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林晨阳睁开眼，怀里的苏清荷还在熟睡。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阴影。
林晨阳盯着她看了几秒，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唔……”苏清荷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
苏清荷却撑着坐起来，长发散落肩头：“不行，今天要去三号线巡查，上面刚下的任务。”
林晨阳眉头微皱：“又是巡查？你们玄镜司最近任务是不是太多了？”
“还不是因为你。”苏清荷白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点小骄傲，“上次你在二号线搞出那么大动静，隐世宗门那边都炸锅了。司里怕其他散修有样学样，只能加大巡查力度。”
林晨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半个月前，他在城市地铁二号线刷了个隧道副本，一不小心突破到半仙境。当时动静确实大了点整条线路的列车停运了十分钟，沿线居民还以为是地震。
“那我陪你一起去。”林晨阳翻身下床。
苏清荷愣了一下：“你不用去公司？”
“请假。”林晨阳拿起手机，给公司人事发了条消息，“反正张涛浪废了之后，新来的领导对我客客气气的，请个假不难。”
苏清荷嘴角微微翘起，但嘴上还是说：“你现在好歹是玄镜司供奉，整天跟着我巡查，不怕被人说闲话？”
“谁敢说？”林晨阳揽住她的腰，“我保护自己道侣，天经地义。”
苏清荷脸微微一红，推开他：“快去洗漱。”
三号线是这座城市最早修建的地铁线路之一，部分区段还是地上运行。
上午九点，林晨阳和苏清荷登上第一节车厢。苏清荷穿着便装，但腰间别着玄镜司特制的检测仪，能感应灵气波动。林晨阳则像个普通乘客，靠在她旁边的立柱上。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林晨阳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以你现在的修为，一般散修根本不是你对手。”
这半个月来，林晨阳没少帮苏清荷提升修为。虽然不能像自己一样刷隧道开挂，但各种天材地宝、灵气灌顶下来，苏清荷已经很强了！
“我是怕你乱来。”苏清荷没好气地说，“上次你在二号线，差点把隧道都震塌了。”
“那不是没控制好嘛。”林晨阳讪笑，“现在我已经能精准控制灵气释放，绝对不会影响列车运行。”
列车驶入一个弯道。
苏清荷身体微微倾斜，林晨阳顺手揽住她的腰。
“故意的？”苏清荷挑眉看他。
“巧合。”林晨阳一脸无辜，“列车转弯，我怕你摔倒。”
苏清荷懒得拆穿他，但也没挣脱。
窗外阳光正好，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列车驶过一座天桥，桥下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林晨阳看着窗外，忽然感慨：“你说，如果我没觉醒系统，现在应该也在那些人群里吧？挤地铁上班，被老板骂，加班到深夜……”
“然后过年回家，被天劫劈成灰。”苏清荷补刀。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苏清荷嘴角上扬：“我说的是事实。没有系统，你那金丹期天劫根本扛不住。”
林晨阳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当初要不是恰好坐上那趟高铁，触发隧道渡劫系统，自己确实凶多吉少。
“所以你是我的贵人。”林晨阳认真地看着她，“要不是在高铁上遇见你，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官方打交道。”
苏清荷怔了一下，别过脸去：“少来，那时候我只想抓你。”
“但最后你没抓，还帮我护法。”
“那是因为……”
苏清荷话没说完，腰间的检测仪突然震动起来。
她立刻低头查看，脸色一变：“有灵气波动，强度不低。”
林晨阳也收起玩笑表情，神识瞬间扩散出去。
如今他已是半仙境修为，神识覆盖整条地铁线路轻而易举。很快，他就锁定了灵气来源三号线最后一节车厢。
“在尾部。”林晨阳压低声音，“两个人，一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初期。筑基那个灵气紊乱，像是受了伤。”
苏清荷皱眉：“金丹初期带着受伤的筑基期坐地铁？这组合有点奇怪。”
“去看看？”
“嗯。”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后走去。
车厢里的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走到第五节车厢时，苏清荷忽然拉住林晨阳的衣袖。
“等等。”她盯着前方，“那个金丹初期的，我好像见过。”
林晨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最后一节车厢的连接处，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他靠在门边，看似在玩手机，但手指微微颤抖，显然紧张。在他旁边的座位上，一个年轻人闭着眼，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认识？”林晨阳问。
“玄镜司通缉令上的。”苏清荷声音压得更低，“灰夹克那个，叫周通，散修，三个月前在邻市抢劫灵材店，打伤店主。金丹初期修为，擅长隐匿术。”
林晨阳眯起眼：“那个受伤的呢？”
“不认识，但看情况像是被什么东西伤了神魂。”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行动。苏清荷从车厢中部靠近，林晨阳则从另一头绕到车门附近，防止对方逃跑。
列车即将进站，车速放缓。
灰夹克男抬头看了眼站台，又低头看了眼座位上的年轻人，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年轻人突然睁开眼，大口喘气，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别动！”灰夹克男一把按住他，声音急促，“马上到站了，坚持住。”
年轻人痛苦地捂住头：“不行，它又来了……我控制不住……”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灵气波动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车厢里的乘客还没反应过来，林晨阳已经动了。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年轻人身边，抬手按在他肩膀上。那股狂暴的灵气像是被无形屏障挡住，硬生生压回年轻人体内。
“冷静。”林晨阳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年轻人浑身一震，眼神逐渐清明。
灰夹克男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但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苏清荷已经堵在另一头，腰间的检测仪闪烁红光。
“玄镜司执法，不许动。”苏清荷亮出证件。
