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矿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张鑫直接把小孩送回屋，自己去找赵德厚。老头在屋里吃饭，一碗粥，一碟咸菜，半个干粮。看到张鑫进来，筷子停了一下。
“买到了？”
“买到了。一株，花了十块灵石。”张鑫把紫血草掏出来放在桌上。赵德厚看了看，皱了皱眉头。
“贵了。”
“没办法，就这一株。孙家在镇上盯着，能买到就不错了。”张鑫在他对面坐下来，压低声音，“二爷，还有个事儿。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人，叫陆晨，说是韩平的师弟。”
赵德厚的筷子彻底停了。
“他找你干什么？”
“买灵源丹。出十块中品灵石，两颗。”
赵德厚的脸色变了，“你怎么说的？”
“没卖。我又不认识他，谁知道是不是韩平派来的。”
赵德厚点了点头，表情松了一点。但张鑫下一句话又让他的脸绷起来了。
“他说韩平知道我的存在了。矿场里有孙家的眼线。”
赵德厚沉默了好一会儿。粥凉了，他没动。咸菜也没动。就那么坐着，手指在桌上敲，敲得很慢。
“我知道了。”老头站起来，“你先回去。这事儿我来处理。”
“二爷——”
“我说了，我来处理。”赵德厚的声音不重，但语气硬得很，不容商量。
张鑫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德厚站在窗口，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桌上的粥一口没动，凉了。
回到屋里，小孩已经睡了。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新买的布鞋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鞋底朝上，怕沾灰。张鑫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他躺在床上，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清点。紫血草一株，虚空结晶大半块，气血丹二十二颗，中品灵石一块，灵源丹小半颗，淬体丹plus八颗，赵家令牌一块，蓝星带回来的书和光盘。还有小孩给的那块石头。
他把石头拿起来看了看。灰扑扑的，不起眼，但形状挺好看，圆圆的，扁扁的，像个月饼。放在手心里，凉凉的，比普通石头沉一些。
“就是块普通石头嘛。”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名堂。正要放下的时候，手指碰到了石头上一个凸起的地方——不是凸起，是刻的什么。
张鑫把石头凑到灯下看。上面刻着一些纹路，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不是花纹，是某种图案，弯弯曲曲的，像——阵法？
他的心跳了一下。
把石头翻过来，背面也有。纹路比正面深一些，能看出来是一个复杂的图形，中间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放什么东西的。
张鑫盯着那个凹槽看了好一会儿。凹槽不大，比指甲盖小一圈，形状不规则，边缘光滑，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刻意打磨出来的。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从怀里掏出那颗灵源丹——只剩小半颗了，蓝汪汪的，在灯光下泛着光。他把灵源丹放进凹槽里。
严丝合缝。
石头震了一下。
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震了。桌上的碗在晃，碗里的水起了涟漪。石头上那些纹路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变成金色，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把彩虹搅碎了倒进去的。
张鑫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能感觉到——石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很大，很沉，像一扇关着的门，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检测到上古传送阵盘。品级：未知。功能：定点传送。当前状态：能量不足，无法激活。需充能：虚空结晶碎片x1，或等量高纯度能量源。】
张鑫盯着脑海里的提示，愣了好几秒。
传送阵盘。
小孩从哪儿捡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小孩。小孩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有一点口水，跟个小傻子似的。张鑫伸手把他的口水擦掉，小孩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声，没醒。
