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黑色身影从三道裂缝中涌出，遮天蔽日。
苏清荷握紧手中的剑，深吸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敌人——那些黑色人形每一道都有道境以上的气息，最弱的也是道境一重，最强的几道，甚至让她这个道境一重巅峰都感到心悸。
林晨阳站在她身侧，核心碎片悬浮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怕吗？”他问。
苏清荷摇摇头。
“不怕。”
林晨阳笑了，握住她的手。
“那一起。”
话音刚落，那些黑色人形如潮水般涌来。
林晨阳一步跨出，核心碎片光芒大盛。一道金色光柱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黑色人形纷纷化作烟雾消散。但他一个人挡不住所有方向，至少有上百道黑影绕过他，向苏清荷扑去。
苏清荷深吸一口气，剑出鞘。
剑光如雪，划过天际。
冲在最前面的三道黑色人形被她一剑斩成两段，化作烟雾消散。但后面还有更多，源源不断。
苏清荷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不是林晨阳，做不到一招清场。但她也不需要做到。她只需要挡住那些漏网之鱼，给林晨阳争取时间。
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都带走一道黑影，但每一剑之后，都有更多的黑影涌上来。
苏清荷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汗水。道境一重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但那些黑影仿佛无穷无尽。
忽然，一道道境五重的黑影突破防线，一掌拍向她。
苏清荷来不及躲避，只能咬牙硬接。
轰——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清荷！”
林晨阳瞬间出现在她身边，一把接住她。核心碎片光芒暴涨，那道道境五重的黑影瞬间被金光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苏清荷靠在他怀里，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没事。”
林晨阳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退后，让我来。”
苏清荷摇头。
“说好一起的。”
她挣扎着站起来，握紧剑。
林晨阳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那无穷无尽的黑影。
那些黑影仿佛被他们的态度激怒，发出刺耳的嘶鸣，更加疯狂地涌来。
林晨阳抬手，核心碎片悬浮到半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那些黑影撞在光罩上，瞬间化作烟雾。
但光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苏清荷看着那些疯狂撞击光罩的黑影，忽然问：“能坚持多久？”
林晨阳估算了一下。
“半个时辰。”
苏清荷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够了。”
她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林晨阳守在她身边，盯着那些黑影。
半个时辰后，苏清荷睁开眼睛，灵力恢复了大半。
光罩已经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破碎。
她站起来，握紧剑。
“准备好了？”
林晨阳点头。
两人同时撤去光罩，迎向那些黑影。
这一次，他们的配合更加默契。林晨阳负责正面强攻，苏清荷负责侧翼掩护。那些道境五重以下的黑影，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道境五重以上的，也被林晨阳重点照顾，一个个击杀。
但黑影实在太多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都浑身是伤，灵力也消耗了大半。
那些黑影却依然无穷无尽。
苏清荷靠在林晨阳背上，大口喘气。
“这样下去不行。”
林晨阳点头，盯着那些黑影，忽然说：“你退后。”
苏清荷一愣。
林晨阳把核心碎片交给她，认真道：“保护好自己。”
苏清荷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她接过碎片，后退百丈。
林晨阳转身，面对那三道巨大的裂缝。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开始暴涨。
那些黑影仿佛感应到什么，疯狂地向他涌来。
林晨阳不闪不避，任由那些黑影扑在身上。但那些黑影刚一碰到他，就瞬间化作烟雾消散——他周身的龙气太浓了，浓到足以融化一切。
他的气息还在暴涨——道境九重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一道道裂纹出现在那无形的桎梏上。
裂缝深处，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恐。
“你疯了？！这样会死的！”
林晨阳笑了。
“死？试试看。”
话音刚落，他的气息终于冲破那道桎梏。
轰——
一道金色光柱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光柱所过之处，那些黑色人形瞬间蒸发，连烟雾都来不及留下。
三道裂缝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崩塌。
那声音发出愤怒的咆哮。
“不——”
金色光柱持续了整整十息，才缓缓消散。
光柱散去，天空中已经空无一物。那些黑色人形全部消失，三道裂缝也缩小到只有十几丈长，边缘的紫光黯淡无比。
林晨阳站在半空，浑身是血，但眼神明亮得吓人。
他的气息，已经不再是道境九重。
而是——
道境之上。
苏清荷飞过来，扶住他。
“你怎么样？”
林晨阳看着她，笑了。
“没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原来道境之上，是这样的感觉。”
苏清荷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相拥在半空，看着那三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裂缝。
裂缝深处，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虚弱了许多。
“林晨阳……你赢了这一局……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声音渐渐消散。
三道裂缝彻底愈合，天空恢复平静。
林晨阳看着裂缝消失的地方，淡淡道：
“那就来吧。”
——
三天后，东华仙宫。
林晨阳躺在床榻上，浑身缠满绷带。虽然突破了道境之上，但强行突破带来的损伤，让他足足躺了三天才能下床。
苏清荷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
“下次别这样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林晨阳看着她，笑了。
“怎么，心疼了？”
苏清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瞪了他一眼。
“废话。”
林晨阳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知道了。”
苏清荷看着他，忽然问：“真的知道了？”
林晨阳认真点头。
“真的。”
苏清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在他肩上。
“你死了，我怎么办？”
林晨阳心里一软，伸手揽住她。
“放心，我死不了。”
苏清荷没说话，只是靠得更紧了些。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三道新的裂缝正在悄悄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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