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林晨阳被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
他摸过手机一看，是公司新来的领导发来的：林工，听说您请了三天假？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去看望？
林晨阳看完就乐了。
搁以前，张涛浪在的时候，请假条递上去能批下来就谢天谢地了，哪轮得到领导主动关心？
现在倒好，自己就请了个普通事假，领导恨不得亲自上门慰问。
这就是实力的好处。
“谁啊？”苏清荷迷迷糊糊睁开眼。
“公司领导。”林晨阳放下手机，“问我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来看望。”
苏清荷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噗嗤一笑：“你这领导挺懂事儿啊。”
“废话，张涛浪的教训摆在那儿。”林晨阳揽住她的腰，“全公司都知道，前领导是因为得罪我才滚蛋的。新来的只要不傻，肯定得供着我。”
苏清荷白了他一眼：“德行。”
嘴上嫌弃，身体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林晨阳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用的什么洗发水？挺香的。”
“少贫。”苏清荷推开他，“起来，不是说今天要刷三号线吗？”
“急什么，天劫晚上才到。”林晨阳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六点，再躺会儿。”
“不行，我得去趟司里。”苏清荷坐起来，“昨天那个灰夹克男交代了，他们背后有人指使。我得去问问具体情况。”
林晨阳眉头微皱：“指使？”
“嗯。”苏清荷点头，“他说是有人花钱雇他，去那个年轻人老家附近蹲守，等那小子扛不住天劫爆发，就趁机抢石头。”
林晨阳眼神一凝：“有人知道那块石头的存在？”
“应该是。”苏清荷下床开始穿衣服，“很可能知道那石头的作用。你想想，那小子捡到石头三个月，爆发过好几次，如果有人一直在监视他……”
“那对方等的就是他扛不住的时候。”林晨阳接话，“到时候石头一抢，人一灭口，神不知鬼不觉。”
“对。”苏清荷系好扣子，“我要去司里查查，最近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案子。”
林晨阳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要准备渡劫？”
“准备什么？”林晨阳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渡劫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再说，你那玄镜司我还没好好逛过呢，正好去看看。”
苏清荷犹豫了一下，点头：“也行，那你快点。”
玄镜司驻本市的办事处，设在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门口挂着“城市轨道交通安保监察处”的牌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政府部门。
但穿过门禁，进入内部，才发现别有洞天整个十二层都被打通，布置成修仙者专用的办公区域。
林晨阳跟着苏清荷走进来，立刻引起一片目光。
“苏姐好！”
“苏监察早！”
“这位是……”
年轻的科员们纷纷打招呼，目光却都好奇地落在林晨阳身上。
苏清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径直往里走。林晨阳跟在后面，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和八卦。
“看来你在司里挺有威望。”林晨阳小声说。
“废话，我是元婴期。”苏清荷头也不回，“整个办事处，除了处长，就我修为最高。”
林晨阳恍然。怪不得她平时冷着脸也没人敢惹，原来是实力压制。
两人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苏清荷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普通衬衫，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公务员。
但林晨阳一眼就看出，这人是渡劫期修为。
“处长。”苏清荷走进去，“我带个人过来。”
处长抬头，目光落在林晨阳身上，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林……林供奉？”
林晨阳笑着点头：“处长好。”
处长赶紧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林供奉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迎接！”
“不用这么客气。”林晨阳摆摆手，“我就是陪清荷过来办点事，顺便看看。”
处长看了眼苏清荷，又看了眼林晨阳，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明白明白！苏监察是我们司里的骨干，林供奉真是……慧眼识珠！”
苏清荷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林晨阳忍着笑：“处长，那个灰夹克男交代的情况，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当然！”处长亲自走到电脑前，调出资料，“林供奉请过目。”
林晨阳凑过去看。
资料显示，灰夹克男周通，散修，三个月前被人用三十块中品灵石雇佣，去临市一个小村庄附近蹲守。
雇主是个蒙面人，只通过电话联系，从没露过面。
周通的任务是“监视一个捡到石头的年轻人，等他失控时抢夺石头”。
“雇主电话查了吗？”林晨阳问。
“查了。”处长调出另一份记录，“是网络虚拟号码，追查不到源头。但我们分析了通话时间，发现一个规律每次那年轻人天劫爆发前后，雇主都会打电话询问情况。”
林晨阳眯起眼：“也就是说，对方能感知到天劫的发生？”
“很可能。”处长点头，“而且对方明确知道那石头的价值。林供奉，您觉得这背后……”
林晨阳没说话，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隧道本源碎片，这东西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
