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3日,秦岭。
守心殿外,青石板上跪着一个人。
李默已经跪了五天。
从那天在山村里见过那些受害者后,他就一直跪在这里。没有人让他跪,是他自己跪的。从早到晚,从晚到早,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膝盖早就磨破了,血染红了青石板。但他不敢动,也不想动。
因为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人的脸。
李建国,那个在高盛工作三十年的老人,他的儿子现在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李援朝,那个在摩根士丹利工作二十年的中年人,他儿子的学费没了。
李招弟,那个在花旗做了十五年清洁工的女人,她女儿还在读书,丈夫瘫痪在床。
还有那些他不认识的人,那些因为他而失去工作、失去积蓄、失去希望的人。
每一张脸,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
殿门开了。
李守一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老祖让你进去。”
李默抬起头,眼眶深陷,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想站起来,腿却完全不听使唤。他用手撑着地,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殿门。
殿内,那团金色的光芒依旧缓缓跳动。
光芒前,李世民背对着他,站着。
李默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老祖……”
李世民没有回头。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李默摇头。
“因为今天,你要做个选择。”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他。
“你的股权,已经被收回了。你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从法律上说,你已经不是李家的核心成员了。”
李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你还姓李。”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要你还姓李,就还有一条路。”
李默抬起头。
“什么路?”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复杂。
“去你伤害过的人身边,用你的余生,补偿他们。”
李默愣住了。
“那个李建国,他儿子得了抑郁症,需要人陪。那个李援朝,他需要重新找工作,需要人帮。那个李招弟,她需要人照顾瘫痪的丈夫,需要人供女儿读书。”
“你去。一家一家去。住到他们家里去,给他们当儿子,当兄弟,当帮手。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们骂你,你听着。他们打你,你受着。他们恨你,你用一辈子去化解。”
李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是震撼。
他以为老祖会杀了他,或者把他逐出家族,永远不见他。他从来没想过,老祖会让他去做这样的事。
“老祖……我……”
“你愿意吗?”
李默抬起头,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磕了三个头。
“孙儿愿意。”
李世民点点头。
“去吧。李守一会带你去。”
李默站起身,踉跄着退出殿门。
殿外,李守一等着他。
“走吧。”老人说。
李默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命,不属于自己了。
属于那些他伤害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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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李世民站在那团光前。
“袁天罡,”他轻声说,“你说得对。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
金色的光芒缓缓跳动,像是在回应。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槿走进来,在他身后三尺处站定。
“老祖,那些人的名单,都整理好了。”
李世民没有回头。
“念。”
李槿展开一份文件,念道:
“参与‘三路夹击’的势力,共计三十七家。包括罗斯柴尔德家族、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黑石集团、贝莱德集团、桥水基金、文艺复兴科技、老虎基金……”
她顿了顿,继续念:
“目前已确认臣服的,有二十三家。包括罗斯柴尔德家族。还在观望的,有十一家。还在抵抗的,有三家。”
李世民点点头。
“那三家,是哪三家?”
李槿看了一眼文件。
“第一家,是洛克菲勒家族。斯蒂文·洛克菲勒失踪后,他的儿子接手,扬言要和咱们死磕到底。”
“第二家,是摩根家族。小摩根虽然辞职了,但他的堂弟还在撑着,不肯低头。”
“第三家,是贝莱德集团。他们的CEO拉里·芬克,昨天还在电视上说,绝对不会向‘东方势力’屈服。”
李世民听完,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李槿看在眼里,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那就让他们看看,”李世民说,“什么叫杀鸡儆猴。”
他转过身,看着李槿。
“把洛克菲勒家族的黑料,再放一波。要更狠的,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李槿垂首:“是。”
“摩根家族那边,告诉他们,如果再不服软,下一个就是他们。”
“是。”
“贝莱德那边……”李世民顿了顿,“让咱们的人,把拉里·芬克这些年所有的丑事,全部抖出来。包括他和那些独裁者的交易,包括他偷税漏税的证据,包括他包养情妇的照片。一样都不要漏。”
李槿心中一震。
这是要彻底毁掉那个人。
“是。”
她转身离去。
李世民重新看向那团光。
“袁天罡,”他轻声说,“一千四百年了,我很少用这种手段。但这一次,必须让他们记住——有些底线,碰不得。”
金色的光芒缓缓跳动,像是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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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曼哈顿。
洛克菲勒家族办公室。
小洛克菲勒——斯蒂文的儿子,三十出头,年轻气盛——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咆哮。
“我不管!我们洛克菲勒家族,一百五十年历史,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东方老头,就想让我们低头?做梦!”
电话那头的人在解释什么,但他根本听不进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助理冲进来,脸色惨白。
“不好了!彭博社又发了一篇报道!”
小洛克菲勒愣了一下:“什么报道?”
助理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篇刚刚发布的新闻:
《独家:洛克菲勒家族与纳粹德国的秘密交易》
小洛克菲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往下翻,越翻脸色越白。
报道里说,1930年代,洛克菲勒家族通过旗下的标准石油公司,长期向纳粹德国供应石油。甚至在二战爆发后,这种交易还在暗中进行。证据是一批刚刚解密的内部文件,清清楚楚写着每一笔交易的时间、数量、金额。
报道的最后,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的曾祖父——老洛克菲勒——正和希特勒的副手赫斯握手,笑容满面。
小洛克菲勒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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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曼哈顿。
摩根家族办公室。
小摩根的堂弟——摩根三世——正盯着屏幕上的新闻,脸色铁青。
那是一封刚收到的邮件,发件人是李槿。
邮件只有一句话:
“二十四小时内,如果不公开宣布臣服,下一批曝光的就是你们。”
摩根三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想反抗。
但他知道,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洛克菲勒家族刚刚被曝光的那些黑料,已经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了。据说司法部正在考虑刑事起诉,一旦定罪,整个家族都要进监狱。
他不想变成那样。
犹豫了很久,他终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接通李槿女士。就说……摩根家族,愿意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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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曼哈顿。
贝莱德集团总部。
拉里·芬克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贝莱德CEO拉里·芬克:与利比亚卡扎菲的秘密交易》
《独家:芬克涉嫌帮助独裁者洗钱,金额高达数十亿》
《芬克偷税漏税证据曝光,国税局已介入调查》
《拉里·芬克情妇曝光:不止一个,是三个》
每一条新闻,都配有详实的证据。银行流水、邮件往来、照片、录音,一样不少。
他的电话一直在响。妻子打来的,律师打来的,董事会打来的。他一个都没接。
因为他知道,接了也没用。
一切都完了。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三个小时前,他还在电视上大放厥词,说绝对不会向“东方势力”屈服。
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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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李槿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老祖,三家都解决了。洛克菲勒家族彻底完了,摩根家族派人来求谈了,贝莱德的拉里·芬克,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李世民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些还在观望的十一家,”李槿继续说,“看到这三家的下场,全都慌了。今天一上午,我接到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来求饶的。有的想当面给您道歉,有的想签协议,有的想捐钱。”
李世民终于开口。
“让他们来。”
李槿一愣:“全部?”
“全部。”李世民转过身,看着她,“让他们都来。跪在山下,等着。”
李槿心中一震。
这是要让那些人,亲眼看看,什么叫臣服。
“是。”
她转身离去。
李世民重新看向那团光。
窗外,夕阳正沉,金色的余晖洒满秦岭。
那团光缓缓跳动,像是在笑。
一千四百年了。
终于,轮到他们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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