“你捡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啊。”张鑫小声说，把阵盘小心地收好，跟虚空结晶放在一起。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传送阵盘。定点传送。传送到哪儿？洪荒世界？还是苍玄界的某个秘境？还是蓝星的某个地方？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东西需要虚空结晶充能。他手上正好有。
“等封完裂隙，试试看。”他小声说了一句，翻了个身。
第二天一早，张鑫去找老祖。
老祖在矿坑边上站着，看着坑底的黑暗。腰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脸色也比昨天好，但还是有点灰。看到张鑫过来，点了点头。
“听说你买了紫血草？”
“买了。一株。够炼一炉气血丹的。”
“够了。”老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一块石头，跟拳头差不多大，通体莹白，里面有一缕一缕的金色丝线在流动。
中品灵石。但不是普通的中品灵石——里面有金色的丝线。
【检测到金纹中品灵石。能量浓度：普通中品灵石的3倍。可转化为锚点能量，预估转化率：35%-40%。】
张鑫的喉咙动了一下。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加上他现在的能量，直接破七十。
“老祖，这是——”
“矿坑下面挖出来的。昨天下去的时候捡到的。”老祖把灵石塞到他手里，“你拿着。封裂隙用得着。”
张鑫把灵石揣进怀里，胸口鼓得更厉害了，跟揣了一堆宝贝似的。
“老祖，封灵阵的事，二爷跟您说了吗？”
“说了。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够了。”老祖说，“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趁魔物还没回来，趁韩平受了伤。”
老祖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外，“你倒是急性子。”
“拖久了夜长梦多。”
老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张鑫去找赵德厚要了几样东西——六块下品灵石（布阵用的），一卷绳子，几根木桩，一把锤子。赵德厚给他准备的时候，表情一直绷着。
“二爷，您别担心。五成把握呢。”
“五成跟一半一半，跟没把握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一半是输赢各半，五成是——算了，我说不清楚。反正您信我就行了。”
赵德厚把东西递给他，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跟看自己家不成器的儿子似的——又嫌弃又担心。
“小心点。”
“知道了。”
张鑫带着东西往矿坑走。小孩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双新布鞋，没穿，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
“你怎么不穿鞋？”
小孩指了指矿坑，又指了指自己的鞋，做了一个“会脏”的手势。
“怕弄脏了？”
点头。
“鞋就是穿的。脏了洗，洗不了就换。别舍不得。”
小孩犹豫了一下，把鞋穿上了。在地上踩了两脚，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张鑫，嘴角翘了一下。
“走了。下去干活。”
矿坑下面的台阶还是老样子，又窄又陡，有些地方被碎石堵了，得侧着身子过。张鑫走在前面，小孩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一半的时候，张鑫回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缝，灰蒙蒙的。小孩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扶着岩壁，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
“怕不怕？”
小孩摇头。
“不怕就松手。攥这么紧，我衣服都被你扯变形了。”
小孩不松手，攥得更紧了。
张鑫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走。
到了坑底，裂隙就在前面。不是那种很大的裂隙，大概一人宽，从岩壁上裂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硫磺味。裂隙的边缘有暗红色的光在闪，一闪一闪的，跟心跳似的。
张鑫蹲下来，把六块下品灵石按照封灵阵的位置摆好。六芒星的六个节点，每个节点一块灵石。然后用锤子和木桩把灵石固定住，免得被风吹跑了。
摆好之后，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六个点连起来的话，刚好把裂隙围在中间。
“行了。接下来是关键。”
他从怀里掏出虚空结晶。隔灵木包着，铅匣子装着，但那股能量还是透出来了，蓝汪汪的，照得周围的岩壁都变成了蓝色。
小孩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盯着那块石头，嘴巴微微张着。