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但对识货的修仙者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
问题是，知道这东西的人应该极少。
系统说过，那是上古时期某条灵脉隧道崩塌后留下的核心碎片。能认出这东西的，至少也得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隐世宗门。”林晨阳开口，“八成是他们。”
处长脸色一变：“您的意思是……”
“人间散修没这个见识。”林晨阳看向他，“只有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老家伙，才认得这种上古遗物。而且他们不敢亲自出手，怕暴露行踪，只能雇人盯着。”
苏清荷皱眉：“如果真是隐世宗门，那他们肯定还会派人来。”
“对。”林晨阳嘴角勾起，“而且那块石头现在在我手里，他们迟早会找上门。”
处长额头冒汗：“林供奉，需不需要我们玄镜司派人保护？”
“不用。”林晨阳摆摆手，“我巴不得他们来。”
他看向苏清荷：“走吧，回去准备准备，晚上还有正事儿。”
傍晚六点，三号线始发站。
林晨阳和苏清荷登上最后一节车厢。这个时间段是晚高峰，车厢里人不少，但两人提前用灵力做了点小手脚普通人看到他们，会自动忽略，只当是普通乘客。
列车启动，缓缓驶入地下。
林晨阳闭上眼睛，神识外放。吸收了隧道本源碎片后，他对隧道灵气的感知敏锐了无数倍。此刻能清晰地“看到”，前方五公里处，一段长约八百米的隧道里，灵气正在疯狂汇聚。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
苏清荷点头，腰间的检测仪已经亮起红灯：“强度不低，至少相当于元婴期的天劫。”
“不止。”林晨阳睁开眼，“对你是元婴期，但对我这个半仙来说，这波天劫的强度足够让我再进一步。”
苏清荷愣了愣：“你能用别人的天劫突破？”
“不是别人的。”林晨阳解释，“隧道里的天劫是无主的，谁进谁渡。只不过一般人扛不住，但我有系统，能把这天劫转化成自己的修为。”
说话间，列车驶入隧道。
瞬间，周围的灵气浓度飙升。
车厢里的普通乘客毫无察觉，依旧低头玩手机、打瞌睡。
但苏清荷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开始了。”林晨阳站起来，“你坐着别动，我很快就好。”
他走到车厢连接处，背对着苏清荷。
下一秒，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前方隧道即将生成天劫】
【天劫等级：半仙三重劫】
【是否进入渡劫模式？】
林晨阳嘴角上扬，选择“是”。
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车厢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乘客们抬头看了看，又继续低头玩手机。只有苏清荷能看见，林晨阳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而隧道壁上的混凝土正在微微发光。
那些光，是上古时期残留的龙气。
“地龙……”苏清荷喃喃自语。
她听林晨阳说过，每一条轨道交通隧道，都是上古地龙穿行留下的痕迹。
地龙早已消失，但龙气永存。而这些龙气，正是林晨阳突破的关键。
列车继续前行，隧道越来越深。
林晨阳闭上眼睛，任由天劫之力轰在身上。
换作普通修仙者，此刻早已皮开肉绽、神魂俱裂。
但他不一样每一道雷劫落下，都被系统瞬间分解，转化成最纯粹的灵气，涌入丹田。
与此同时，隧道壁上的龙气也被牵引出来，钻进他的身体，淬炼每一寸血肉。
渡劫，炼体，突破。
三位一体。
八分钟后，列车驶出隧道。
林晨阳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凝而不散，在车厢里化作一条小龙，盘旋一圈后消散无形。
“好了？”苏清荷问。
“好了。”林晨阳走回来坐下，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半仙四重了。”
苏清荷沉默了两秒，幽幽道：“我修炼二十年，从炼气到元婴。你八分钟，从半仙三重到四重。”
林晨阳乐了：“怎么，嫉妒了？”
“有点。”
“那你也来？”林晨阳揽住她的肩，“等会儿下一段隧道，我帮你护法，你也渡一劫。”
苏清荷愣了愣：“我可以吗？”
“废话，你是我道侣，有什么不可以？”林晨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等会儿你就坐着别动，剩下的交给我。保证让你今晚突破到渡劫期。”
苏清荷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推开他。
窗外隧道壁上的灯光飞速后退，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林晨阳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八分钟的突破，还不如这一刻来得爽。
两小时后，列车抵达终点站。
苏清荷从车厢里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不是累的，是兴奋的就在刚才，她在林晨阳的帮助下，硬生生渡过两次天劫，从元婴中期直接跳到元婴大圆满。
差一步，就是渡劫期。
“感觉怎么样？”林晨阳扶着她。
“跟做梦一样。”苏清荷深吸一口气，“我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能修到渡劫期就是祖坟冒青烟了。现在……”
“现在觉得渡劫期只是起点？”林晨阳笑道。
苏清荷看了他一眼，认真点头：“嗯。”
林晨阳揽紧她的腰：“那就对了。以后跟着我，别说渡劫期，半仙、大乘、仙尊……都不是梦。”
苏清荷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站台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对年轻男女。偶尔有人投来目光，也只当是小情侣在腻歪。
月光透过站台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并肩走出站台，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们身后，那条刚刚被“刷”过的隧道里，残留的龙气缓缓消散，等待着下一位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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