灰夹克男脸色惨白，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就要激发。
林晨阳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力量击中灰夹克男手腕，符箓脱手飞出。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动弹不得。
“我说了，冷静。”林晨阳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车厢里的乘客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惊叫，有人往外跑。
苏清荷立刻安抚：“大家别慌，我们是警察，执行公务。下一站请有序下车，配合调查。”
她的声音里带了点灵力，安抚效果明显。乘客们虽然害怕，但没再慌乱。
列车进站停下。
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接到通知，迅速疏散乘客。很快，整节车厢只剩下林晨阳、苏清荷、灰夹克男和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已经完全清醒，看着林晨阳的眼神充满惊恐。
“前辈饶命！”他扑通一声跪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晨阳皱眉：“起来说话。”
年轻人不敢违抗，哆嗦着站起来。
苏清荷上前，上下打量他：“你什么情况？刚才那灵气波动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我……我也不知道。三个月前，我在老家后山捡到一块石头，从那以后，就经常这样。有时候做梦，有时候清醒着，就会突然爆发……”
“石头？”林晨阳心中一动，“什么石头？”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林晨阳接过，打开一看。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表面布满金色纹路。石头一入手，林晨阳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既像灵气，又不太一样，带着点……隧道里的气息？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特殊物品：残破的隧道本源碎片】
【说明：上古时期某条灵脉隧道崩塌后留下的核心碎片，蕴含部分隧道法则。持有者可随机触发微型天劫，但无法控制，风险极高。】
林晨阳眼睛亮了。
隧道本源碎片？这东西对他可是大补！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把石头包好，递给苏清荷：“你看看。”
苏清荷接过，用检测仪一扫，脸色微变：“这东西……有隧道的气息？”
“嗯，应该是某种特殊灵物。”林晨阳看向年轻人，“这东西你捡到的，本来归你。但你控制不了，反而伤了自己。我有个提议东西卖给我，我给你足够的灵石和功法，保证你以后修炼顺利。怎么样？”
年轻人愣了愣：“前辈要买？”
“对。”林晨阳点头，“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交易。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年轻人犹豫了几秒，看了眼林晨阳，又看了眼被制住的灰夹克男，咬牙道：“我愿意！”
灰夹克男急了：“小陈！那东西……”
“闭嘴。”苏清荷瞪他一眼，“你抢劫灵材店的账还没算，再废话罪加一等。”
灰夹克男立刻蔫了。
林晨阳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布袋，递给年轻人：“这里面有五十块上品灵石，还有一套金丹期功法《清心诀》，足够你修炼到元婴。另外，你神魂受损，我帮你修复。”
说完，他抬手点在年轻人眉心。
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年轻人只觉得头脑瞬间清明，之前那种混沌感一扫而空。
“好了。”林晨阳收回手，“以后好好修炼，别再乱捡东西。”
年轻人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一个小时后，玄镜司的人赶到，带走了灰夹克男和年轻人。
林晨阳和苏清荷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缓缓驶离。
“那石头到底是什么？”苏清荷问。
林晨阳也不隐瞒：“隧道本源碎片。对我有大用。”
苏清荷恍然：“难怪你要买。不过你出手挺大方啊，五十块上品灵石加一套功法，那小子赚大了。”
“各取所需。”林晨阳笑道，“再说，要不是他捡到这东西，我还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宝贝。”
苏清荷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想刷隧道了？”
林晨阳嘿嘿一笑：“知我者，清荷也。”
“就知道。”苏清荷无奈摇头，“不过这次你得小心点，别再搞出大动静。”
“放心，我有经验了。”林晨阳揽住她的肩，“走，回家，我请你吃大餐。”
苏清荷瞥他一眼：“就这？”
“那……再加一场电影？”
“没诚意。”
“陪你逛商场？”
“太累。”
林晨阳想了想，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苏清荷脸腾地红了，一拳捶在他胸口：“滚！”
林晨阳哈哈大笑，拉着她的手往站外走。
夕阳西斜，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叠在一起。
当晚，林晨阳在卧室研究那块隧道本源碎片。
碎片悬浮在掌心，金色纹路微微闪烁。林晨阳尝试用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一接触到碎片，就像被吸进了一个无底洞。
系统再次提示：
【是否吸收隧道本源碎片？】
【吸收后将解锁隧道法则初级权限，可感知方圆百里内所有隧道灵气分布。】
林晨阳毫不犹豫选择“是”。
碎片瞬间融化，化作金色液体渗入掌心。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仿佛能“看到”这座城市地下纵横交错的隧道网络，每一条隧道里灵气流动的方向、浓度，甚至能感知到哪些隧道即将产生微型天劫。
“卧槽，这功能牛逼啊！”
林晨阳惊喜不已。有了这个能力，以后刷隧道就不用瞎猫碰死耗子了，直接找灵气最浓、天劫最强的隧道下手！
正兴奋着，房门被推开。
苏清荷穿着睡衣走进来，看他一脸傻笑，疑惑道：“怎么了？”
林晨阳回过神，一把抱起她：“明天带你刷个大的！”
苏清荷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什么大的？”
“三号线最深的那段隧道，我刚才感知到，三天后会有一场超强天劫。”林晨阳眼睛发亮，“我们一起渡，保证让你再突破一个境界！”
苏清荷愣了愣，嘴角忍不住上扬：“这还差不多。”
窗外月光如水，城市灯火璀璨。
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无数隧道静静等待，即将迎来它们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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