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收回天眼，转头看向龙天纵。
“天纵哥，你体内的蛊毒，中了多久了？”
龙天纵愣了一下：“什么蛊毒？”
“贝庚给你下的蛊，不只是控制你的那一种。还有另一种，慢性的，在你体内至少五年了。”
龙天纵脸色变了：“五年？”
叶风点头：“这种蛊毒会慢慢侵蚀你的经络，再过两年，你就会全身瘫痪。”
龙天纵腿一软，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龙天纵的声音在抖，“贝庚跟我说，只要我听话，他就不会动我……”
“他骗你的。”叶风说，“这种蛊毒一旦种下去，就没有解药。他给你的那些解药，只是延缓发作的。”
龙天纵抬起头，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更多的是绝望。
“那我……没救了？”
“我能解。”叶风说。
龙天纵愣住了。
叶风从口袋里掏出银针，走到龙天纵面前，蹲下来。
“别动。”
九根银针扎进龙天纵胸口九个穴位，九阳神针，驱毒。
金色的内力顺着银针钻进龙天纵体内，在经络里游走，找到蛊毒潜伏的位置，一点一点把毒逼出来。
龙天纵感觉胸口像被火烧了一样，疼得他浑身冒汗，可他咬着牙没动。
十分钟后，叶风拔出银针。
龙天纵张嘴，吐出一口黑血。血里全是黑色的细丝，像头发丝一样，在血泊里扭动了几下，化成黑水。
龙天纵大口喘气，胸口的灼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老弟……”龙天纵眼眶红了，“你又救了我一命。”
叶风收起银针，站起来：“天纵哥，你刚才说贝庚在试探你，其实他也在试探我。”
龙天纵点头：“我知道。他让你两天解决符穆，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不光是这个。”叶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他给我转账账号，看我给钱爽不爽快。他提断臂的条件，看我敢不敢接。他告诉我母亲的身世，看我的反应。”
“那你觉得，他试探出什么了？”
叶风转头看着龙天纵，笑了：“他试探出，我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人。”
龙天纵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后背有点发凉。
这种笑容他见过，在叶风打符志行之前，在叶风一掌拍碎茶几之前。
每次叶风露出这种笑容，就有人要倒霉。
“老弟，”龙天纵站起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叶风走到门口，推开已经变形的大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贝庚给我两天时间，那我就用这两天，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符穆那边——”
“符穆的事不急。”叶风打断他，“先办另一件事。”
“什么事？”
叶风转身看着他：“查巫神教。”
龙天纵的脸色变了。
叶风没等他说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青龙，带人去光明酒店。温赤的案子，有新线索。”
挂了电话，叶风看着龙天纵：“天纵哥，你跟我一起去。”
龙天纵点头，从墙上取下一把刀，别在腰后。
两个人出了别墅，上了龙天纵的车。
龙天纵开车，叶风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龙魂诀全力运转。
金色的内力从丹田涌出，像雷达波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周围三公里的范围。
三公里内，每一辆车、每一个人、每一只猫狗的气息，全在他的感知里。
没有异常。
叶风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景。
车子穿过半个江都，到了光明酒店。
酒店门口停着几辆警车，拉着警戒线，几个警察在门口抽烟聊天。
龙天纵把车停在路边，叶风推门下车，走到警戒线前面。
一个年轻警察拦住他：“先生，这里封锁了，不能进。”
龙天纵从后面走上来，掏出一个证件晃了一下：“龙天纵，刑侦顾问。”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看了看证件，让开了。
两个人进了酒店，坐电梯上到二十八楼。
走廊里站着几个便衣，看见龙天纵，点头打招呼。
总统套房的门开着，里面有几个技术人员在采集指纹和脚印。
叶风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
房间被打扫过了，干净得离谱。
地上没有血渍，墙上没有弹孔，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连窗帘都拉得规规矩矩。
龙天纵皱眉：“这不对啊。温赤是在这里被杀的，现场应该有血迹——”
“被清理过了。”叶风说，“越干净，越有问题。”
他蹲下来，手指摸了摸地板。
地板是新的。不是翻新的新，是刚换上去的新。木头的颜色跟周围的地板有细微的色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叶风站起来，走到墙边，摸了摸墙壁。
也是新的。墙纸是刚贴上去的，胶水还没干透。
“他们把整个房间重新装修了一遍。”叶风说。
龙天纵脸色沉下来：“谁干的？”
“贝庚的人。”叶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温赤死了，现场留下了痕迹。贝庚不想让人查到什么，就把整个房间翻新了一遍。”
“那证据不就全没了？”
叶风没回答，盘腿坐在地上。
闭上眼睛，龙魂诀运转。
金色的内力从丹田涌出，覆盖了整个房间。
墙壁、地板、天花板、家具、窗帘，每一样东西都在他的感知里。
这些东西表面被清理干净了，可它们“记得”发生过什么。
叶风的天眼在眼皮下面转动，感知着房间里残留的气息。
三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这个房间里有十七个人的气息残留。”
龙天纵愣住了：“十七个？”
“温赤是一个。杀他的是三个。剩下十三个，是后来进来清理现场的人。”
叶风站起来，指着客厅中央的一块地板：“温赤死在这里。中枪，至少十七发。”
龙天纵倒吸一口凉气：“十七发？”
“三个人开的枪，用的都是9毫米手枪。温赤倒在这里之后，有人走过来，蹲在他身边，用手探了他的脉搏。”叶风指着地板上的一个位置，“确认他死了之后，那个人站起来，在这里站了大概十秒。”他又指了指旁边，“然后转身走了。”
龙天纵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的？”
“气息。”叶风说，“人身上的气息会留在接触过的地方，时间越长，气息越淡。普通人的气息三天就散了，练武的人能留七天，高手能留一个月。这里的痕迹被清理过，可气息清不掉。”
龙天纵咽了口口水。
他知道叶风有本事，可这种本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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