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车子到了龙天纵的别墅，叶风被扶进客厅，躺在沙发上。林雪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药水，要给他处理伤口，叶风摆手制止了她。
“不用这些。”他从口袋里掏出银针，扎在自己胸口五个穴位上。
九阳神针，续脉。
银针扎进去的瞬间，叶风的身体震了一下，嘴里喷出一口黑血。黑血喷在地板上，滋滋冒着白烟，地板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这是……”林雪的脸色变了。
“噬魂掌的余毒。”叶风擦了擦嘴角，“吐出来就没事了。”
他闭上眼睛，龙魂诀在体内运转，修复着断裂的心脉。金色的内力在胸口盘旋，把断裂的血管一根一根接上。每接一根，叶风的眉头就皱一下，疼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滚。
十分钟后，他睁开眼睛，坐起来。
“好了。”
林雪不信，拉过他的手腕把脉。脉搏有力，节奏平稳，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这怎么可能？”林雪瞪大眼睛，“你的心脉断了三根，这么快就接上了？”
叶风没回答，转头看向青龙。青龙站在客厅里，旁边是那个人质。人质靠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被擦干净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眼睛深陷，嘴唇干裂。
“你是谁？”叶风问。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叶风：“我叫温平。温赤是我哥哥。”
叶风的眼睛眯起来了。
“你哥哥被巫神教杀了，你也被他们抓了？”
温平点头：“我哥查到了巫神教在江都的据点，被他们灭了口。我被他们抓了，关在道观里三天了。”
“他们为什么没杀你？”
温平沉默了一下：“他们想从我嘴里套出一样东西的下落。”
“什么东西？”
温平咬了咬牙，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布包很小，巴掌大，被血浸透了，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碎玉。玉是白色的，碎成了三块，这只是其中一块。碎玉的断面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某种符文。
“这是什么东西？”叶风接过碎玉，龙魂诀探进去。
碎玉里面有一股微弱的内力波动，跟龙魂诀的频率很接近，可又不完全一样。像是一把锁，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这是我哥在巫神教据点里找到的。”温平说，“他说这东西跟一个叫‘龙墓’的地方有关。”
客厅里安静了。
龙墓。
叶风的龙魂诀剧烈震荡了一下，金龙玉佩在胸口发烫，烫得他皮肤生疼。
“龙墓是什么？”龙天纵问。
温平摇头：“我不知道。我哥只说了这个名字，就被杀了。”
叶风把碎玉包好，递给青龙：“收好。”
青龙接过来，贴身放着。
叶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北边，青云观的方向，黑气还在翻滚，比之前更浓了。
乌木今天退走了，不是因为他打不过，是因为他不想在道观里打。道观里有他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青龙，”叶风转身，“查乌木的底细。巫神教左使，来江都的目的，全查清楚。”
“是。”
“还有，”叶风顿了顿，“查‘龙墓’是什么地方。”
青龙点头，转身出去了。
叶风走到温平面前，蹲下来：“你哥查巫神教，是为了什么？”
温平低下头：“我哥是记者，专门调查地下势力的记者。他查巫神教查了三年，查到的东西太多了。巫神教不光在江都有分堂，在北方十几个城市都有据点。他们在龙国境内搞了至少十年了。”
叶风的眼睛眯起来了。
十年。
巫神教在龙国境内活动了十年，居然没人发现？不可能。要么是有人发现了但没管，要么是有人故意在掩盖。
“贝庚知道这些吗？”叶风问。
温平点头：“贝庚跟巫神教合作很久了。巫神教在江都的分堂，就是贝庚帮着建的。”
叶风站起来，攥紧了拳头。
贝庚，又是贝庚。
这个人一边控制龙天纵，一边勾结巫神教，一边又跟符穆合作。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
“天纵哥，”叶风说，“你女儿的事，我明天去跟贝庚谈。”
龙天纵走过来：“老弟，你的伤——”
“好了。”叶风看着他，“我说过，两天之内解决符穆的事，把你女儿救回来。明天是第一天。”
龙天纵看着他，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林雪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叶风身边：“你今天不休息了？”
“不睡了。”叶风转头看她，“林医生，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走。”林雪的态度很坚决，“你伤还没好利索，我得看着你。”
叶风看着她，叹了口气：“行，你住客房。”
钟燕妮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林雪，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林雪上楼去了客房，钟燕妮也上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叶风和龙天纵。
“天纵哥，”叶风说，“明天一早，我去找贝庚。”
龙天纵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去了反而不好说话。”
龙天纵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开我的车去。”
叶风拿起钥匙，揣进口袋里。
他走到院子里，盘腿坐在老槐树下面，闭上眼睛。龙魂诀在体内运转，金色的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修复着最后的暗伤。
金龙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里面的龙形纹路在缓缓游动。
叶风的脑子里在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找贝庚，谈小龙的事。符穆那边，还有两天时间。巫神教那边，乌木不会善罢甘休。三件事，像三座山压在他身上。
可他不怕。
怕也没用。
叶风睁开眼睛，瞳孔里金光一闪。
夜空中，北边的黑气还在翻滚，像一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等着扑上来。
叶风站起来，走回客厅。
龙天纵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叶风从他手里把刀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北边的夜空。
“乌木，”叶风低声说，“你等着。”
金龙玉佩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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