一样。”
青龙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太了解叶风了。龙王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龙天纵那边，”青龙顿了顿，“贝庚已经放出话了，要追究他背叛龙门的事。”
叶风的眼神冷了一度：“冲我来。”
青龙叹了口气：“龙王，龙天纵让我转告你，让你去澳洲避一避。他在那边有庄园，有生意——”
叶风抬手，一掌拍在旁边的红砖墙上。
轰的一声，整面墙震了一下，砖缝里的灰噗噗往下掉。墙上多了一个一寸深的掌印，五根手指清清楚楚，像印在泥巴里一样。
青龙闭上嘴了。
“找不到我父亲，”叶风收回手，“我绝不离开龙国半步。”
青龙沉默了三秒，点头：“明白了。”
叶风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烟雾在路灯下缓缓升起来，被风吹散。
“贝庚这个人，”叶风吐出一口烟，“你查到他什么底细？”
青龙翻开手机备忘录：“贝庚，五十八岁，贝家老三。三十岁那年被仇家追杀，受了重伤，伤好之后就变了个人。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亲大哥都被他赶出了贝家。”
“还有呢？”
“有个传言，不知道真假。”青龙压低声音，“有人说贝庚是阉人。当年那场伤，伤到了命根子，废了。”
叶风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龙魂诀在体内微微震荡，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丹田里涌上来。不是愤怒，不是怜悯，是一种……悲凉。
一个男人被人废了命根子，从那天起就变了个人。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往上爬上面。这种人，心里得有多大的窟窿？
叶风把烟头弹进垃圾桶：“还有呢？”
“龙天纵说贝庚不会武功。”
叶风笑了：“不会武功？”
“对，龙天纵说他从来没见过贝庚动手，身边永远带着保镖，走路的姿势也不像练家子。”
“放屁。”叶风摇头，“他身上有至少三种功法痕迹。我天眼看的，错不了。”
青龙脸色变了：“三种？”
“第一种是硬功，铁布衫金钟罩的路子，练到了骨头里。第二种是轻功，他走路的时候脚尖先着地，重心一直在变，这是练过轻功的人才会有的习惯。第三种——”叶风顿了顿，“第三种我说不上来，很邪门，不像是龙国功夫的路子。”
青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巫神教的功夫？”
“有可能。”叶风点头，“贝庚这个人，藏得深。”
青龙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叶风。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教授。
“白建章，”青龙说，“林雪的堂哥。白家第三代的核心人物，目前在京城发展，跟政商两界都有往来。”
叶风记住这张脸了。
“白家什么背景？”
“林雪的爷爷叫白俊雄，开国将军，打过仗的老英雄。白家在军方的势力不小，白俊雄虽然退了，可门生故旧遍布军界。”
叶风点头：“开国将军，值得尊敬。”
“白建章跟符穆并称双雄，”青龙继续说，“一个在军方有人脉，一个在海外有势力。两个人表面上没什么交集，可暗地里一直在较劲。”
“早晚都会交手。”叶风把照片还给青龙，“不急。”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白家的信息。
网页打开，内容很正常，白俊雄的履历、白家的产业、白建章的事迹，写得清清楚楚。
可叶风的天眼看见了一样东西。
网页的底层代码里，嵌着一层加密的信息。普通人看不见，黑客也看不见，只有开了天眼的人才能捕捉到那层微弱的数据波动。
有人动过手脚。
叶风把手机收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白家的信息被人加密过，表面上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真正的信息藏在底层。能布下这种加密手段的人，至少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走。”叶风转身往巷子外面走。
青龙跟在后面：“去哪儿？”
“龙家。贝庚已经去兴师问罪了。”
青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
“他等不到天亮。”叶风加快脚步，“龙天纵背叛龙门，贝庚不会放过他。今晚不去，明天就见不到活人了。”
两个人出了巷子，青龙的车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奥迪。叶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青龙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出去。
车子穿过半个江都，到了龙天纵的别墅区。
离别墅还有五百米，叶风的天眼就看见了前面路上的情况。
一个男人跪在路中间。
龙朔。
他跪在地上，面朝别墅的方向，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撑着地，肩膀在抖。
叶风推开车门，走过去。
龙朔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满脸是泪。看见是叶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叶哥，”龙朔声音沙哑，“你别拦我。”
“你要干什么？”
“去救我师父。”龙朔站起来，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了，血渗出来，“贝庚带了人去了别墅，我师父一个人扛不住。我这条命是他给的，我去换他。”
叶风看着他：“你去了能怎样？”
龙朔咬牙：“能挡一刀是一刀。”
“挡完呢？你死了，你师父就能活了？”
龙朔不说话，拳头攥得咯吱响。
“你走。”叶风说，“你师父的命，我来保。”
龙朔摇头：“叶哥，我知道你有本事，可贝庚那个人——”
叶风抬手，一掌拍在龙朔胸口。
龙朔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三米外的地上，后背撞在路边的花坛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爬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叶风。
“你留下只会碍事。”叶风低头看着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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