张鑫把隔灵木打开，露出里面的虚空结晶。拳头大的石头，蓝得发亮，里面的银色丝线在缓缓流动，跟活的似的。他把虚空结晶放在六芒星的正中央——裂隙的正前方。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灵气灌入第一块灵石。
灵石亮了。淡白色的光，不算亮，但在黑暗中挺明显的。他又灌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六块灵石全亮了，连起来，形成了一个六芒星形的光阵。
光阵一亮，裂隙有了反应。
暗红色的光闪得更快了，跟心跳加速似的。风从裂隙里吹出来，比刚才大了不少，吹得张鑫的衣服猎猎作响。小孩攥着他的衣角，整个人缩在他身后。
张鑫没慌。他把手放在虚空结晶上，把灵气灌进去。
虚空结晶亮了。
不是灵石那种淡淡的白色，是深蓝色，蓝得发紫。光从结晶里射出来，顺着地面的纹路往六个节点走。六芒星的光阵从白色变成了蓝色，然后又从蓝色变成了金色。
整个矿坑都在震动。碎石从坑壁上掉下来，噼里啪啦的，有些砸在台阶上，弹起来，滚落到坑底。小孩蹲下来，两只手攥着张鑫的裤腿，闭着眼睛。
裂隙里的暗红色光开始减弱。不是一下子灭的，是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盏灯在慢慢关掉。风也小了。硫磺味淡了。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裂隙完全黑了。风停了。震动也停了。
六芒星的光阵还在亮，但颜色从金色变回了白色，然后又变淡了，最后只剩下六个节点上的灵石还在发光，淡淡的，跟六颗小星星似的。
张鑫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汗。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成了。
【检测到虚空裂隙封堵成功。封灵阵运转正常。预计维持时间：18个月。锚点能量+15%。当前锚点能量：47.6%。】
张鑫盯着脑海里的提示，愣了好一会儿。百分之四十七点六。封个裂隙还给能量？
他看了看那块虚空结晶。结晶还在，但小了一圈，颜色也暗了一些。之前是深蓝色，现在是浅蓝色，像被洗褪色了。
“值了。”他把虚空结晶用隔灵木包好，放回铅匣子里。六块下品灵石没动——阵眼还需要它们维持运转。
小孩从地上站起来，裤腿上全是灰，脸上也是。他看了看裂隙，又看了看张鑫，嘴巴动了动。
“封住了。”张鑫说，“暂时封住了。”
小孩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但挺认真的。
张鑫愣了一下，“你这是在夸我？”
点头。
“你个小屁孩，还挺会来事儿。”
小孩嘴角翘了一下，转身往台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等他跟上来。
张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腿还有点软，但心情好得很。百分之四十七点六的能量，金纹中品灵石一块，传送阵盘一个。这一趟下来，赚大发了。
他跟在小孩后面，往台阶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等一下。”
小孩回头看他。
张鑫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纹中品灵石，看了看。金色的丝线在石头里面流动，跟活的一样。他突然有个想法——如果把这块灵石放进传送阵盘里，会怎么样？
他把阵盘从怀里掏出来。灰扑扑的石头，上面的纹路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他把金纹灵石放进阵盘中央的凹槽里——放不进去，太大了。凹槽只有指甲盖大小，灵石有拳头大。
“得把灵石切小了才行。”他自言自语。
小孩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阵盘，又看了看灵石。然后伸出手，指了指阵盘上的纹路，又指了指灵石里的金色丝线，做了一个“连起来”的手势。
张鑫愣了一下，“你是说，用灵石里的能量激活阵盘上的纹路？”
小孩点头。
张鑫低头看了看阵盘，又看了看灵石。阵盘上的纹路弯弯曲曲的，跟迷宫似的。灵石里的金色丝线也是弯弯曲曲的，跟——跟阵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加速了。
这阵盘不是用普通灵石充能的。它是用金纹灵石充能的。金纹灵石里的金色丝线，就是阵盘的钥匙。
“你这个小屁孩。”张鑫看着小孩，眼睛瞪得老大，“你从哪儿捡来的这东西？”
小孩指了指矿场外面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脚，做了一个“走路”的手势。
“走路的时候捡的？”
点头。
“在哪儿？”
小孩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先画了一个圈，代表矿场。然后在圈的外面画了一条线，线的尽头画了一个三角形，三角形里面画了一个小圈。
“这是什么？”
小孩指了指三角形，做了一个“山”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小圈，做了一个“洞”的手势。
“山里的洞？”
点头。
“哪个山？后山？”
小孩摇头，指了指矿场的方向，又指了指青石镇的方向，然后画了一条很长的线。
“矿场和青石镇之间？”
点头。小孩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旁边画了一个叉。
