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决放在桌上的杂志从摊开的状态, “唰”地一下合上，休息室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里。
李霜尴尬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点介意？”毕竟如果是徐泽进行接下来的项目, 免不了要多交流。
“哦，这有什么。”陈春决故作镇定, 起身去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水，“你是担心我因为他是你的前男友，耽误工作么。”
“不是, 你不是我男朋友么，我是不是得主动说一下……”
“哇, 你真的有在记住我的话。”他将水放在李霜手里, “这样挺好的, 我们就是要这样, 把事情都告诉对方，没有什么隐瞒，才会走得长久啊。”
李霜点点头，偷瞄了他两眼, 见他真没有什么反应, 才松了口气, “我和他也没什么的，毕竟当时是在出版社里面, 很忙，也就下班出去吃个夜宵, 散散步什么的。”
更何况徐泽那个人心性不定，背地里和出版社里许多女同事都关系暧昧, 李霜发现后就立即分手了，但她也没必要说徐泽的坏话, 毕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哦哦，我能理解啊。”陈春决将纸杯里的水饮尽，将纸杯捏扁，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他怎么还没准备好文件，我们还要等多久。”
李霜看向垃圾桶里的纸杯，是她的错觉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下秒，徐泽就抱着笔记本进来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用电脑里的提案PPT大致介绍了一下项目的内容，主要有预期效果和文字风格方面的要求。还有一些经济效益和旅行价值的内容，这方面李霜并没有太过在意，太过于画饼，她也仅仅是想记录一下生活，甚至如果项目顺利进行，她都是在沾陈春决的光，毕竟他算是知名摄影师。
大致交流过后，徐泽在寻找有没有遗漏之处，李霜好奇地问：“你怎么从之前的出版社辞职了？”
“主编跑路，一些项目烂尾了，想做的书都不能做，就走了。”
“哦哦，这家出版社很稳定的，你放心好了。”她说，“感觉你进步很多，可以独立进行项目了。”
“是么，我还挺紧张的。”徐泽转着笔，有些担忧，“我之前没做过这方面的书，还是得多看多学。我本来以为只能线上交流了，没想到你们突然有时间过来。”
陈春决坐在一旁，拆开桌上的瓶装矿泉水，喝了一整瓶后，又把李霜面前的那瓶也拆开喝，“我去趟洗手间。”
徐泽起身指路，“您出门右拐直走就是。”等到陈春决离开休息室，他吐出一口气，“我说，你这男朋友太吓人了。”
“怎么？”李霜从电脑前移开视线，看向他，“挺乖的啊。”
基本不怎么说话，开口也是都依着她的想法。
“那是你没看到，咱们俩只要一对话，他就坐在你后面一直盯着我看，上上下下扫射我一样。”
李霜想象陈春决瞪人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是吗，我没注意到。”
怪不得，原来是生气了，还以为他真的不在意呢。
“李霜，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冷不丁，徐泽冒出了这句话。
李霜靠在沙发上，拧着眉看着他，“又是什么招数，我还挺好奇，你不会把现在出版社的女同事也都撩了一遍吧。”
“哪能，纯粹之前不懂事，我现在收心了好不好。”徐泽向门外瞥了一眼，托着腮朝她挑眉，“你比之前更开朗了，眼睛也更有神。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啊。”
李霜翻了个白眼，“我要和总编说换负责编辑了。”
“别啊，我毕竟是你的前男友，比较了解你的工作风格，和我交流省事。”徐泽又瞄了一眼门的方向，她感觉耳朵发痒，回身看了一眼，陈春决站在门口。
“……”
他跨大步进门，拿过李霜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这次先聊到这里吧。”
气鼓鼓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徐泽笑：“好，我送送你们。”
“你别送了，我认识路。”李霜瞪了他一眼，连忙起身，牵着陈春决的手离开。
方才来的时候，出版社正在开会，此时那些相熟的同事都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李霜出现，都走到跟前来叙旧。
陈春决凑近她的耳朵，“我到电梯口等你。”
还未等她说话，他便从感应门走了出去。
李霜只得硬着头皮和前同事们闲聊了一会，没聊几分钟，她就借着先前定好了吃晚饭的饭馆，再不去就要迟到为由，从出版社离开。
她一出感应门就看到站在窗边的陈春决，站在那刷着手机。
