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阳回到家时，天还没亮。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亮着。苏清荷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直直地盯着门口。
“你怎么……”林晨阳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三点了。”
林晨阳看了看时间，讪笑：“这不是有事嘛。”
苏清荷盯着他，眼睛有点红：“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
林晨阳一愣，掏出手机没电了。
“我真服了。”他赶紧走过去，想抱她，“对不起，我忘了充电……”
苏清荷躲开他的手，站起来就往后走。
林晨阳一把拉住她：“清荷。”
苏清荷背对着他，不说话。
林晨阳转到她面前，看到她眼眶里的泪光，心里一紧：“真哭了？”
“谁哭了？”苏清荷别过脸。
林晨阳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做得不对。大半夜发条消息就跑出去，手机还关机，换谁都得担心。
“我错了。”他认真道，“下次一定充满电再出去。”
苏清荷还是不说话。
林晨阳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块隧道本源碎片：“你看，这是战利品。”
苏清荷瞥了一眼，表情微微变化：“你去打架了？”
“嗯。”林晨阳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天机阁的长老，大乘期，被我打跑了。”
苏清荷愣了愣，终于转过来看着他：“大乘期？”
“对。”
“你半仙四重，打跑了大乘期？”
“他太弱了。”林晨阳耸肩，“我怀疑是嗑药磕上去的，根基不稳。”
苏清荷沉默了几秒，一拳捶在他胸口：“下次不许一个人去！”
林晨阳顺势把她搂进怀里：“知道了。”
苏清荷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动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客厅里，窗外天色渐亮。
“对了。”林晨阳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不是要去司里吗？”
“请假了。”苏清荷闷闷地说，“担心你，睡不着。”
林晨阳心里一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那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苏清荷抬头看着他，“你陪我说话。”
“行。”林晨阳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说什么？”
苏清荷想了想：“那个天机阁，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们来。”林晨阳靠在沙发上，把她揽进怀里，“隐世宗门憋了这么多年，肯定不甘心一直躲在山里。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他们不可能放过。”
苏清荷皱眉：“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大举来犯？”
“迟早的事。”林晨阳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不过正好，我也想看看隐世宗门到底有多大本事。”
苏清荷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会离开这里吗？”
林晨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苏清荷斟酌着措辞，“如果你统一了人间修仙界，会不会去隐世宗门那边？或者去仙界？”
林晨阳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你是怕我跑了？”
苏清荷别过脸：“谁怕了。”
林晨阳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听着，我去哪儿都带着你。隐世宗门？一起打。仙界？一起飞。懂？”
苏清荷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红。
“怎么又……”林晨阳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好一会儿，苏清荷才松开他，脸红红的：“这是你说的。”
林晨阳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放心，说到做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苏清荷靠在林晨阳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一夜的担心都值了。
中午，两人出门吃饭。
刚走到小区门口，林晨阳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公司新来的领导。
“喂？”
“林供奉啊，没打扰您吧？”领导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是这样的，公司下个月要参加行业峰会，想请您做主题演讲。您看方便吗？”
林晨阳挑了挑眉：“行业峰会？讲什么？”
“就讲讲您在轨道交通领域的独到见解。”领导斟酌着措辞，“您之前不是提交过几份技术方案吗？业内反响特别好。这次峰会主办方特意点名，想请您去讲讲。”
林晨阳看了眼苏清荷，后者正竖着耳朵偷听。
“行，我考虑一下。”他挂了电话。
苏清荷问：“什么事？”
“行业峰会，让我去演讲。”林晨阳收起手机，“估计是看我最近风头太盛，想蹭蹭热度。”
苏清荷想了想：“你要去吗？”
“去呗。”林晨阳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能在会上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人。”
苏清荷听出他话里有话：“你是说，隐世宗门的人也会去？”
“不一定。”林晨阳摇头，“但峰会那么大的场合，各方势力肯定都会派人盯着。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更多线索。”
苏清荷点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林晨阳笑了，“你以什么身份去？监察使？还是……”
苏清荷瞥了他一眼：“家属。”
林晨阳愣了愣，然后笑得更开心了：“行，家属就家属。”
两人走进路边一家餐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完菜，苏清荷忽然问：“对了，你说的那个天机阁长老，长什么样？”
林晨阳描述了一遍。
苏清荷听完，眉头微皱：“我好像见过类似的人。”
“哦？”
“去年有一次，我在高铁上执勤，遇到一个老头。穿着打扮跟你描述的很像，也是须发皆白，皮肤很好。”苏清荷回忆着，“当时他坐在商务座，我例行查票，他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动都动不了。等他收回目光，我才恢复过来。”
林晨阳眯起眼：“当时你什么修为？”
“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被看一眼就动不了。”林晨阳沉吟，“至少也得是大乘期。能在高铁上出现，说明他对世俗界很了解。”
苏清荷点头：“我当时以为是哪个隐世宗门的老怪物出来游玩，没太在意。现在想想，他很可能也是在调查什么。”
“调查什么？”林晨阳思索，“去年那时候我还没觉醒系统。他们要调查的，肯定不是碎片的事。”
苏清荷想到什么：“会不会是在调查地龙龙气？”
林晨阳一愣。
“你不是说过吗？高铁能吸收地龙残留的龙气。”苏清荷说，“隐世宗门如果也知道这个，肯定会派人来研究。毕竟对修仙者来说，龙气可是大补之物。”
林晨阳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有道理。”
他觉得，这个世界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隐世宗门、地龙龙气、隧道本源碎片……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东西，背后很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林晨阳喃喃道。
苏清荷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林晨阳想了想：“先参加峰会，看看能不能钓出什么鱼。找个机会，去隐世宗门那边转转。”
“去那边？”苏清荷皱眉，“那可是人家的地盘。”
“怕什么。”林晨阳笑了，“你男人连大乘期都能打跑，还怕进个山？”
苏清荷白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桌上，暖洋洋的。
苏清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林晨阳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林晨阳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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