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仙君死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东华域，惊人的速度向周边各域扩散。
第二天清晨，东华仙宫主殿。
林晨阳坐在客座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淡然。苏清荷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在座的众人。
主位上，东华仙君和青鸾仙君并肩而坐，脸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下方六位仙君正襟危坐，看向林晨阳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昨天那一战，他们虽然没亲眼看到，结果已经摆在面前，林晨阳以一敌十，击杀天璇仙君，重伤九位仙君。
这等战绩，别说东华域，放眼整个仙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林仙君。”东华仙君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昨晚的事，我已经派人查清了。天璇仙君带来的九位仙君，死了三个，重伤六个。那六个重伤的，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
林晨阳点点头：“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
东华仙君犹豫了一下，问：“林仙君，那天璇仙君临死前说的，他师兄的事？”
林晨阳放下茶杯，看着他：“你也听到了？”
东华仙君苦笑：“当时我的神识覆盖了战场，虽然不敢靠近，他的话，确实听到了。”
林晨阳沉默了几秒，缓缓道：“他说他师兄是仙境之上。”
仙境之上。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在座的仙君们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恐惧之色。
仙境之上是什么概念？那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境界，是传说中的存在。
“林仙君，您怎么看？”青鸾仙君小心翼翼地问。
林晨阳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两种可能。第一，他临死前虚张声势，想让我投鼠忌器。第二，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呢？”
林晨阳笑了：“真的就打呗。仙境之上又怎样？我又不是没杀过仙君巅峰。”
众人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林晨阳哪来的底气，但昨天那一战后，没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东华仙君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着林晨阳深深一躬。
“林仙君，不管天璇仙君说的是真是假，我东华域都愿追随您。今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其他六位仙君也站起来，齐刷刷躬身行礼。
林晨阳看着他们，摆摆手：“行了，别来这套。我要你们做的事只有一件，好好修炼，提升实力。万一那个仙境之上真来了，你们别拖我后腿就行。”
众人尴尬地笑了笑，但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位新晋的仙界大佬，虽然说话直接了点，但至少不虚伪。
散会后，林晨阳和苏清荷回到山洞。
苏清荷坐在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林晨阳看着她：“想什么呢？”
苏清荷摇摇头，疑惑道：“那个仙境之上，你真的有把握吗？”
林晨阳想了想：“现在没有。但等他来了，就有了。”
苏清荷愣了愣：“什么意思？”
林晨阳笑了：“你忘了我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苏清荷想了想，眼睛一亮：“隧道？”
“对。”林晨阳点头，“只要有隧道，我就能无限变强。仙君巅峰打不过仙境之上，那就修到仙境之上。一条隧道不够，就刷十条。十条不够，就刷一百条。”
他顿了顿，看着洞外的天空：“仙界这么大，隧道有的是。”
苏清荷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林晨阳想了想：“先修炼。争取在他来之前，突破到仙君巅峰。找几条超长矿道，看看能不能冲击仙境之上。”
苏清荷点点头：“我帮你。”
林晨阳看着她，笑了：“你？”
“对。”苏清荷认真道，“我现在也是仙境巅峰了，距离仙君只差一步。我可以帮你护法，也可以帮你探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
林晨阳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他摸摸她的头，“那就一起。”
接下来的十天，两人开启了疯狂的修炼模式。
林晨阳带着苏清荷跑遍了东华域所有的矿道和灵脉。核心碎片在手，每一条矿道都成了他们修炼的宝地。
苏清荷的进步尤其惊人。在林晨阳的帮助下，她只用了七天就突破了仙君境，又用了三天稳固到仙君一重巅峰。
第十天傍晚，两人坐在一座新发现的矿道深处休息。
苏清荷靠在林晨阳肩上，看着洞顶那些发光的灵石：“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修到仙君。”
林晨阳揽着她：“现在呢？”
苏清荷笑了：“现在觉得，仙君好像也就那样。”
林晨阳也笑了：“膨胀了？”
“不是膨胀。”苏清荷认真道，“是觉得，有你在，好像什么都有可能。”
林晨阳心里一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清荷脸微微一红，但没躲开。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静静地待着。
林晨阳眉头一皱，坐直身子。
苏清荷警觉起来：“怎么了？”
林晨阳没说话，神识全力释放，向远方探去。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起来。
“有东西来了。”
三百里外，夜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裂缝。
那裂缝漆黑如墨，边缘却闪烁着诡异的金光。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扩张到百丈大小。
一道人影从裂缝中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却透着阴冷。他的气息是深不可测。
林晨阳的神识一触即收，但对方已经察觉到了。
黑袍男子转头看向林晨阳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找到你了。”
他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晨阳站起来，把苏清荷护在身后。
“待在这儿别动。”
话音刚落，山洞外已经多了一个人。
黑袍男子站在洞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晨阳。
“仙君九重？有意思。”他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我那不成器的师弟，就是死在你手里？”
林晨阳盯着他，淡淡道：“你就是天璇仙君的师兄？”
黑袍男子笑了：“我叫玄冥。天璇确实是我师弟，虽然我不太看得上他，但毕竟同门一场。你杀了他，我总得来讨个说法。”
林晨阳眯起眼：“你想怎样？”
玄冥想了想：“本来想直接杀了你。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龙气。”玄冥的眼睛亮了起来，“而且是下界的龙气，浓度惊人。告诉我龙气之源的位置，我可以饶你不死。”
林晨阳诧异，这个师兄语出惊人。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玄冥点头：“聪明。怎么样？交易如何？”
林晨阳摇摇头：“不怎么样。”
玄冥眼神一冷：“你确定？”
林晨阳看着他，认真道：“我确定。想打就打，别废话。”
玄冥愣了愣，然后笑了。
“有意思。仙君九重，敢跟我仙境之上叫板。你是第一个。”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向林晨阳压来。
林晨阳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两股力量碰撞，山洞瞬间崩塌。林晨阳和玄冥同时冲出废墟，悬浮在半空。
林晨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仙境之上，确实强。
玄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仙君九重，能接我一击不伤？你确实有点东西。”
林晨阳甩了甩手，笑了。
“你就这点本事？”
玄冥眼神一冷，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的攻击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
林晨阳全力迎战，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剧烈的爆炸声中，方圆百里的山脉都在颤抖。那些山峰一座接一座崩塌，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缝隙。
苏清荷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战场。
她能看出，林晨阳处于下风。玄冥的境界比他高太多，每一击都让他后退。但林晨阳始终没有倒下，他的肉身经过龙气淬炼，比普通仙君强了太多。
一百招后，林晨阳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明亮。
玄冥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发现，眼前这个仙君九重，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每一击打在他身上，虽然能造成伤害，但那些伤很快就会被龙气修复。而且他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越战越强。
“你这是什么功法？”玄冥忍不住问。
林晨阳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
“你猜。”
他再次冲上去。
又是一百招。
玄冥终于不耐烦了。他后退百丈，双手掐诀，周身气息暴涨。
“林晨阳，能逼我用这一招，你足以自傲了。”
他抬手，天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遮天蔽日，向林晨阳压来。
林晨阳抬头看着那只手掌，笑起来。
他回头看向远处的苏清荷，传音道：“等我一会儿。”
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玄冥愣住了。
黑色手掌落下，将整片山脉拍成齑粉。但林晨阳已经不在那里了。
“逃了？”玄冥皱起眉，神识全力扩散。
片刻后，他脸色一变。
三百里外，一座巨大的矿道入口，林晨阳的气息正在飞速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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