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晨阳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苏清荷已经不在身边了。窗外天色微亮，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一片宁静。
他坐起来，披上外袍，走出房间。
院子里，苏清荷正在练剑。
剑光如雪，在晨曦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她的动作轻盈而有力，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道境修士特有的仙力外放。
林晨阳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一年前的苏清荷，还是个渡劫期的修士，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现在的她，已经是道境二重，剑法纯熟，气势沉稳，足以独当一面。
练完一套剑法，苏清荷收剑而立，转头看向他。
“醒了？”
林晨阳笑着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剑。
“剑法又进步了。”
苏清荷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
“还行吧？”
林晨阳点头，把剑还给她。
“再过几年，说不定能超过我。”
苏清荷白了他一眼。
“超过你？你都在道境之上待多久了，我才道境二重。”
林晨阳揽住她的肩，笑道：“境界不代表一切。你的剑法悟性比我高，实战经验也不差。真打起来，同境界内，你没几个对手。”
苏清荷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
吃过早饭，林晨阳带着苏清荷去巡视防御网络。
第一站是人间界最长的那条海底隧道。这条隧道全长五十八公里，是整个人间界防御网络的核心节点之一。隧道深处，金色的龙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缓缓旋转。
林晨阳站在光球前，神识探入其中。
【检测到龙气节点运行正常】
【能量储备：97%】
【防御强度：SSS级】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晨阳满意地点点头。
“状态不错。”
苏清荷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光球，忽然问：“如果它们从这里进攻，我们能挡住吗？”
林晨阳想了想，缓缓道：“如果只是普通部队，能挡住。但如果那个黑色巨人亲自来——”
他顿了顿。
“可能挡不住。”
苏清荷沉默了。
林晨阳转头看着她，笑了。
“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苏清荷眼睛一亮。
“什么对策？”
林晨阳指了指核心碎片。
“等它来的时候，我带它去一个地方。”
苏清荷愣了愣。
“什么地方？”
林晨阳嘴角勾起一抹笑。
“龙族墓地。”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仙界东华域。
东华仙君和青鸾仙君已经在等候了。看到林晨阳，两人赶紧迎上来。
“林仙尊，您来了。”
林晨阳点点头，问：“情况怎么样？”
东华仙君脸色凝重，缓缓道：“不太乐观。最近三天，又出现了两道裂缝。虽然都封印住了，但封印的强度在减弱。估计撑不了多久。”
林晨阳眉头一皱。
“带我去看看。”
第一道裂缝位于东华域边缘的一片荒原上。裂缝不大，只有几十丈长，但边缘的紫色光芒异常刺目。裂缝深处，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咆哮声。
林晨阳站在裂缝前，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脸色凝重。
“里面至少有五万道黑色人形。道境五重以上的，有三百多个。”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三百个道境五重以上？
这还只是一道裂缝。
林晨阳看着他们，缓缓道：“所以，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东华仙君一愣。
“您的意思是……”
林晨阳转身，看向远方。
“主动出击。”
当晚，林晨阳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东华仙君、青鸾仙君、七位隐世宗门的宗主、处长、天虚子，还有苏清荷。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林晨阳站在中间，缓缓道出他的计划。
“三天后，我会进入最大那道裂缝，直捣它们的老巢。”
众人脸色一变。
苏清荷握紧他的手，但没有说话。
林晨阳继续道：“我进去之后，它们肯定会派兵拦截。到时候，其他裂缝的兵力就会空虚。你们趁这个机会，把所有裂缝都封死。”
他看着众人，认真道：“记住，不管我里面打成什么样，都不要管。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封死裂缝，守住两界。”
东华仙君深吸一口气，问：“仙尊，您一个人进去……有把握吗？”
林晨阳想了想，笑了。
“七成吧。”
众人面面相觑。
七成，已经很高了。
苏清荷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林晨阳摇摇头。
“你留下。万一我回不来，你得守住这里。”
苏清荷看着他，眼眶微红，但咬着牙没说话。
林晨阳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放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
三天后，最大那道裂缝前。
林晨阳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里面涌动的紫色光芒。身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苏清荷走上前，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活着回来。”
林晨阳笑了，摸摸她的脸。
“一定。”
他转身，深吸一口气，冲进裂缝。
紫色光芒吞没他的身影。
苏清荷站在原地，看着裂缝缓缓愈合，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东华仙君走过来，轻声道：“苏姑娘，回去吧。林仙尊他……不会有事的。”
苏清荷点点头，擦掉眼泪，转身离开。
远处，另外几道裂缝前，战斗已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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