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里，对于道境七重的林晨阳来说，不过是半日路程。
但当他和苏清荷落在那片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片完全不同于仙界任何地方的世界。
天空是深沉的紫金色，飘着由纯粹灵气凝聚成的云朵。地面没有山峦河流，只有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每条沟壑都有数百丈深，底部流淌着金色的液体，那是液化到极致的龙气。
“这是……”苏清荷倒吸一口凉气。
林晨阳神识扩散，片刻后，脸色微变。
“整个区域，方圆三千里，都是一条龙脉。”
苏清荷愣住：“三千里？一条龙脉？”
林晨阳点头，指向那些沟壑：“看见那些金色液体了吗？那是龙气液化后形成的龙髓。一滴龙髓，抵得上外面一条小型矿脉的总和。”
苏清荷看着那些流淌的金色液体，忽然问：“那要是全部吸收……”
林晨阳沉默了几秒，缓缓道：“至少道境九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道境九重，那是天璇老祖的师父所在的境界。如果林晨阳能在这里突破到道境九重，那位传说中的存在，就不再是威胁。
“走，下去看看。”
林晨阳拉着苏清荷，落向最近的一条沟壑。
越往下落，龙气的浓度越高。降到沟底时，苏清荷已经不得不运转功法抵御龙气的冲击——这里的龙气太浓了，浓到连仙境巅峰的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林晨阳伸手按在她肩上，一道金色光罩笼罩住她。
“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探探。”
苏清荷点点头。
林晨阳独自向前走去。沟底是一条金色的河流，河水全是龙髓。他蹲下，伸手沾了一点，送到嘴边尝了尝。
【检测到高纯度龙髓】
【可直接吸收，效率为普通龙气的127倍】
林晨阳眼睛亮了。
127倍。如果在这里修炼一个月，抵得上外面十年。
他站起来，看向沟壑深处。那里隐隐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系统，能探测到深处的龙气储量吗？”
【探测中……】
【检测到远古龙脉核心，位于地下三千里处】
【龙气储量：无法估算】
【警告：龙脉核心处疑似有守护者】
守护者？
林晨阳眉头一皱。这种级别的龙脉，有守护者不奇怪。但能让系统发出警告，那守护者的实力……
他想了想，没有贸然深入，而是返回苏清荷身边。
“怎么样？”苏清荷问。
林晨阳把情况说了一遍。苏清荷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守护者？实力如何？”
林晨阳摇头：“系统没说，但能让它发出警告，至少道境八重以上。”
苏清荷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我们还下去吗？”
林晨阳看着她，笑了。
“下。但不是现在。”
他取出核心碎片，放在掌心。碎片感应到周围的龙气，微微发光。
“先把外围的龙髓吸收了。等你到道境，我们再下去。”
苏清荷愣了愣：“我？道境？”
林晨阳点头：“这里龙气这么浓，你修炼一天顶外面一年。一个月内，绝对能到道境。”
苏清荷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
接下来的二十天，两人就住在这条沟壑里。
白天，林晨阳带着苏清荷吸收龙髓，帮她淬炼肉身、凝聚道基。晚上，两人躺在沟壑边缘，看着紫金色的天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说，那个守护者长什么样？”苏清荷靠在林晨阳肩上，忽然问。
林晨阳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妖兽，也可能是上古仙人留下的残魂。”
“那我们打得过吗？”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林晨阳笑了，“又不是第一次跑。”
苏清荷也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度蜜月？”
林晨阳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像。太像了。要不，等回去之后，真补一个？”
苏清荷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
“谁要跟你度蜜月。”
林晨阳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盯着她的眼睛。
苏清荷脸更红了，心跳加速。
“你……你干嘛？”
林晨阳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干嘛。就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认真道：“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运气。”
苏清荷眼眶微红，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也是。”
两人相拥在沟壑边缘，头顶是紫金色的夜空，脚下是流淌的金色龙髓。
远处，龙脉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某个沉睡的巨兽在翻身。
第二十五天，苏清荷突破道境。
她站在沟壑底部，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气息比二十天前强了十倍不止。
林晨阳看着她，笑了。
“道境一重，不错。”
苏清荷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
“我……真的到了？”
林晨阳走过去，揽住她的肩。
“真的。以后，你可以跟我并肩作战了。”
苏清荷看着他，眼眶微红，但笑了。
第三十天，两人准备深入龙脉核心。
林晨阳已经把外围的龙髓吸收了七成，修为从道境七重提升到道境八重巅峰。再进一步，就是九重。
但那些龙髓已经不够了。要想突破，必须进入核心。
“准备好了吗？”林晨阳看着苏清荷。
苏清荷点头，握紧手中的剑。
两人沿着沟壑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龙气越浓。到一千五百里时，苏清荷已经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才能抵挡龙气的冲击。林晨阳一直护在她身边，随时准备出手。
两千里。
两千五百里。
三千里。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幕。
光幕后面，是一条巨大的龙形虚影，盘踞在龙脉核心处。那虚影足有万丈长，通体金色，鳞片分明，龙首低垂，仿佛在沉睡。
林晨阳停下脚步，盯着那道虚影。
“这就是守护者？”
话音刚落，龙形虚影忽然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没有感情，只有纯粹的威压。目光扫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检测到远古龙魂】
【实力：道境九重巅峰】
【警告：危险！】
林晨阳深吸一口气，把苏清荷护在身后。
“退后。”
苏清荷没有犹豫，立刻后退百丈。
龙形虚影盯着林晨阳，缓缓开口，声音古老而威严：
“凡人，为何擅闯龙脉？”
林晨阳看着它，笑了。
“借点龙气用用。”
龙形虚影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震天动地，整个龙脉都在颤抖。
“借？你可知这龙脉是我守护了十万年的东西？”
林晨阳点头：“知道。所以我才跟你商量。”
龙形虚影收起笑容，冷冷道：
“商量？你有资格跟我商量？”
林晨阳也不恼，取出核心碎片。
碎片一出现，龙形虚影的眼神就变了。
“这是……上古隧道核心？！”
林晨阳挑眉：“你认识？”
龙形虚影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
“十万年前，我就是从那条隧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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