“这是什么？”
小孩指了指叉，做了一个“危险”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那个小圈，又做了一个“里面有东西”的手势。
张鑫盯着地上的画看了好一会儿。矿场和青石镇之间的山里，有一个洞，洞里面有东西。小孩就是从那儿捡到阵盘的。
“里面还有什么？”
小孩想了想，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形状。圆圆的身子，四条腿，一条尾巴，头上长着角。不是魔物，是——
“这是龙？”
小孩点头。
张鑫的脑子嗡了一声。龙？苍玄修仙界有龙？
小孩又摇了摇头，指了指那个龙的图案，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个很小的尺寸。
“小的？不是真的龙？”
小孩点头，又在地上画了一个蛋的形状。蛋壳裂开，里面爬出一个小东西。
“龙蛋？”
小孩使劲点头。
张鑫蹲在地上，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图案看了好一会儿。龙蛋。山洞。阵盘。
“那个山洞里，有龙蛋？”
小孩点头。
“还有别的吗？”
小孩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个东西？阵盘、龙蛋，还有一个是什么？”
小孩指了指张鑫怀里的虚空结晶，又指了指自己画的龙蛋，然后做了一个“一样”的手势。
“虚空结晶？跟龙蛋一样大？”
小孩摇头，指了指虚空结晶，又指了指龙蛋，然后比划了一下——龙蛋比虚空结晶大得多。
“你是说，龙蛋跟虚空结晶一样，都会发光？”
小孩使劲点头，眼睛亮亮的。
张鑫的呼吸有点急促了。
一个山洞。里面有传送阵盘、龙蛋、还有会发光的石头。小孩从那儿捡了阵盘回来，但龙蛋和石头还在里面。
“你什么时候发现那个山洞的？”
小孩指了指天上，做了一个月亮的手势。
“昨天晚上？”
点头。
“你昨天晚上不是蹲在矿场门口等我吗？怎么又跑山洞里去了？”
小孩低下头，不看他了。过了一会儿，指了指张鑫，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找”的手势。
“你去找我了？”
点头。
“找到山洞里去了？”
点头。小孩又指了指山洞的方向，做了一个“很远”的手势。
张鑫沉默了一会儿。小孩昨天晚上蹲在矿场门口等了他一宿，等不到，就出去找他。找着找着，找到了一个山洞，从里面捡了一块石头回来。
“你一个人跑那么远，不怕吗？”
小孩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那个表情很认真，不是在逞强，是真的不怕。
张鑫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个小屁孩，胆子比我还大。”
小孩的嘴角翘了一下。
“那个山洞，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小孩使劲点头。
张鑫站起来，往矿坑上面走。走到坑口的时候，赵德厚和老祖都在。赵德厚的脸色绷得紧紧的，看到张鑫上来，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老祖看了他一眼，“成了？”
“成了。封住了。至少管一年半。”
老祖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亮了一下。赵德厚的肩膀塌下来了，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二爷。”张鑫走到赵德厚面前，“我有个事儿跟您说。”
“什么事？”
“小孩昨天晚上在矿场外面的山里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东西。”
赵德厚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东西？”
张鑫从怀里掏出那块阵盘，递过去。赵德厚接过来看了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看不出名堂。老祖也接过去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是——传送阵盘？”老祖的声音有点不一样了。
“您认识这个？”
老祖点了点头，把阵盘翻过来，指着背面的纹路，“这东西我见过。三十年前，在落云宗的古籍里见过。上古修士留下的，能把人传送到特定的地方。”
“传送到哪儿？”
“不知道。古籍上没写。”老祖把阵盘还给他，“你在哪儿找到的？”
“小孩捡的。在一个山洞里。”张鑫犹豫了一下，“他说山洞里还有别的东西。”
老祖的眼睛眯了一下，“什么东西？”
“龙蛋。还有发光的石头。”
赵德厚的脸色变了。老祖的表情也变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好几秒。
“你确定？”老祖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孩说的。他亲眼看到的。他不敢进去，就在洞口捡了这块阵盘。”
老祖沉默了好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矿坑里的硫磺味。远处的山脊上，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红彤彤的。