“我们走吧。”
陈春决耷拉着眼皮，指向一旁电梯口的指示牌。
高层电梯检修，下行请前往14层的低层电梯。
“哦，那就从楼梯走去14楼吧。”
李霜瞥了他一眼，走进楼梯间，刚进去就被陈春决困在墙前，动作很快，但也没忘记伸出手护住她的脑袋。
“憋不住了？”李霜嘴角一勾，摸了摸他的头发。
陈春决撇嘴，偏过头不让她摸，“能不能告诉我，你谈过几段？”
“不多，我就谈了三段恋爱。”李霜轻声哄他，“你别听徐泽瞎说，他就是存心想看热闹。”
“我知道，我才没有在意他刚刚那番话。”他埋在她的肩头，声音很闷，“我就是嫉妒他见过之前的你，还和你相处那么久，甚至可能还有许多亲密举动……”
“对女朋友有占有欲很正常，只是，我马上三十岁了，肯定会谈过恋爱，你要谈姐姐，不会没做这样的准备吧。”李霜揉着他的头发，试图与他沟通。
陈春决低低地嗯了声，“我之前没有过，不知道要做这种准备……”
“我知道。”李霜挣脱开，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那不然，你出去多谈几个？”
“不要，你在说什么呢。”陈春决气急败坏，转身往楼下走，“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吃烧烤。”
“别走啊，陈春决。”他一步三个台阶往下走，还背着她的包，上面的白色小狗挂件摇晃，李霜忍着笑追上去，“阿决哥哥，别生气了，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陈春决停下脚步，“你想哄我？”
“那当然。”李霜没有哄过男朋友，此时觉得他怪可爱的。
逗小狗有点上瘾。
“那等会吃饭，你和我说说你之前谈恋爱的事。”
李霜一愣，“你真想听啊，听了不会更生气么。”
陈春决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不会，反正以后的你，都属于我。”
“好好好。”
结果当晚，在酒店的大床上，李霜完全后悔和他说起自己之前谈恋爱的那些事。
不是在李霜的房间。陈春决来的第二天，李霜发现他订的房间楼层更高，房间也更大，索性搬到他的房间里住。
李霜躺在床上，大汗淋漓地后撤，捉到枕头朝着陈春决砸过去，却被他抓住脚踝，枕头瞬间又放在她的腰下，没一会，枕头上又落下许多褶皱，床单也被她抓得不成样。
陈春决咬着她的耳朵，热气扑到里面，她忍不住颤抖，“好了好了，我错了，陈春决，你够了。”
“才不够。”
脚蹬在他的肩窝里，下秒被他揪住，直接扛在肩上，吻落在大腿内侧，白皙的皮肤出现大面积红色痕迹，她太过敏感，轻轻一吻，就像过敏一般，蔓延开来。
李霜仰着头，看向壁灯，眼里的灯光随着撞击而变得破碎，她的世界变得眩晕，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她捉住陈春决的手，哑声说，“陈春决，停下来。”
“停下也可以。”他附在李霜的耳边，沉沉地问，“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厉害。”李霜已经顾不上其他，她只想活命。
早知如此，她才不会在那该死的烧烤店里聊那该死的前任。
“最厉害的么？”
“最厉害——”声音被吞没，她被扶着腰坐起来，软塌塌的身体贴在他身上。
“是么，感觉还不够。”陈春决按着她的腰，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陈春决，你是想我死吗。”
“怎么会，姐姐不是有经验的人吗，哪能这么轻易就死掉。”
李霜犯了大错，她低估了刚开过荤的男人，特别是第一次谈恋爱的男人。
“我真的错了，陈春决。”不知从何时起，李霜在他身边开始没有那么多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叫我什么？”
“叫什么……”李霜丧失思考能力，手指掐在他的后背，不知划了多少道痕迹。
“叫我想听的。”他还有空用湿漉漉的卷毛来蹭她的胸，细密的痒意顿生。李霜的手指陷在他的发丝间，“阿决？老……老公？”
陈春决闷笑，“虽然这个也不错，但不对。你再想想，姐姐。”
李霜咬着唇，闭上眼睛，他啃咬的声音变得更大，她叹了口气，“哥哥？”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让李霜明白，这是他想要的。
“……哥哥，好了吗。”
“马上。”
又被放倒在床上，李霜的双腿开始发麻，搭在他的手臂上，她像湖面上的船，随着水流摇晃。
实在无法承受，她的手扣在他的后颈，凑近他的耳朵，在那喊了不知多少遍后，终于结束了这一切。
平静下来后，李霜一脚踹在他的后背，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怎么姐姐一用完，就把我踹走了。”陈春决的小狗眼眨着，含着水汽表达不满。
“……”
她感觉自己太过放纵这个人了。
明明就差三岁不到，却被他搞得自己像玩弄弟弟的渣女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