“那个山洞，在哪儿？”老祖问。
张鑫转头看小孩。小孩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画。矿场、青石镇、山路、一条河、一座山。山洞在山脚下，洞口朝南，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松树。
赵德厚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画，站起来，看着老祖。
“我知道那个地方。在青石镇北边十五里，鹰嘴崖下面。以前有人去过，说那里有古怪，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老祖点了点头，“明天去看看。”
“老祖，您的伤——”
“好得差不多了。你的丹药管用。”老祖看了张鑫一眼，“你也去。你带着阵盘，万一有用。”
张鑫的心跳加速了。龙蛋。传送阵盘。发光的石头。
“行。”
老祖走了之后，张鑫回到屋里，把门关上。把阵盘和金纹灵石摆在床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得把灵石切小了才行。”他自言自语。
从怀里掏出刀，在金纹灵石上切了一刀。灵石硬得很，刀崩了个口子，灵石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又切了一刀，还是不行。
小孩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么了？”
小孩指了指灵石，又指了指阵盘上的凹槽，然后做了一个“磨”的手势。
“磨？”
点头。小孩从床底下翻出一块石头——是那种磨刀用的磨刀石，不知道谁留下的，表面磨得光滑发亮。他把磨刀石递给张鑫，指了指灵石，又指了指磨刀石，做了个磨的动作。
“用磨的？”
张鑫拿着灵石在磨刀石上蹭了一下。蹭下来一层粉末，亮晶晶的，跟金粉似的。灵石上的金色丝线动了一下，顺着磨的方向流动了一点。
“有用。”
他坐下来，开始磨。磨了大概半个时辰，拳头大的灵石磨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小块，刚好能放进阵盘的凹槽里。金色的丝线全浓缩在这一小块里面了，亮得发白，跟个小太阳似的。
张鑫把小块灵石放进凹槽。
阵盘亮了。
金色的光从纹路里流出来，顺着阵盘的边缘走了一圈，然后在中间汇合，往上冲，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圈。光圈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光圈里面是亮的，但不是金色的光，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透明的，又像是白的，看着能看到另一边——是一块空地，长着草，有风在吹。
张鑫盯着光圈看了好一会儿。
“这就是传送门？”
小孩蹲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跟个傻子似的。
张鑫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摸那个光圈。手指碰到光圈的一瞬间，一股吸力传来，他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差点钻进去。他赶紧把手缩回来，吸力没了。
【检测到传送阵盘激活。传送目的地：未知。距离：未知。危险等级：未知。建议谨慎使用。】
“未知、未知、未知。什么都不知道。”张鑫把阵盘上的小灵石抠出来，光圈消失了。他把阵盘收好，靠在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明天先去山洞看看。龙蛋和发光的石头搞到手再说。传送阵盘的事，等准备好了再试。”
小孩点了点头，爬到床上，蜷成一团，闭上眼睛。
张鑫坐在床边，看着小孩。小孩的睫毛还是那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有一点口水，跟个小傻子似的。
“你这个小屁孩。”张鑫小声说，“捡个石头都能捡到宝贝。你是不是我的福星？”
小孩没回答，呼吸均匀，睡着了。
张鑫把被子给他盖好，躺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龙蛋、传送阵盘、金纹灵石、发光的石头。还有那个陆晨说的——韩平知道他的存在了。
“明天先去山洞。把东西拿回来。然后——”他想了想，“然后去洪荒世界看看。”
他摸了摸怀里的虚空结晶。还有大半块，够用。能量百分之四十七点六，也够用。金纹灵石磨成的小块还在，传送阵盘也在。
“一步一步来。”他小声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乎乎的挂在天上。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白线。白线正好照在小孩脸上，小孩翻了个身，嘴角翘了一下，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张鑫看着那道白线，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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